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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十三章

    作品:《希望与重生

            时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将生活的书页轻轻翻动,看似寻常的每一日,都在悄然积攒着厚度与重量。

        又是一个寻常的周五傍晚。孟溪瑶结束了一台长达七个小时的主动脉根部置换加升弓象鼻支架植入术。患者是个四十出头的马凡综合征患者,手术复杂,但过程堪称完美。走出手术室时,疲倦是深层次的,但精神却有一种紧绷后的、近乎亢奋的清晰。她换下刷手服,冲了个澡,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下班。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信息,最上面是江凌的:“临时有个紧急视频会议,要开到很晚。晚饭不用等我,冰箱里有备好的食材,自己热一下。早点休息。”

        孟溪瑶回了句“好,别太晚”,便拎起包,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下行,金属壁面映出她略显疲惫但依旧沉静的轮廓。她揉了揉太阳穴,思绪还停留在手术的某个细节上,复盘着支架释放的时机和角度是否还能优化。对于顶级的外科医生而言,每一次成功,都是下一次追求极致的起点。

        “叮”一声,电梯停在一楼。门滑开,医院大厅晚间特有的、略微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挂号窗口已经关闭,只有急诊方向还亮着刺眼的灯,传来隐约的嘈杂。她习惯性地走向侧门,那边离地铁站更近。

        就在她经过急诊科与门诊大厅连接的弧形走廊时,一阵不同寻常的、极力压抑却依旧尖锐的哭喊和争执声,穿透了相对安静的空气,攫住了她的耳朵。

        “……不行!不能拔!求求你们了!再想想办法!我妈还有气啊!她能活的!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是一个中年女人嘶哑绝望的哭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癫狂。

        随即是一个年轻男医生尽量克制却难掩急促和无奈的声音:“家属,请你冷静!我们已经反复评估,并且请了神经内科、ICU的医生联合会诊过了!患者脑干功能完全丧失,深度昏迷,自主呼吸消失,仅靠呼吸机和药物维持生命体征!这符合脑死亡的临床诊断标准!继续维持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在浪费医疗资源,增加你们的负担!”

        “你胡说!我妈刚才手指还动了!我看见了!你们就是想推卸责任!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医生!我要告你们!我要找媒体!”

        争吵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其他家属的劝阻和护士试图维持秩序的声音,引得零星几个路过的人驻足张望,又匆匆避开。

        孟溪瑶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样的场景,在医院里并不鲜见,尤其是急诊和ICU附近。生与死的界限,在这里被反复涂抹、拉扯,人性的脆弱、不甘、甚至是无理取闹,都暴露无遗。作为心外科医生,她见惯了生死一线的挣扎,也深知在医学的极限面前,有时必须做出最理性、却也最残酷的决断。

        她本可以像其他路人一样,面无表情地走过。这不是她的科室,不是她的病人,甚至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她今天很累,家里有温着的饭菜和需要处理的邮件,江凌还在加班……

        然而,就在她准备移开视线、加快脚步的刹那,走廊拐角处,一个被拉扯推搡着、几乎要瘫倒在地的、熟悉的侧影,猛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虽然那个女人头发散乱、涕泪横流、面容扭曲,但那身形,那侧脸的轮廓……孟溪瑶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王莉莉。

        又是她。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畏缩地递上廉价水果的卑微妇人,也不是多年前在门诊室里下跪哭求的女儿。此刻的她,像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母兽,爆发出惊人的、混合着巨大悲痛与疯狂执拗的力量,死死揪着一个年轻住院医师的白大褂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眼神涣散而狂乱,完全丧失了理智。

        被她揪住的住院医师满脸涨红,又气又急,试图掰开她的手,却不敢太用力。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是王莉莉父亲或叔伯的老人,徒劳地试图抱住她的腰,嘴里喃喃地劝着,老泪纵横。还有一个半大的男孩,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满脸恐惧的泪水。

        围观的人多了几个,指指点点。护士试图插入,却被王莉莉挥舞的手臂打开。

        “脑死亡!你懂什么叫脑死亡吗?就是永远醒不过来了!心脏跳动是靠机器的!你母亲已经走了!接受现实吧!”住院医师拔高了声音,试图用更严厉的语气让她清醒。

        “你放屁!我妈没走!她还有体温!你们就是想省钱!嫌我们穷!我告诉你们,我就是卖血卖肾,也要给我妈治!你们谁敢拔管,我跟谁拼命!”王莉莉的声音已经劈裂,带着一种骇人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场面一片混乱,几乎失控。

        孟溪瑶站在原地,走廊顶灯的白光冷冷地照下来。她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王莉莉,看着她眼中那种彻底被绝望吞噬、只剩下本能反抗的猩红。这一幕,与记忆中那个在小学巷子里带着讥笑、肆意欺凌别人的少女身影,奇异地、残酷地重叠,又迅速撕裂。

        时间给了她们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却又在此刻,以这样一种极端而惨烈的方式,将她们再次短暂地、粗暴地联系在一起。只是,这一次,王莉莉不再是施加痛苦的一方,而是被命运的重锤狠狠砸中,濒临彻底破碎的承受者。

        一股极其复杂的感觉,并非同情,也非快意,而是一种更深的、冰凉的……物伤其类?不,也许只是作为一名长期在生死边界工作的医生,对人性在极端痛苦下扭曲形态的一种近乎本能的、冷静的观察。

        她非常清楚“脑死亡”在医学上的意义和份量。那意味着生物学意义上生命的终结,任何维持措施都只是徒劳地延长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仪式,消耗着医疗资源,更残忍地延长着家属的痛苦。年轻的住院医师处理得虽然略显生硬,但原则并无错误。

        王莉莉的疯狂,可以理解。那是至亲骤然濒临绝对死亡的巨大创伤下,心理防线的彻底崩塌,是拒绝接受残酷现实的最后挣扎。但这种挣扎,在冰冷的医学事实面前,注定徒劳,且极具破坏性。

        孟溪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并不想介入。这滩浑水,与她无关。她与王莉莉之间,早已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情分或义务需要她在这种时刻伸出援手,哪怕是出于最基本的医者仁心——这里有值班医生,有护士,有医院的处理流程。

        然而,就在她再次抬脚,准备彻底离开这个令人不适的混乱漩涡时,王莉莉猛地挣脱了老人的拉扯,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她滑坐下去,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漫长而破碎的哀嚎。那声音里的绝望如此浓烈,几乎化为了实体,沉甸甸地弥漫在空气里。

        然后,她的目光,在泪水和散乱发丝的间隙中,毫无预兆地,直直地撞上了几米外、正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孟溪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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