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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九章水底亡音

    作品:《怨诡

            阴冷潮湿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沉重地压在陆川的胸口。身后是唯一的生路——那条黑黢黢的、不知通往何方的狭窄暗道。身前,是步步紧逼、眼神冰冷的周文渊,和那个手持凶器、满脸狰狞的壮汉。昏黄的安全灯在水箱和管道上投下摇曳不定、如同鬼魅般扭曲的巨大阴影,将这三人的对峙衬托得更加压抑、绝望。

        “周教授,”陆川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尽管左肩的钝痛和全身的疲惫让他双腿发软,但他的声音却努力维持着一丝镇定,甚至带上了一点讥诮,“去保卫处?然后呢?像三年前的肖羨学姐一样,‘被意外’?还是像王帅一样,‘被自杀’?”

        周文渊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锐利、冰冷,仿佛最后一点伪装的耐心也被撕去。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向前走了一步,距离陆川只有不到三米了。这个距离,足够壮汉瞬间暴起发动攻击。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周文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冰碴,“肖羨同学是实验室意外,王帅同学是心理问题,这些都是有结论的。而你,陆川同学,深夜潜入封闭实验楼,破坏公物,盗窃重要实验资料,行为极端危险可疑。我现在以教师和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要求你立刻交出赃物,配合调查。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川身后那个洞口和包裹,又看了看陆川苍白但倔强的脸,缓缓吐出后半句:“发生任何‘意外’,恐怕都没人能说得清了。就像你不小心‘失足’掉进某个废弃的水箱,或者‘滑倒’在湿滑的地面,撞到了头……这地方,很久没人来了。”

        赤裸裸的威胁。他连伪装都懒得做了。

        陆川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周文渊已经下了决心,绝不能让他带着证据活着离开。交出证据是死,不交,也是死,区别只在于死得快慢和痛苦程度。

        “意外?”陆川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惨淡和疯狂,“周教授,你相信报应吗?相信……冤魂索命吗?”

        周文渊的瞳孔猛地一缩,但随即被更加浓重的阴鸷覆盖。“装神弄鬼!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猛地一挥手!

        “抓住他!把东西拿回来!死活不论!”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壮汉低吼一声,像一头出闸的猛虎,挥舞着沉重的水管扳手,朝着陆川猛扑过来!他的目标很明确——先制服陆川,抢回包裹!

        陆川在周文渊挥手示意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没有试图去捡地上的包裹,也没有转身钻洞——那会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敌人。他反而向着侧面——那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蓄水箱后方——猛地冲了过去!

        “想跑?!”壮汉反应极快,立刻转向拦截,扳手带着风声横扫,封死了陆川冲向水箱后方的去路!

        但陆川这只是一个虚招!在壮汉重心移动、扳手挥出的刹那,他猛地一个急停,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或许是绝境下的潜能)向下一矮,几乎是贴着湿滑的地面,从壮汉挥出的扳手下方滚了过去,然后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扑向房间另一侧——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滤芯和杂物,以及一根从天花板垂落下来的、锈蚀的、用来检修高处阀门的铁制爬梯!

        他的目标,是爬上高处!占据制高点,至少能暂时避开壮汉的直接攻击,也能看到周文渊的动向,或许还能找到别的出路或者武器!

        “妈的!滑头!”壮汉一击落空,更加暴怒,转身再次扑来!

        陆川已经冲到了爬梯下,用还能动的右手抓住冰冷的、湿漉漉的铁梯,双脚蹬踏,拼命向上攀爬!左肩用不上力,他爬得很慢,很吃力。

        壮汉冲到梯子下,伸手就抓住了陆川的脚踝!

        “下来!”

        陆川感到脚踝传来剧痛和巨大的拉扯力,身体猛地向下一坠!他死命抓住梯子,右脚向后狠狠一蹬,再次踹向壮汉的面门!

