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剩下周主任和林秘书。

    周主任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涨红。

    “王玄！！！”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刚才的卑微，刚才的退让，刚才的屈辱，此刻全都化为了愤怒。

    他差点就能完成招揽王玄的任务。

    如果成功，这对他，对他背后的周家，都是极大的功劳。

    一个能和张之维平手的强者，如果能被周家招揽，那周家在有关部门的话语权将大大增加。

    可现在，一切都被搞砸了。

    不仅没招揽成功，还得罪了王玄。

    “主任，”

    林秘书挣扎着站起来，声音嘶哑，“您没事吧？”

    周主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没事。”

    他说，“小林，电话告诉上面今天的谈话内容。不过，对于王玄出手的事情，不许透露分毫。记住了吗？”

    他可不想被别人知道，他是一个目光短浅、差点激怒王玄的人。

    “是。”林秘书点头。

    周主任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王玄和龚庆已经走出大楼，正在往军区大门走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大哥。”

    周主任的声音很低，“我招揽失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怎么回事？”

    “王玄不接受第三个条件。我坚持了一下，他就发火了。并且他直接动手了！”

    “动手？王玄动手了？”

    然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你先回来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是。”

    电话挂断。

    周主任收起手机，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王玄，眼神复杂。

    “无父无母无亲人，就连全性也只是对方的一个手下势力……”

    他喃喃自语，“这样的人，怎么才能像张之维一样被掌控？”

    他不知道。

    ……

    别墅。

    王玄和龚庆回到别墅，在沙发上坐下。

    龚庆给王玄倒了杯水。

    “掌门，今天的谈判……”

    “破裂了。”

    王玄说，“不过无所谓。我们本来就不需要他们的认可。”

    他喝了口水。

    “龚庆，明天，邀请所有世家大族、宗门大派，前往全性大厦，参加新全性成立仪式。包括张之维。”

    龚庆愣了一下。

    “掌门，这……会不会太急了？”

    “不急。”

    王玄摇头，“周主任今天的态度，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与其等他们认可，不如我们自己宣告。”

    他顿了顿。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新全性成立了。它不是过去的全性，是一个全新的组织。一个有规矩，有秩序，有实力的组织。”

    龚庆明白了。

    这是宣言。

    也是示威。

    “是，掌门。”

    他说，“我马上通知下去。”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王玄叫住他。

    龚庆停下。

    “周主任今天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王玄说，“他太急了，也太蠢了。不像一个能代表有关部门的人。”

    “您的意思是……”

    “他背后可能有人。”王玄说，“去，给我盯紧了他。”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五十个鬼影忍者从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地。

    “去监视住他。”

    王玄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什么地方，全部记下来。”

    鬼影忍者点头，然后沉入阴影，消失不见。

    龚庆看着这一幕，心中凛然。

    掌门的手段，越来越神秘了。

    “去吧。”王玄摆手。

    龚庆躬身离开。

    王玄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天色渐暗。

    周主任今天的表现，确实很奇怪。

    一个能代表有关部门的人，不应该这么蠢。除非……他是故意的。

    故意激怒王玄，故意让谈判破裂。

    为什么？

    王玄思考着。

    可能有两种原因。

    第一，有关部门内部有分歧。

    有人想和王玄合作，有人不想。

    周主任属于不想的那一派，所以他故意搞砸谈判。

    第二，周主任背后有别的势力。

    他想通过激怒王玄，制造矛盾，然后从中渔利。

    不管是哪种，都需要查清楚。

    所以王玄派了鬼影忍者去监视。

    鬼影忍者是最好的侦察兵。

    他们能潜入阴影，能隐身，能穿墙，几乎无法被察觉。

    有他们监视，周主任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王玄的眼睛。

    王玄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明天，新全性成立仪式。

    这会是一个转折点。

    从明天起，全性将正式以一个全新组织的身份，登上异人界的舞台。

    不再是过街老鼠，不再是混乱的代名词。

    而是一个有规矩、有秩序、有实力的组织。

    一个由他王玄掌管的组织。

    王玄的眼神坚定。

    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达成目标。

    直到解锁所有符咒，直到解开所有秘密，直到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

    他转身，走向卧室。

    ……

    深夜，某处隐秘的宅院。

    周主任跪在一个老人面前。

    老人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中式长衫，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

    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在慢慢拨动。

    “父亲，”

    周主任低着头，“孩儿无能，没能招揽王玄。”

    老人没有看他，继续拨动佛珠。

    “说说经过。”

    周主任把今天谈判的经过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被王玄气势所慑，林秘书被打的细节。

    只说了王玄拒绝第三个条件，态度强硬。

    老人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太急了。”

    老人说，“王玄那样的人，不能用强。”

    “可是父亲，上面的意思是……”

    “上面的意思是上面的意思。”

    老人打断他，“做事要讲究方法。王玄不是张之维，他不吃那一套。”

    “那现在怎么办？”

    “等。”老人说，“等他自己犯错。”

    他放下佛珠，看向周主任。

    “王玄要举办新全性成立仪式，邀请所有势力参加。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看他怎么做。”

    老人说，“如果他真的能把全性改革成功，那他就是个人物。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和他合作。”

    “如果他失败了呢？”

    “如果他失败了，”

    老人笑了，“那就不用我们动手了。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周主任点头。

    “孩儿明白了。”

    “去吧。”老人摆手，“这段时间，低调点。别再招惹王玄。”

    “是。”

    周主任起身，离开房间。

    老人独自坐在太师椅上，继续拨动佛珠。

    他的眼神深邃，像是在思考什么。

    “王玄……”

    他低声自语，“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窗外，夜色深沉。

    鬼影忍者在阴影中潜伏，记录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