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声音平淡地说道：“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想拓展业务，机兽相关的业务圈太有限了，目标客户群体虽然粘性很大，但人数太少。”

    “武器、机甲的市场前景会更大一些。”

    “我已经积累到足够的资金和人脉，是时候大展拳脚了。”

    方远关闭屏幕：“清单上的东西，我记住了。”

    “有货的话，我会找你的。”

    昊点了点头：“我会给你一个好价钱。”

    “谢了。”

    方远把背包甩到肩上：“没有其它的事情，那我就告辞了。”

    “我让‘H’送你出去。”

    H就是那台穿着燕尾服的机器人，这东西是昊的替身，专门替他招呼那些陌生的客人。

    只有像方远这样合作多年的熟客，才能见到昊本人。

    离开这家没有名字的小店后，方远如实道：“东西出手了，3000信用点，等钱到账我分你一半。”

    红莲一点也不客气，笑眯眯地说：“那我先谢谢你了。”

    方远看了她一眼道：“我还以为你看不上这点小钱。”

    红莲道：“怎么会，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我挺缺钱的，毕竟我可是有好几个员工要养。”

    这时候，她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方远便道：“回家吃饭吧。”

    扳手巷。

    看到自己屋子窗里亮着灯，方远一脸意外。

    红莲笑眯眯地说：“看来治安官小姐回来了。”

    果然。

    当方远打开那扇让秦冰踹坏的门时，就看到那女孩正穿着围裙，端着一个盘子放到门边的桌子上。

    “好香啊！”

    红莲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接着跑到桌子旁边：“治安官小姐，你会做饭？”

    秦冰脸一红，说道：“会一点，你们等会，东西就快好了。”

    片刻之后，桌上摆着四五个盘子。

    方远看去，菜式倒是不少，就是食材都是同一种：虫饼！

    “蒸虫饼、炸虫饼、虫饼汉堡，还有红烧的.......”

    红莲哈哈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拿虫饼烧出这么多菜。”

    秦冰摘下围裙道：“没办法，谁让这个人家里只有虫饼。”

    方远认真地说：“虫饼既便宜，又富含蛋白质，加热即食，不买它买什么？”

    秦冰摇摇头道：“吃了三年，你也不觉得闷。”

    她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喝了一小口饮用水，然后看向方远道。

    “对了，之前你不是说过，想要学习剑术来着？”

    方远拿起一个虫饼汉堡咬了口，闻言看向女孩：“没错，你有学习渠道？”

    秦冰用餐刀切下一小块红烧虫饼：“我这几天刚想起来一件事，你认识唐龙这个人吗？”

    方远摇头：“没听说过。”

    秦冰吃了一小块虫饼后说道：“他是军警教官，同时也是武英级的武术运动员。”

    “退役之后，因为替好友打抱不平，犯了事给送到了这里来。”

    “原本是得坐上十年大牢的，但咱们城防军司令很看重他的能力，在‘大崩坏’前特聘他为狱警教官。”

    “让他帮忙训练当时那些狱警的格斗技艺。”

    “听说唐龙最擅长剑术，所以我想，你可以找他学习。”

    方远放下汉堡道：“我去哪里可以找到他？”

    秦冰微笑道：“废品街。”

    方远愣了下：“他怎么会去废品街？”

    一个武英级教官，又被城防军司令看重。

    怎么样也不可能沦落到要住进废品街的地步。

    秦冰叹了口气道：“三年前，收割者入侵，监狱爆发冲突。”

    “在那之后，唐龙先生就失踪了，老头找了他一段时间，实在找不着才放弃。”

    “不过最近，有人在废品街见到他，他已经完全变了模样，非但腿瘸了，而且像是得了重病，全身都缠着绷带，没有人愿意接近他。”

    这时埋头干饭的红莲，闻言抬起头道。

    “全身缠着绷带？”

    “你是说老酒鬼？”

    秦冰不由朝她看去：“你认识？”

    红莲挠了挠她那头蓬松的头发道：“我不认识什么唐龙，但如果说全身缠着绷带，腿又瘸的，那整条废品街就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些条件。”

    “那个老酒鬼，隔三岔五会拿些东西来换酒钱。”

    “来得多了，就认识了。”

    “他身上有严重的病变组织，活不了多久了。”

    “如果要找他的话，得尽快。”

    “不然哪天，他就死在自己的棚窝里了。”

    吃完了饭，方远主动收拾起餐具。

    洗碗的时候，后面传来秦冰一声轻呼。

    “红莲小姐，你干嘛！”

    “睡觉啊。”

    “睡觉为什么要脱衣服？”

    “咦，你睡觉不脱衣服？”

    “等一下，别脱裤子！”

    “怕什么........哦，我知道了。”

    “老弟，转过身来，姐姐给你看个好东西！”

    “方远你不准看！”

    接着是红莲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其中又夹杂着秦冰的惊呼。

    这小小的屋子，从未如此热闹过。

    翌日。

    废品街入口。

    “我一定要穿上这东西吗？”

    秦冰看着自己身上这条打着补丁的斗篷，它甚至还有一股馊味，让女孩忍不住皱眉头。

    红莲笑嘻嘻地说道：“得穿，毕竟，废品街的人可不欢迎治安官。”

    方远拿出一个呼吸机给秦冰：“其实你不用特意跟我们一起来。”

    秦冰戴上呼吸机道：“这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认得唐龙，我不一起来，谁帮你确认？”

    这时红莲已经钻进入口：“跟我来。”

    于是方远两人连忙跟上去。

    废品街里污水横流，光线昏暗，到处都堆放着杂物。

    街道上那些眉目凶狠的男人，一看到红莲，顿时小心收起眼中的凶光，并远远躲开，倒是省了方远许多麻烦。

    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一个用铁皮和纸箱搭出来的棚窝。

    红莲站在门口叫道：“老酒鬼，你在家吗？”

    喊了几声，没有人回答。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红莲小姐，你找老酒鬼？”

    方远看去，是个四十出头，相当瘦弱，几乎是皮包骨的男人。

    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对红莲道：“那老东西前些天跟鬣狗他们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