        壮汉这次有了防备,侧头躲开,但抓着他脚踝的手却没松。另一只手举起扳手,就要朝着陆川抓住梯子的右手砸去!这一下要是砸实,陆川的手骨非得碎裂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滴答……”

        一声格外清晰、格外沉重的水滴滴落声,忽然在空旷寂静的水房里响起,甚至短暂压过了机器低鸣和之前的漏水声。

        那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壮汉头顶正上方,那个巨大的蓄水箱的某个地方。

        壮汉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向上瞥了一眼。

        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

        陆川抓住机会,被抓住的左脚猛地一扭、一缩,竟然从鞋子里挣脱了出来!他光着一只脚,右腿在梯子上用力一蹬,身体向上猛地窜了一截,暂时脱离了壮汉的攻击范围!

        壮汉手里只抓着一只沾满污迹的运动鞋,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地将鞋子狠狠砸在地上!“操!”

        他不再去抓陆川,而是后退两步,然后猛地向前冲,竟然也想顺着铁梯爬上来追!铁梯发出不堪重负的**。

        陆川已经爬到了铁梯中部,距离地面大约四五米高。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用铁板搭建的检修平台,平台边缘有护栏,但很多已经锈蚀断裂。平台上方,就是那个巨大蓄水箱的顶部检修口和几个粗大的进出水阀门。

        他翻身爬上了摇晃的检修平台,剧烈地喘息着。平台很小,勉强能站两个人。他看向下方,壮汉正像一头笨重的熊,手脚并用地快速向上爬来,脸上带着狰狞的冷笑。周文渊则站在下面,仰头看着,脸色阴沉,但并没有靠近梯子,而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是陆川掉在洞口附近的那个证据包裹。

        必须阻止壮汉爬上来!一旦他上来,在这狭小的平台上,陆川绝无胜算!

        陆川的目光在狭窄的平台上急速搜索。角落里,散落着几个生锈的、不知用途的金属零件,还有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小号的活络扳手。

        他抄起那把活络扳手,很沉,但还能用。他看准壮汉快要爬到平台边缘的瞬间,用尽力气,将扳手朝着壮汉抓向平台边缘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壮汉吃痛,闷哼一声,抓住边缘的手松了一下,身体向下滑了一小段,但立刻又死死抓住!

        “小杂种!”壮汉怒吼,另一只手挥动水管扳手,向上猛砸平台边缘!锈蚀的铁板边缘被砸得变形、碎裂,碎片崩飞!

        平台剧烈摇晃起来!陆川站立不稳,差点摔倒,连忙抓住旁边一根锈蚀的管道稳住身体。

        壮汉趁机再次向上攀爬,半个身子已经探上了平台!

        陆川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再攻击壮汉,而是猛地转身,扑向平台内侧、那个巨大蓄水箱顶部的圆形检修口盖!

        那是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厚重铁盖,用几个巨大的螺栓固定在箱顶,上面布满了厚厚的锈迹和水垢,边缘似乎还有湿漉漉的青苔。

        陆川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抓住检修口盖边缘一个凸起的把手,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向上提、向旁边扳动!锈死的螺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盖子极其缓慢、艰难地,被他撬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到极致的水腥味、铁锈味,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水里浸泡腐烂了无数年的恶臭,如同实质般,从那缝隙中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平台,甚至下方的水房!

        那气味之强烈、之恶心,让正在奋力爬上平台的壮汉动作都滞了一下,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捂住口鼻。

        “你干什么?!”下面的周文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厉声喝道,“阻止他!”

        但已经晚了!

        陆川用肩膀顶,用脚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沉重的检修口盖,又撬开了更大的一条缝隙!足够他将头探进去查看。

        他忍着那令人作呕的恐怖气味,低头,看向水箱内部——

        昏黄的光线从检修口照射去,照亮了下方一片幽暗、浑浊的、泛着诡异墨绿色的水体。水似乎很深,看不到底。水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腻的污物和泡沫。

        然而,吸引陆川全部注意力的,不是污水本身。

        而是在那浑浊的水面之下,大约半米深的地方,悬浮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

        穿着白色的、已经被水泡得褪色、变形、紧紧贴在身上的裙子(或者说实验服)。长长的、如同水草般的黑发,在水中无声地漂散、摇曳,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体微微蜷缩着,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仿佛曾剧烈挣扎过的姿势僵硬地伸开。

        她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污水中,随着水波微微起伏、转动。

        是肖羨。

        是肖羨真正的尸体。

        她没有被火化,没有被妥善安葬。而是被周文渊,用这种残忍到极致的方式,塞进了这个废弃的、无人检查的蓄水箱里,在这个冰冷、肮脏、黑暗的水牢中,浸泡了整整三年!

