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锋越打越兴奋。

    将十二柄剑的剑道法则发挥到极致。

    但他收着手，不舍得杀死高阳阿姐，好借高阳阿姐的手印证种种明悟。

    “剑神的极致剑道，当真恐怖！”

    他将陆拾叁的极致剑道剖析到细微之处，发现每一种剑道都包罗万象，且蕴含的每一种法则都推衍到了极致。

    每一种极致剑道，都能拆解出上千种极致大道法则。

    这上千种极致大道法则，随便拿出来一种，就足以让一个修者参悟到混元大罗金仙境。

    相比之下，大光明神剑的剑道法则弱很多。

    当然，只是相比之下。

    张青锋抽丝剥茧，种种极致大道法则在心头明悟，到最后，他甚至有种已经将天道长河里的所有大道法则，全都参悟明白的了恐怖感觉。

    他的恐怖感觉给高阳阿姐造成了一辈子未曾体验过的恐惧。

    高阳阿姐引以为傲的大道、法术，乃至禁术，全都被张青锋压制、破解。

    甚至，张青锋还能在战斗中，模仿她的招数攻击她，更为可怕的是，张青锋使得比她这个原创者还正宗，还杀伤力巨大。

    “我的混元大罗金仙算什么？”

    高阳阿姐生出一股迷茫，感觉自己这位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在张青锋这位大罗金仙面前，羸弱不堪。

    像假的一样。

    叮叮叮！

    十二柄神剑的攻击如狂风骤雨，高阳阿姐挥舞龙头拐杖，只能格挡防守。

    甚至，连吐口唾沫反击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你够了！”

    高阳阿姐终于受不了这戏耍般的战斗，突然眦目咆哮。

    轰！

    一股血气从她身上窜起。

    燃烧神魂！

    当当当！

    龙头拐杖横扫，将十二柄神剑全部击飞，旋即双手握着拐杖，向下猛地一顿。

    方圆百里的虚空突然疾速坠落。

    轰隆！

    一声巨响，坠落停下。

    张青锋身体一晃，差点被双脚踏在地上的反震力晃倒，猛然闯进视线的景色，让他瞳孔剧震。

    无尽的虚空消失不见，脚下是茫茫焦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泥土烧焦的气味。

    轰！

    一颗巨大的陨石，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从天上坠落下来，撞塌了一座万丈高峰，掀起滔天火浪。

    太阳已经失去光芒，变成灰色。

    四面八方，都有陨石在坠落，一副末日降临的恐怖景象。

    “幻境？”

    张青锋疑惑皱眉，明知道是幻境，可是找不到一点破绽。

    流萤剑匣竖在面前。

    十二柄神剑不知何时回到了剑匣里。

    “这不是幻境！”

    高阳阿姐突然出现在张青锋前方十丈外。

    她目光阴鸷地看着张青锋，声音森冷低沉道：“这是上古禁咒打开的圣墟之境，来到这里的一切都会毁灭，包括你和我！”

    张青锋抬起剑指。

    高阳阿姐冷冷笑道：“包括一切大道，也会毁灭，你的剑飞不起来了。”

    张青锋剑指一扫。

    铮！

    大光明神剑离鞘而出，射向高阳阿姐。

    然而飞出不到十步远，力量突然溃散，当啷一声，跌落在焦土地上。

    金光灿灿的剑身，眨眼间失去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张青锋吃了一惊，手掐剑诀，可是大光明神剑的剑道法则竟真的崩解了，无法重新凝聚。

    铮！

    张青锋剑指又一扫，斩穹剑飞射出去。

    当啷！

    飞了不到五步，跌落地面。

    张青锋手掌一拍剑匣。

    哐当！

    剑匣摔倒，神剑散落一地，全都变得黯淡无光。

    张青锋索性舍弃神剑，催动仙元，凝聚剑气，一指点向高阳阿姐。

    然而剑气还没从指尖射出来就溃散了，紧接着体内的仙元也开始溃散。

    确切点说，不是溃散，是毁灭。

    眨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张青锋骤然色变。

    “呵呵，是不是生命力和神魂也开始毁灭了？”

    高阳阿姐森森冷笑，“不必惊讶，就算是上古圣人来到这里，也会毁灭。”

    张青锋急忙拿出一颗丹药。

    可是还没送到嘴里，丹药就变成了灰色的齑粉。

    又拿出灵石，乃至仙蟠桃，也是一样。

    正如高阳阿姐说的，一切都在毁灭。

    “幻境！”

    “肯定是幻境！”

    张青锋暗暗告诉自己。

    可是快速消失的生命力和神魂，向他传达着真实的临近死亡的感受。

    “张青锋，一起毁灭吧！哈哈…”

    高阳阿姐狰狞大笑。

    “这是哪里？”

    张青锋盯着高阳阿姐的眼睛问道。

    “圣墟之境！”

    高阳阿姐一字一句答道。

    “圣墟之境是哪里？”

    “不知道。”

    “你不知道？”

    “这禁咒之术是我在仙界的一座上古废墟里捡到的，这是第一次施展，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输了！流萤剑匣和剑神传承都给你，我们出去吧。”

    张青锋主动认输，声音发急，因为眨眼间生命力和神魂已经消失了一半。

    真要死了！

    “你是不是傻？”

    高阳阿姐嗤笑道，“要是能出去，本尊早就出去了，会站在这里陪你一起死吗？”

    张青锋嘴角抽搐，竟无言以对。

    “这是哪里？为何会毁灭？”

    张青锋抬头望天。

    高阳阿姐坐了下去，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张青锋的问题，因为施展禁咒燃烧了她许多神魂，她就要死了。

    “让大道法则毁灭的力量，是什么力量？”

    “应该也是法则吧。”

    张青锋喃喃自语，脑海里灵光一闪，似是抓住了某个关键点，可又空空如也。

    他低头沉思。

    突然，目光落在那柄做工粗糙的银剑上。

    其他宝剑全都失去了光芒，变得暗淡无光，只有银剑没有受影响，因为它一直都黯淡无光。

    某处虚空。

    闭目而坐的青衣人，陡然睁开眼睛，两道锐利的目光洞穿虚空，随即脸色大变。

    “该死，喝酒误事！”

    他低声咒骂了句，抬起右手，握住横在膝盖上的宝剑剑柄。

    就要拔剑。

    可忽然表情一惊，嘴里发出一道惊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放弃吧。”

    高阳阿姐看见张青锋弯腰捡起一把长剑，想让其别再徒劳挣扎，不如像自己一样，坐下来等死，可是她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

    目光浑浊，视线模糊。

    实在没有力气了，眼皮缓缓闭合。

    可就在眼皮即将闭上的瞬间，她那模糊视线看见张青锋举剑一挥，嗤的一声，空间竟被其隔开一道裂口。

    高阳阿姐耷拉的眼皮猛地睁开，眼神一瞬间也清楚的许多。

    发现自己没有眼花。

    张青锋确实一剑劈开了空间。

    “原来如此。”

    一抹恍然之色爬上张青锋的脸庞。

    “好小子！”

    青衣剑客惊喜出声，可嘴角的笑容刚绽放开，表情突然又冷了下来。

    锵！

    骤然拔剑，向前劈出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