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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六百五十章 过河!过河!过河!

    作品:《我本边军一小卒

            济水。

        这处曾经奏响十万神都禁军末路悲歌的辽阔大河,如今历经十年岁月变迁,依旧能够看出当初那场惨烈大战的遗迹。

        断刃、碎甲、零星的破罡弩残件,以及……散落在草丛中的碎骨。

        前突的一行黑甲散骑驻足济水之畔,望着前方广阔无边的河水,神色不禁有些感慨。

        说实在的,在南下之前,他们这些北地儿郎一直以为那条分割辽东、辽西的辽水,便是这天下水流之最。

        直到后来见识过那条东奔入海的通天河,他们才忽然发现过去的自己有多无知。

        那般辽阔天河,当真可以称得上一声凡人难渡。

        而眼前的这条济水则给了他们另一种感觉。

        那就是此河虽广,可与隔壁青州的通天河相比,却显得格外宁静平和。

        以致于这两岸的兖、冀二州皆承其惠。

        草木繁盛,生机勃勃。

        “真是一块宝地啊!比咱们家里强太多了……”

        这无疑是一句废话。

        幽州位处边陲,是出了名的苦寒,就算这些年来在君上强推下大力拓荒,逐渐展露出几分黑土地的惊人潜力,可潜力终归只是潜力,与跟南方中原的菁华相比,还是相差太远。

        “此间甚好,不思归也。”

        其中一名甲士视线在这济水两岸来回梭巡,口中感慨着。

        随后忽然道。

        “你们说这些地方咱们打下来了,是不是就属于咱们了?”

        一行就地休整的散骑闻言,神色一愣。

        就连拧着水囊牛饮的领头什长也下意识顿住了手里的动作。

        实话说,他还真没想过这些。

        他是个纯粹的武夫。

        打仗就打仗,上阵就上阵,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有的没的。

        当年跟着大将军是这样,后来大将军隐退,君上继承了镇辽军的一切,他也是这样。

        当兵吃粮,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天经地义。

        可这一刻,他忽然有些贪心了。

        是啊!

        眼前这上等福地他们打下来了,凭什么就不能属于他们?

        要知道按照镇辽军的规矩,军中将士凡立下军功,晋升军职且不说,还能凭借军功兑换财货和土地。

        换而言之,若是这片土地真属于他们镇辽军,那就几乎跟属于他们每一个人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想到这里,什长望向脚下这片土地的眼神,渐渐起了几分火热。

        而这时,他身边的一众麾下将士似乎也被牵动心思,很快便一个劲地讨论起这个问题起来。

        “废话!咱们打下来的,当然是属于咱们!”

        “谁要是不同意,那就问问老子手里的镇辽刀!”

        这一刻,这些北地武夫的彪悍展露无疑。

        只不过也有人提出质疑道。

        “此间虽好,却终究不是吾乡,咱们这出来一趟,总不能连老家都不要了?”

        听闻这话,众人一阵哈哈大笑,明显不置可否。

        时人重土难迁,但那是因为没有更好的地方!

        若是有更好的,谁愿意在老家那苦寒之地受罪?

        到时候将家人接过来一起享福,岂不美哉?

        众人嘻嘻哈哈地说着,忽然有人将目光望向领头的什长。

        “什长,你怎么看?”

        刚刚收起了水囊的什长,被一道道目光注视着,手指下意识在腰间悬着镇辽刀柄上摩挲着。

        片刻之后,忽然鬼神神差地道了一句。

        “你们说,这兖州之地都这般肥沃、繁盛了,那司隶、豫州又该是何等光景?”

        天下之地,以神都镐京为核心。

        次第延伸,越往外越荒芜贫瘠、越往内则越繁花似锦。

        刚刚正一副热火朝天模样的众将士听到这话,神色不禁一滞。

        没见过。

        想象不出来。

        只不过下一刻,有人忽然嘟囔道。

        “干脆让君上带我们去神都走一遭算了,到时候君上高坐明堂,我们也能跟着鸡犬升天,在神都安个家……”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望向说话那人,看得那将士浑身不自在。

        正忸怩不知所措,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的时候,身边一众袍泽突然爆发出一阵豁然开朗的大笑。

        “哈哈!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就连什长也是一脸感慨。

        他还是格局小了,胆子不够大。

        这天下他姬氏他娘的坐得,凭啥咱君上就坐不得?