        怪不得她的怨魂如此强烈,如此痛苦,如此充满湿冷的水汽和绝望!怪不得王帅最后以溺死的形态出现,说着“水底下”!

        怪不得这水房,这栋楼,都弥漫着那种甜腻腐朽、又带着水腥的诡异气息!源头就在这里!在这口浸泡着冤魂的水箱里!

        极致的愤怒、恶心、悲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瞬间攫住了陆川!他感到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看到了?”下方,周文渊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残忍的、扭曲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得意?“这就是不听话、想要坏我好事的代价。三年了,很安静,是不是?很快,你就能下去陪她了。哦,不,或许王帅也在下面等着你呢。你们可以做个伴。”

        他的话,如同最后的催化剂,点燃了陆川心中所有的恐惧和绝望,也点燃了那股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疯狂怒火!

        “啊——!!!”

        陆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愤怒、恐惧和决绝的嘶吼!他不再去看水箱里那恐怖的景象,猛地转身,看向已经大半个身子爬上平台、正狞笑着伸手抓向他的壮汉!

        “去死吧!”陆川用尽最后的力气,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壮汉扑了上去!但他扑向的不是壮汉的身体,而是壮汉抓住平台边缘的、那只支撑身体重量的手臂!

        他用自己完好的右手,和受伤但还能用上一点力的左臂,死死抱住了壮汉那条粗壮的手臂,然后,用尽全身的重量和力气,向后、向水箱检修口的方向,狠狠一拽、一扳!

        “你他妈……”壮汉没想到陆川会用这种同归于尽般的打法,猝不及防,加上半个身体还在平台外,重心本就不稳,被陆川这拼命一拽,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叫着向平台内侧、那个敞开着缝隙、散发着恶臭的检修口倒去!

        “不——!”下面的周文渊发出惊恐的尖叫!

        “噗通——!!!”

        一声沉重巨大的落水声,从蓄水箱内部传来!水花甚至从检修口的缝隙里溅了出来,带着浓烈的恶臭!

        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就被陆川拖拽着,一头栽进了那个浸泡着肖羨尸体的、深不见底的污浊水箱!

        巨大的水花翻涌,污浊的水体剧烈波动,里面传来沉闷的、仿佛挣扎扑腾的“哗啦”声,但很快,那声音就迅速减弱、消失……

        只有一圈圈逐渐扩散、最终平复的涟漪,和重新浮上水面的、更多的油腻污物。

        平台上,陆川脱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直到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护栏上,才勉强没有摔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那个黑黢黢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检修口,听着里面最后几声微弱的水泡破裂声,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弯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死了。那个壮汉,掉进去,死了。

        他……杀人了。

        虽然不是直接动手,但毫无疑问,是他将对方拖拽进去的。

        一种冰冷的、混杂着后怕、恶心和一丝扭曲解脱感的复杂情绪,席卷了他。

        “你……你……”下方,周文渊指着陆川,手指都在颤抖,脸上再无之前的平静和阴鸷,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疯狂!“你杀了人!你杀了人!”

        陆川缓缓转过头,看向下方的周文渊。他的脸上还沾着污迹、汗水和干涸的血痕,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让周文渊心悸的冰冷。

        “我杀的?”陆川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教授,水箱里,不是早就有一个了吗?是你杀的。现在这个,是意外,不是吗?就像肖羨学姐的‘意外’一样。”

        “你……你胡说!”周文渊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目光惊恐地扫过那个敞开的检修口,又扫过地上那个证据包裹,最后看向陆川,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在恐惧,也在酝酿着更疯狂的反扑。

