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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阮令仪受罚

    作品:《渣夫宠绿茶,我和离嫁高门毁断肠

            柳如遇退了出去,季明昱才从一沓案宗后拿出阮令仪差人放过来的那张纸。

        轻飘飘的一张纸,但上面醒目的“和离书”三个字却像是千钧重的巨石摔打在季明昱的心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季明昱知道自己许多方面对阮令仪是有些亏欠,但那也是因为令仪从前总是为了凝香而闹得夫妻间不痛快才导致的。说到底,他本质上并未有什么对不住令仪的地方,又哪里能让她如此大动干戈地要和离呢?

        阮令仪过不了凝香那道坎,但是马上武凝香及笄,他就会着手准备她的婚事,等她嫁出去了,一切不就好了。

        三年都忍过来了,为什么最后的一个月,令仪却要高高拿起。

        季明昱重重地叹了口气,将那刺目的和离书撕碎,挥手便洒在书房中。

        只希望他让季家所有人稍加苛待令仪的做法,能打住她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

        阮令仪早早地便起了身,但她没打算去常氏那里问安,而是披上狐裘便踏出了门。

        她刚出房门,便和急匆匆赶回来的柔儿遇上。

        “我不是叫你去备马车吗,你这么着急地回来做什么?”

        柔儿的声音里有委屈,还有困惑:“夫人,车夫那边说今天一早,二夫人就传了话过去,说以后您出行不得坐马车。”

        阮令仪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

        人都捧高踩低,柳如遇虽然也跟着其他人嘲讽过阮令仪,但总归妯娌间没红过脸,如今冷不丁地不准她坐马车是闹哪般?

        “我去寻她问问。”她朝着外头去,“你先带着家丁把我做的胭脂搬去大门。”

        “家丁……奴婢也没请来。”柔儿的双手在身前无措地绞着,“也是二夫人的意思。”

        她做了整整三箱的胭脂,若是没有家丁和马车,如何带去街区,卖给胭脂铺。

        阮令仪觉得欺人太甚,她径直去了二房的院子。

        柳如遇此刻正在院子里坐着唱曲,见阮令仪来了也没急着收声。

        “妻德有亏妒意深。”

        “争风吃醋闹得家宅嗔。”

        阮令仪站在月洞门前,静静地听完柳如遇将最后一个尾音拉长,淡然地开口:

        “如遇,为何你不准我出行坐轿,也不许唤家丁?若是我做错了什么,还请你直接点出。”

        柳如遇瞥她一眼,喝了口茶润润嗓:“呵,大嫂大清早地来我这兴师问罪,合着是觉得自己没错?”

        错?无论是作为妻子、儿媳还是长嫂,阮令仪哪里怠慢过分毫。

        “若是我做错了,你且但说无妨。”

        柳如遇偏着头呸出了片茶叶,随后好整以暇地看向阮令仪:“没有对丈夫三从四德,没有做好男人的贤内助,没有让大爷称心如意,就是大嫂的错。”

        “季家的风光、财富和地位都倚仗大爷而来,大嫂却身在福中不知福,惹恼了大爷——便是德行有亏。”

        “依照家规,季家媳妇若是德行有亏,不仅要罚月俸、降待遇,还要日日去宗祠跪一个时辰,在祖宗面前检讨自己的不是!”

        阮令仪垂在身侧的双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下用力握紧,她气血上涌,逼得自己浑身发颤。

        她明了昨夜季明昱说得那番看似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看出阮令仪的身体有些发抖,柳如遇的表情多了些看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请大嫂别急着出门了,先去宗祠跪了吧?”

        大夫人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温和甚至软弱的,莫说季明昱和老夫人,就是三房对着她指手画脚那也是绝对不敢吭声的。

        如今又得了季明昱的金口玉言,柳如遇更加肆无忌惮。

        阮令仪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在季家从前的三年,旁人暗里针对、欺负她,季明昱看不见,以为她在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所以现在他要联合季家所有的人一起霸凌她,从而证明那荒谬的“世道艰难”的理论吗?

        阮令仪微微仰头,逼着自己将眼泪收回去。

        她不能哭,但是也不能发泄。

        眼下必须筹钱去救薛衡,而没有马车和家丁她偏偏就是不能将东西带去。

        “我跪了,你便许我用马车吗?”阮令仪的眼眶泛起了一圈洇红,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柳如遇挑了挑眉,思考了片刻:“按照家规倒是没这说法,不过你好歹是我大嫂……”

        “你今日上午跪两个时辰,下午我便准了你用一次马车。”

        “夫人!”柔儿赶紧拉了拉阮令仪的衣袖。

        宗祠的地又冷又冰,不用软垫的话,跪上半个时辰双腿便又麻又痛。阮令仪身子还没好利索就再受跪两个时辰的苦,不是把她往死里逼吗?

        柔儿还在尽力劝着阮令仪,但她却轻轻拂开柔儿的手。

        阮令仪的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

        “我跪。”

        ——

        阮令仪受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季家,下人们窃窃私语,做主子的却聊得酣畅淋漓。

        季明雪昨日被阮令仪呛得没面子,此时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该!叫她知道我们季家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做的,别成日想着一人得道,全家鸡犬升天,带着些三教九流的亲戚来膈应人!”

        房中没有外人,老夫人也懒得说什么场面话。

        “明雪说得对,明昱做的也对。就是从前待她太好了,才让她这么没心没肺,挫挫她的锐气也好。”老夫人的手中还盘着两个圆润有光泽的核桃,她想了想道,“看明昱这么不喜令仪,抱孙子我是也指望不上令仪了。”

        “等忙过这阵子,我就在京城给明昱挑挑好人家的姑娘,娶进门来做平妻。”

        原本屋中还在热热闹闹地讨伐阮令仪,但常氏这话一出,大家都顿了顿。

        武凝香差点没抓稳手中的坚果。

        下一秒,常氏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武凝香原以为是多年夙愿要成真,但却是一盆冷水泼下。

        “明昱那日还与我说,他已经为你挑选了好几个不错的人家,也是说忙过了就着手准备你的婚事。”

        “到时候明昱娶平妻,凝香嫁人,双喜临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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