        只是就在众人准备围绕这个大逆不道的话题继续讨论下去的时候,远处辽阔的济水之上忽然飘来一座座宛如山峦的艨艟巨舰。

        一众散骑见状,瞬间神色一肃,再也顾不得畅想这些有的没的,顷刻间齐齐翻身上马,往来时的路策马回奔。

        ……

        自去岁香积寺血战一场。

        李靖的南路镇辽军与兖、豫二州黄天军在兖州停战、对峙了小半年。

        只不过由于那日镇辽军主动替黄天军收敛了尸骸,双方的关系虽看似水火不容、不死不休,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紧张。

        这也导致那一日韩绍骤然打出‘复君仇’的旗号,重新兴兵开战,黄天军抵抗的战意远没有之前那般强烈。

        在接连几场大战,击溃了二州黄天军的狂热核心后,看似庞大的黄天军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瓦解。

        尤其是在看到镇辽军在得胜之后,不但没有痛下杀手妄加屠戮,还对被俘的黄天士卒百般优抚。

        不少黄天士卒甚至选择了主动放下刀兵,向镇辽军请降。

        而这其中除了有六扇门的渗透出力外,真正起到作用的其实是刚刚兴起的太平道。

        尤其是以左慈为核心的一众太平道高层,他们这些人几乎都是黄天道曾经的中坚人物。

        没有比他们更懂黄天道,更懂黄天道的经义菁华。

        花费了这小半年的工夫,虽然不至于左右二州黄天军中军大帐的决议,却早已无声无息地动摇了二州黄天军的根基。

        所以自韩绍尽起大兵那一日开始,镇辽军几乎是一路横推。

        三日前的那一战,当李靖阵斩兖州黄天渠帅,冀州黄天渠帅重伤败退带着残部狼狈遁逃冀州,整个兖州的战局其实已经尘埃落定。

        只不过在这之后,李靖并没有趁着大胜之威,对着冀州黄天军衔尾追击,趁机一路攻取冀州。

        而是出乎预料地调转兵锋,提兵北上济水!

        如此一来,镇辽军的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这竟是要悍然选择直捣黄龙,直取黄天道的真正腹心——冀州!

        ……

        济水之畔。

        与十年前十万神都禁军的望济水而兴叹不同,包括李靖在内的一众镇辽军将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这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绝对自信。

        而这份绝对自信的来源也很简单,正是此刻游曳在济水之上的巨大墨家宝船。

        “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李靖复述着韩绍的‘圣谕’,神色感慨。

        遥想当年他与一众残军袍泽于那草原漫天风雪中死中求活的时候,何曾想过今日?

        是君上!

        是君上带着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生生将一条死路、绝路趟成了通天大道,至此一举闻名天下!

        是君上带着他们于沦为废墟的冠军城筚路蓝缕,立下基业!

        是君上带着他们血战乌丸,最后一战荡平乌丸,至此整个幽北草原彻底成为镇辽军肆意纵横的后花园。

        是君上带着他们……

        一切皆是因为君上!

        这一刻的李靖,那双素来慎重沉稳的眸光,竟与黄天道那些狂信有些相似。

        那是一种绝对盲从的狂热。

        是一种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会策马前冲的一往无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毫的过去,随着那些游曳在辽阔济水之上的巨大宝船彻底将对面黄天军的所有抵抗阻拦全部摧毁,李靖微眯的眼眸霍然睁开,手中韩绍亲赐的镇辽宝刀挥舞前指。

        “为了君上!镇辽军!过河!过河!过河!”

        同样是三呼过河,声震寰宇。

        今日李靖的气魄,又岂是十年前被堵在这济水北岸的公冶缙可比?

        携连番大胜之威,气吞万里如虎!

        概莫能当!