        他知道,事情彻底失控了。陆川看到了肖羨的尸体,还阴差阳错弄死了他的同伙。这个学生,绝对不能留!必须立刻、马上处理掉!连同证据,还有水箱里新增的“麻烦”……

        杀意,如同实质般从周文渊眼中迸射出。他不再说话,开始左右张望,似乎在地上寻找着什么趁手的武器,或者思考着如何爬上这个平台——铁梯还在,但陆川在上面。

        陆川看出了周文渊的意图。他知道,周文渊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而且,对方可能会更谨慎,更狡猾。

        他必须立刻离开!趁着周文渊还没找到方法上来,或者找到别的武器(比如那把壮汉掉在地上的水管扳手)!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检修口,仿佛能透过浑浊的污水,看到下面那两具静默的尸体。然后,他不再犹豫,转身,冲向平台的另一侧边缘。

        那里,靠近墙壁,有几根从屋顶垂下的、粗大的、锈蚀的电缆和管道,一直延伸到下方水房的角落。距离平台大约有两米多的水平距离,下方是堆满杂物和废弃设备的地面,跳下去可能会受伤,但这是唯一的、快速离开平台的方法了。

        陆川深吸一口那充满恶臭的空气,看了一眼下方正在弯腰捡拾水管扳手的周文渊,然后,纵身一跃,扑向了那几根粗大的电缆!

        “抓住你了!”

        就在他身体跃出平台、双手即将抓住电缆的刹那,一只冰冷、湿滑、带着巨大力量的手,猛地从下方蓄水箱那敞开的检修口里伸了出来,一把死死抓住了陆川的脚踝!

        是那个壮汉?!他没死?!还是……

        陆川惊骇地向下看去!

        抓住他脚踝的,确实是一只泡得发白起皱、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男人的手。但顺着那只手看向下方——蓄水箱的检修口内,浑浊的水面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湿漉漉的人头。

        一个是刚刚掉下去的壮汉,他双眼圆睁,充满血丝,脸上是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嘴巴大张着,似乎想喊却喊不出声,只有污水不断从他口鼻中涌出。

        而紧紧贴在他旁边的,是另一个头颅——长长的、湿透的黑发如同水草般缠绕在壮汉的脖子上和脸上,发丝间,露出一张惨白浮肿、但依旧能看出清秀轮廓的女性面孔。

        是肖羨。

        她的眼睛紧闭着,嘴唇是一种死寂的深紫色。但她的双臂,却从污水中伸出,如同铁箍般,死死地、用一种超越了死亡的力量,从后面抱住了壮汉的胸膛和脖子,将他牢牢固定在水面,也通过壮汉的手,抓住了陆川的脚踝!

        她不是要救壮汉,也不是要拉陆川下去陪葬。那抓住陆川脚踝的力量,虽然冰冷刺骨,带着死亡的触感,却似乎……没有用尽全力拖拽,反而更像是一种……传递?

        陆川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被抓的脚踝,瞬间蔓延至全身!同时,无数破碎、混乱、充满极致痛苦、恐惧、绝望和冰冷黑暗的画面和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 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暗黄色的液体被推入血管……

        —— 窒息,喉咙被死死勒住,眼前发黑,肺部火烧火燎……

        —— 黑暗,颠簸,被塞进狭窄冰冷的地方……

        —— 无边的、冰冷的、肮脏的水,从口鼻、从耳朵、从每一个毛孔灌进来……

        —— 下沉,不断下沉,光线消失,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 怨恨,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周文渊……

        —— 还有……一个冰冷的、深水中的怀抱,一个同样下沉的、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的男性身影,惊恐地挣扎,然后迅速被黑暗吞没……那不是王帅,是更早的……李斌?还是别的受害者?

        这是肖羨死亡瞬间,以及死后漫长三年浸泡中,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恐惧和记忆的碎片!还有……她在这水箱底部,可能“感知”到的、其他被周文渊处理掉的“麻烦”的残留痕迹!

        她在用这种方式,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将她承受的所有冤屈和痛苦,强行“灌”给陆川!

        “啊——!!!”

        陆川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炸开,灵魂都要被这无边的冰冷、黑暗和痛苦冻结、撕裂!他抓住电缆的手因为剧痛和精神的冲击而松动,身体向下滑落!

        “去死!都去死!”下方的周文渊已经捡起了水管扳手,看到陆川被抓住脚踝悬在半空,状若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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