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京城。

    有关部门会议室。

    墙上的大屏幕亮着，但画面已经切换。

    不再是贝希摩斯广场的俯拍，而是王玄进入议会大楼前的最后一张截图。

    张之洞坐在主位，脸色很难看。

    电话挂断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右手按在桌上，左手握着电话听筒，眼睛盯着屏幕。

    会议室里很安静。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李卫国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振华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文件，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陈建国倒是想说什么，但看到张之洞的脸色，也闭上了嘴。

    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于，张之洞放下电话听筒。

    他抬起头，看向在座的人。

    “都听到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人回答。

    张之洞继续说：

    “王玄说，他要节制天下所有异人。”

    他顿了顿：

    “你们怎么看？”

    李卫国第一个开口：

    “狂妄。”

    他的声音很冷：

    “张之维都做不到的事，他凭什么？就凭他能接几道天雷？就凭他能杀几千人？”

    赵振华抬头看他：

    “刚才你不是还说要他配合研究吗？怎么现在又说他狂妄了？”

    李卫国哼了一声：

    “研究他的身体是一回事，让他统治异人界是另一回事。他可以当我们的工具，但不能当我们的主子。”

    陈建国听到这话，忍不住了：

    “李卫国，你他妈的说什么呢？王玄是工具？你有本事去把他抓来当工具啊！你去啊！”

    李卫国脸色一变：

    “陈建国，你注意你的言辞！”

    陈建国站起来：

    “我注意什么？我告诉你，王玄现在做的事，老子看着痛快！那些漂亮国的杂种，早就该有人收拾了！”

    张之洞抬手：

    “行了！别吵了。”

    两人都闭上嘴。

    张之洞看向坐在角落的林参谋：

    “林参谋，有没有办法联系上天师？”

    林参谋摇头：

    “回首长，龙虎山那边传来消息，天师进入后山闭关，任何人不见。连他的弟子都不见。”

    张之洞皱眉。

    张之维闭关，意味着王玄那边彻底没人能劝了。

    他想了想，又问：

    “那王玄现在在哪？”

    林参谋走到电脑前，敲击键盘。

    几秒钟后，他说：

    “回首长，高二壮传来消息，王玄已经离开议会大楼，去向不明。”

    张之洞点头。

    去向不明。

    那就是说，没人知道王玄下一步要干什么。

    这种不可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赵振华开口：

    “老张，现在怎么办？漂亮国那边肯定会施压。王玄这一闹，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

    张之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等。”

    “等？”

    赵振华愣了一下。

    张之洞点头：

    “等漂亮国的反应。他们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们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顿了顿：

    “王玄说的对，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们……可能真的管不了他。”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王玄，到底要走到哪一步？

    漂亮国。

    华盛顿特区。

    议会大楼顶层会议室。

    门关着。

    窗帘拉着。

    灯亮着。

    地上，詹姆斯的尸体还躺在那里。

    两个血洞，一个从左太阳穴进去，从右太阳穴出来。一个从额头进去，从后脑勺出来。

    血已经流了一地。

    染红了地毯。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但没有人管他。

    剩下的十二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只有呼吸声。

    和心跳声。

    刚才发生的事，像一场噩梦。

    王玄坐在总统的位置上，双腿搭在桌上，像在自己家一样。

    王玄用激光杀了詹姆斯，像杀一只鸡。

    王玄说，从今天起，整个异人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王玄。

    然后，他走了。

    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留下他们。

    和一具尸体。

    现在，他们坐在这里。

    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应该怎么办？

    第一议长维鲁斯坐在首位，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思考。

    他在想，怎么应对。

    他在想，怎么反击。

    他在想，怎么让那个华国人，付出代价。

    坐在他旁边的第二议长，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坐在对面的总统，低着头。

    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但他的手，在桌下握紧了。

    指尖发白。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维鲁斯开口了。

    “总统先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对此事怎么看？”

    总统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维鲁斯先生。”

    他的声音也很平静：

    “王玄此人实力强大，甚至可以说已经超出了异人的范畴。我认为，我们还是暂时稳住他。”

    维鲁斯皱眉：

    “稳住？”

    “对。”

    总统点头：

    “先答应他的条件，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维鲁斯没有说话。

    他在思考总统的话。

    但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猛地响起。

    “你在放什么屁！”

    坐在末位的十一议长突然站起来。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脸涨红，眼睛通红。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嘶哑：

    “老十二死了！！！他死了！就死在我们面前！你让我们稳住？你让我们妥协？”

    他喘着粗气：

    “十二个人里，他和我的关系最好。我们一起共事二十年，二十年！现在他死了，被那个黄皮猴子杀了，你让我稳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难道咱们漂亮国，要因为一个黄皮猴子妥协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看着他。

    总统没有说话。

    只是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很冷。

    十一议长被他看得发毛，但强撑着没坐下。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不同意妥协。”

    说话的是第十议长。

    他坐在十一议长旁边，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冷静。

    他站起来，看着所有人：

    “漂亮国是和平、自由的国度。我们不可能生存在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之下。这是我们的立国之本。”

    他顿了顿：

    “如果今天妥协了，明天妥协了，那以后呢？王玄今天要异人，明天要什么？要军队？要政权？我们给不给？”

    他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第八议长开口了。

    他坐在右侧第四位，六十多岁，戴着厚厚的眼镜。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

    他看向第十议长：

    “王玄此人神鬼莫测，他可以任何时间出现在任何地方。这一点，总统先生应该知道。”

    所有人都看向总统。

    总统点头：

    “是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的内容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他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沙发上。并且，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我办公大楼所有的守卫人员。”

    第八议长接着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想杀我们任何人，都可以随时做到。我们根本防不住。”

    第十一议长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