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和尚。”

    张青锋回了法渡一句。

    同时传音对玄璃讲道：“我在幻境里见到的女子是你。还别说，你诵读经书的声音还蛮有味道，等会走的时候跟和尚要几卷，回去慢慢读给我听。”

    玄璃脸颊微红，悄悄瞪了张青锋一眼，让他不要乱说，万一被高僧偷听去，丢死人了。

    但心里暖暖的，感谢张青锋没有选择成佛而丢下她。

    法渡半张着嘴怔在那里。

    是啊，张青锋又不是和尚，当然能选女人。

    可这是圣僧留给佛徒的考验，张青锋是个例外，出家人不近女色，怎能选女人？

    还是说圣僧于上古年间就算到张青锋会来，第八层的考验专门为他留的？

    也不对。

    之前已有三个佛徒登上塔顶，可见此题并非只为张青锋留。

    突然，法渡神情又一怔。

    干！

    难怪佛门日志里没有记载一丁点关于通过第八层考验的办法，原来是因为那三个家伙选了女人，羞于启齿啊！

    怎会这样？

    圣僧究竟何意？

    困扰法渡心头四千多年的问题有了答案，可更多的问题随之而来，让他更糊涂了。

    “不对呀。”

    法真突然出声道，“题目是二选一，你两个都选，本身不就错了么，如何能通过考验？”

    张青锋道：“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通过了。”

    “阿弥陀佛！”

    另外一位高僧开口道，“莫非成佛和女色都是空，圣僧是想告诉我们不要墨守成规？”

    法渡眼睛一亮，恍然道：“原来如此吗？”

    姜天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润嗓子，笑道：“别想那么复杂，或许这就是圣僧的一个恶趣味呢。”

    法渡几位高僧一起皱眉看向姜天行，怪其对圣僧出言不逊。

    姜天行不以为意道：“圣僧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别跟老夫讲什么空空空，你们都是得道高僧，扪心自问，真能做到视什么都是空吗？”

    法渡答道：“我等所言‘空’，非是顽空死寂，而是不执着于外境、不被情欲所困。”

    “如茶杯在握，知其为器而不贪其釉色，饮其茶而不恋其甘醇，这才是‘空’的真义。”

    “施主若将‘空’解为‘无物’，便是落入了断灭见的误区。”

    姜天行笑了笑，没有与法渡争辩，但其轻笑的表情，俨然是不认同。

    “恕奴家冒昧。”

    玄璃出声说道，“有没有可能这是圣僧的一个遗憾呢？”

    众人一起看向玄璃。

    玄璃道：“圣僧成佛前他是凡人，面对成佛成圣和心爱的女子，他选择了前者，可心中留下了遗憾，故而以此为题，留给后人解答。”

    众人若有所思。

    秦无双笑道：“莫非圣僧的想法和大师兄一样，佛法和女人全都想要，不然大师兄为何能通过考验？”

    “阿弥陀佛！”

    法渡不敢胡乱揣度圣僧心思，主要是“全都要”有损圣僧形象，更与佛门教义相违背，连忙岔开话题：“诸位可知封神塔即将现世？”

    “封神塔？”

    姜天行投去询问的目光。

    张青锋几人也都一起望向法渡，都未听说过。

    “三万年前，灭世浩劫降临，所有神圣尽皆下场应劫，爆发了一场空前惨烈的战斗，我们称之为诸神之战。”

    “那一战把仙界都打崩了。”

    “众神圣眼看仙界将崩，道统将灭，立刻命令门徒下界避劫，然后强行将仙界与灵界隔断。”

    “最终诸神陨落，仙界天道崩塌，道统破灭，致使修炼文明倒退不知多少万年。”

    “携带道统逃来下界避劫的各路人马，全都谨遵各家先圣号令，隐世不出，只等封神塔现世时再出世。”

    “至于封神塔到底是何宝物？塔中藏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只知一句话——”

    说到这，法渡声音略微停顿片刻，而后一字一顿吐出一句话：“得封神塔者，得道统！”

    “干！”

    “本大人知道了！”

    张天悦的识海里，炎烛突然大叫了声。

    张天悦问道：“神龙大人，你知道什么了？”

    炎烛道：“本大人知道和尚的阴谋了。”

    先前他阻止张天悦给和尚鸿蒙紫气，说和尚有阴谋，张天悦听了他的，可是后面万法灌体、玄奘塔坍塌等一干事情，让张天悦对他的判断产生质疑。

    连他自己都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搞错了。

    可是听完法渡这番话后，他一下窥见了和尚的阴谋。

    “一步一步都是和尚布的局。”

    “他们哄骗你父亲当佛子，然后即可借助你父亲和太师父的力量抢夺封神塔。”

    炎烛万分确定道。

    张天悦半信半疑，觉得炎烛想得太复杂了，让她脑瓜子一时都转不过来了。

    炎烛一副长辈的口吻说道：“小主，你且记住一件事，天上不会掉馅饼。”

    “你父亲毁了佛宗的圣塔，佛宗不但不生气，还请他当佛子，还不用他遵守佛门清规戒律，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和尚必有所图！”

    张天悦若有所思，觉得炎烛大人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默默记在心里。

    姜天行捻着胡须，似笑非笑地看向法渡：“所以，这才是你们让张青锋当佛子的原因，想拉我神剑宗帮你们抢夺封神塔？”

    “看看看！”

    炎烛在张天悦识海里兴奋飞舞，“本大人没说错吧，你太师父也瞧破了和尚的阴谋。”

    张天悦惊叹道：“神龙大人，您可真厉害呢。”

    “那是。”

    炎烛嘴角掀起，很是享用张天悦的夸赞。

    法渡表情微僵，回道：“是也不是。”

    “诸般异象都指明张青锋是佛子，此乃佛祖的明示，或者说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我等自要遵从。”

    “至于争夺封神塔，我佛宗肯定要去，届时所有隐世势力都会现身争抢，局面必定凶险万分，佛子若是不愿去，我等不作强求。”

    “不过，要是姜宗主去的话，佛宗愿与神剑宗攻守同盟。”

    姜天行挑眉道：“这是从阴谋变成阳谋了。”

    法渡笑而不语。

    “到时候再看吧。”

    姜天行没有着急给答案，要找时间跟百晓生谈谈，到时再做决定，转而问道：“上古隐世势力都有哪些？”

    法渡道：“很多。古神、古巫、古皇、古魔、古妖、古灵等，外加儒释道等道统势力。”

    顿了顿，皱眉道：“道门可能不存在了。”

    “为何？”

    “据说道门在诸神之战中不曾退怯避劫，道祖携十数万门徒死战不退，最后尽数战死。”

    众人闻言，不由动容。

    张青锋好奇问道：“诸神之战到底是谁跟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