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的人，没有人比迈克和戴维更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最开始韦恩宣称自己是巫毒灵媒，还有所谓的法术，一切不过是为了避免非法行医被指控罢了。

    他们两人一直都明白，这只是噱头而已。

    甚至后面那些流浪汉向韦恩行礼，他们也觉得不过是对韦恩的医术充满感激。

    同时还在心中感叹，自己的bro不愧是前童星，演技就是好，甚至把那些流浪汉都唬得一愣一愣的，都开始行吻手礼了。

    而现在发生的一幕，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人知。

    不是说好了都是假的吗？

    你玩儿真的！？

    “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真的拥有神力？”迈克喃喃地说道。

    作为一个工业工程专业的硕士，迈克虽然也信教，但更多的还是形式上的。

    他更加笃信科学。

    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有些信仰崩塌了。

    别的都好说，那个突然消失的毒婴是怎么回事？

    韦恩转过身来，将迈克扯过一边，瞬间从空间背包中取出毒婴，对迈克说道：

    “兄弟，这都是障眼法，我把他藏在了袖子里，你看……这是我在做演员的时候学到的街头魔术手法。”

    迈克又问道：

    “那道光……”

    韦恩眨眨眼说道：

    “是手机拍照的闪光。”

    戴维和迈克对视一眼，长舒一口气，一脸兴奋地低声说道：

    “我就说，兄弟你不愧是明星，这手魔术真的是太帅了！天呐，他们全都信了，你看那个老威尔，他已经爬过来要亲吻你的脚背了！”

    “小心，还有两个人也爬过来了，他们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他妈的恋足癖一样！”

    韦恩拍拍两人的肩膀，已经瞬间将毒婴再次收入空间背包，转头看向周围陷入迷狂的众人，就见老威尔和另外两个流浪汉已经爬到了他的跟前，开始一脸虔诚的亲吻他的脚面。

    “上帝啊，请宽恕我的罪孽……”

    “牧羊人，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感谢您将神迹降临世间，呜呜，我从未想过能有这等荣耀……”

    三个人痛哭流涕，拼命亲吻韦恩的脚背和脚印。

    他们的头顶全都闪过一行字：

    【忠诚度：神恩浩荡】

    【你的金色称号圣徒得到提升+1%】

    【你的技能吟游表演得到提升（高级20%+5%）】

    韦恩面带悲悯之色，并没有承认自己和上帝有丝毫关系，仅仅是望向远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可怜的孩子，我宽恕你们……”

    不主动，不承认，不拒绝。

    以灵活的宗教观处理一切。

    听到韦恩的话，在场的其他流浪汉哭得更加激烈，一时间这片下水道之中一阵鬼哭狼嚎，传出很远。

    韦恩此时也已经发现，在西大，越是流浪汉和非法移民这种底层，信教信得越是虔诚。

    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只有上帝这一个“大他者”还站在他们身后吧。

    或者说，他们必须坚信这唯一的希望，否则真的活不下去了。

    等到众人哭得差不多了，韦恩这才问道：

    “你们可知道那个叫酒瓶老乔的罪人？”

    立刻，正匍匐在韦恩的脚下亲吻他脚印的老白男抬起头来，涕泪齐流的对韦恩说道：

    “先生，我知道他，酒瓶老乔之前就住在下水道里，距离我们现在所在的通道不远，他一直滥用强化剂，靠偷东西和抢其他人的钱活着……老实说，他一直都能弄到一些狠货，确实不错。”

    “不过前几天他突然有钱了，还破天荒的送了我一份芬太尼，让我好好爽了一把……他说他现在有了自己的雇主，所以就不在下水道里住了，搬了出去……”

    “至于他搬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了……”

    老白男说着，抽了抽鼻子，又用手狠狠揉了揉。

    显然，提到酒瓶老乔之后，这个老白男的瘾头也有些犯了。

    韦恩微微点头。

    流浪汉之中有不少都是重度强化剂成瘾者，这些人哪怕真的对他有了什么宗教性质的忠诚，也是不可信的。

    瘾头没犯的时候，可能一切正常，甚至能为韦恩献出生命都有可能。

    一旦毒瘾犯了，别说韦恩这个刚刚冒头的所谓“圣徒”，就连上帝本尊亲临都能被他们给卖了换强化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吸毒之后，就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

    至于酒瓶老乔，既然对方暂时并不在这里，那就从长计议。

    这片街区的流浪汉这么多，总会有线索的。

    随后，韦恩将一部分新鲜的“魔晶”收进自己的空间背包中，回到了刚刚扎营的地方。

    看到“圣徒”先生离开，在场的那些流浪汉也都虔诚地向他行礼之后散去。

    他们全都回到自己原本的住地，开始大搬家。

    将自己的各种帐篷、床垫、锅碗瓢盆，全都搬到韦恩他们扎营处的附近。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如同先知一样的圣徒，给他们在下水道的阴暗生活带来唯一的光明和温暖，他们下意识地就想要靠近对方。

    如同在冬日的雪夜之中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火炉。

    对于这些人的行动，韦恩并没有阻止，而是叫上迈克和戴维，顺着附近的一个竖井，爬上了地面。

    将井盖推开，雪花扑面而来。

    雪已经下大了。

    不过地面上的积雪没有多少，现在的地温仍然很高，雪花落地之后就很快融化，让地面上一片湿冷的积水。

    如果现在仍然在之前的帐篷中的话，想必已经湿漉漉一片，帐篷都要不保了。

    戴维手中捧着一个方形的纸盒子，哈一口寒气，跺着脚说道：

    “这该死的鬼天气，没想到下水道反而成了避难所……”

    随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叹一口气说道：

    “这个孩子的离开也未尝不是好事，总好过以畸形的体态在地狱中生活……”

    盒子里装着的，正是那个死去的毒婴的尸体。

    韦恩点点头，看了看他们所在的具体位置，拨通了收尸人的电话。

    “你好，阿历克斯？还记得你上次说的生物实验室需要的婴儿尸体吗？”韦恩看了看毒婴的尸体，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找到了一个可怜的小家伙，我在……”

    电话那头同样传来一声叹息，随后是带着东大口音的声音：

    “好的兄弟，我现在就过去。”

    韦恩三人看着车水马龙灯火辉煌的西雅图街头，抱着毒婴的尸体在雪中等了一段时间，那辆熟悉的厢式货车出现在街头，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身穿简易防护服的东大留学生收尸人从车上下来，来到几人面前，接过盒子里的尸体，面色沉重，叹息一声说道：

    “兄弟，这具尸体是一个畸形毒胎，我想很多生物实验室和研究所都会对他感兴趣的……可以……唔……可以换不少钱……”

    韦恩点点头：

    “是啊，这个国家应该下地狱。”

    对方一怔，似乎没想到韦恩会说出这句话，随后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取出三卷现金钞票塞到韦恩的手中。

    三千美刀。

    对方捧着盒子正准备回去，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对韦恩说道：

    “兄弟，既然你在街头……生活，而且我们也合作了几次，我想或许可以长期合作，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个收尸人？”

    【支线任务：黑暗王庭吸血鬼培育所的收购委托。已完成。经验+10。】

    【你接到了来自黑暗王庭吸血鬼培育所的雇佣，是否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