        ……

        一望无际的镇辽黑甲,横渡济水。

        宝船艨艟来回破浪,穿行不息。

        大神通者在屏蔽了一切威胁后,更是直接以大法力构筑虹桥,横跨两岸。

        如此壮观的一幕,任何一个亲眼见证的人都要为之震撼失声。

        而在渡河之后,几乎毫不停歇的镇辽军则依旧是不出预料的势如破竹。

        短短十日,便连破五郡三十余县。

        此间展现出来的恐怖战力,不禁让数月前重振声名的神都禁军再次黯然失色起来。

        只不过此刻没人再顾得上去关注这些了。

        五月二十三。

        这半年多以来,一直在东线与赵牧、姜虎纠缠的冀州黄天军,匆忙从通天河北岸回撤。

        六月初九。

        双方于乐阳郡迎头撞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一黑一黄两处汪洋湍流便于冀州大地上开始了最原始、最惨烈的激烈对冲。

        有进无退!

        镇辽军如此。

        冀州黄天军更是如此。

        因为身后就是广宗城!

        就是大贤良师!

        这一战他们若是退了,如今已经席卷一十八州大半天下的黄天道,必将威严扫地,甚至会因此一蹶不振。

        因为所谓争天下,从某种意义上其实争的就是人心向悖!

        而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盲目的、盲从的。

        他们只认强弱!

        所以此战他们不能退,甚至不能败!

        毫无疑问,有此基础在,这一战必然是打得极为惨烈。

        从初九未时此战开启,战至次日拂晓,厮杀怒吼之声始终未停。

        那些黄天士卒的狂热与勇悍,足以让人世间任何一个敢战悍将心生凛然,甚至忍不住生出几分敬意。

        而镇辽军这边,其实真正值得一提的反倒是那些自南下后,新编入军中的新卒新军。

        这些新卒新军有当初袁奉的幽州军,也有一部分涿州军残部。

        除此之外,就是曾经黄天军降卒了。

        李靖本来是将他们当成炮灰,用来消耗冀州黄天军的战力,顺便减少镇辽儿郎损伤的。

        可让他意外的是此战这些‘炮灰’竟展现出了出乎预料的顽强。

        尤其是那些曾经让袁奉耗费了无数资粮供养出来的幽州铁骑,在此战中展现出强大战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与一部分镇辽‘弱旅’相当了。

        这样一来,李靖就有些舍不得了。

        所以在稍稍犹豫之后,他便传令将他们从眼前那片已经沦为血肉磨坊的战场上暂时撤了回来。

        只是没过多久,一行浑身染血的甲士不顾阻拦,怒气冲冲地闯至李靖面前。

        “李帅!儿郎们还能冲!为何让我们撤下来!”

        李靖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挥手阻止了一众中军将士的责骂。

        “你们对本帅的决定有意见?”

        一众原幽州将领神色一滞,顿时偃旗息鼓。

        李靖看着他们一副面服心不服的模样,摇了摇头,然后才道。

        “儿郎们的命也是命!”

        “如今大局将定,再让自家儿郎豁出命去冲,不过是徒增伤亡!”

        “这就是你们的为将之道?”

        一通呵斥,李靖陡然话音一缓。

        “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就不用再画蛇添足了。”

        “以后惜命着些,莫要再不管不顾,做些送命的蠢事!”

        听到李靖这话,一众原幽州军将领浑身一震。

        浑身浴血的他们没有被李靖戳破心思的尴尬,只因为李靖那句‘自家儿郎’瞬间红了眼眶。

        这是彻底接纳了他们?

        “李帅——”

        而李靖这个时候哪顾得上他们,多说这几句已经是看在他们此战居功不小的份子上了。

        摆摆手便道。

        “行了,都滚下去休整吧。”

        “念你们初犯,本帅这次就不治你们强闯中军之罪了,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一众原幽州军将领闻言,赶忙抱拳躬身,谢过李靖的法外开恩。

        而这时,李靖又道。

        “对了,回去转告诸军。”

        “尔等虽是新编之军,却亦冠我镇辽之名!”

        “既如此,本帅自当一视同仁,凡所立功勋,皆有记录造册,不会委屈了你们半分,以后莫要多想。”

        一众原幽州军大喜过望,再次躬身行礼。

        “谢李帅!”

        李靖蹙眉。

        “此乃君上施恩,谢本帅作甚?”

        一众原幽州军一愣,随即幡然醒悟。

        “愿为君上效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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