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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家庭关系

    作品:《70赌神:从八岁制霸到巅峰

            黑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厚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井底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混杂着腐泥与铁锈的气息。三人蜷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屏成一条细线。头顶上方,那道黑影伫立良久,脚步声停在井口边缘,仿佛一根针悬在头皮上,迟迟不落。

        林小宝贴着冰冷的井壁,指尖仍残留着刻痕的触感——3782—0727—TL。这不只是标记,是挑衅,是赵天龙亲手写下的战书。而那只三耳猫头,静静躺在李二狗手中,像某种残缺的遗嘱。

        “走。”林小宝极轻地说,声音几乎被淤泥吸走。

        张铁柱缓缓抬头,眼神如刀。他知道不能动,一动即死。可再不动,也会窒息在这**棺材里。

        终于,头顶的脚步声远去,轻缓、规律,依旧是三、轻、轻、重,如同倒计时。

        等那节奏彻底消失在巷尾,张铁柱才敢拧动手电,光束微弱地扫过井底四壁。除了湿滑的砖石和几片碎瓦,什么也没有。

        “刚才那人……是不是守夜的?”李二狗牙齿打颤。

        “不是。”林小宝摇头,“守夜人老孙走八字步,那是赵天龙的人,训练过的。”

        他低头看着那猫头残片,忽然伸手抠了抠断裂的耳根——里面似乎有异物。指甲一挑,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条滑出,泛着幽蓝冷光。

        “磁条?”李二狗瞪大眼。

        “藏信息用的。”林小宝将它小心收进衣兜,“回去再说。”

        三人攀绳而出时,天已擦黑。八仙桥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里,远处传来零星的麻将声和女人的笑骂。他们分头撤离,约定明晚在学校后门碰头。

        ---

        家门吱呀一声推开,屋里飘着面汤的香气。

        “小宝回来啦?”王秀兰从灶台边探出身,额角沁汗,“快洗手,饭刚下锅。”

        林小宝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堂屋桌上——父亲林建国坐在旧木凳上,正翻一本破旧账本,眉头紧锁。那不是工厂发的记工册,而是家里最老的收支簿,纸页泛黄,边角卷曲。

        他心头一跳。

        这账本,他在第八章挖出的铁盒里见过影子——父亲曾是个精于算账的人,不是赌鬼,而是被毁掉的能人。

        “爸。”他轻声叫。

        林建国抬眼,神色复杂,没说话,只“嗯”了声,又低头继续看。

        晚饭是手擀面条,配青菜炒豆干,难得加了个煎蛋——金黄焦脆,摆在林小宝碗中央。

        “补补身子。”王秀兰说,语气轻快了些,“听说你今天又被校长表扬了?”

        林小宝低头吃面,热气熏着眼眶。“数学题做对了,李老师提了一嘴。”

        “咱们小宝真争气。”王秀兰笑了,眼角皱纹舒展。

        林建国依旧低头吃面,动作机械。但林小宝看见了——他嘴角微微一扬,极快,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

        机会来了。

        “校长还说……有个培训班,全市选拔,可能有点补贴。”林小宝语气随意,像聊天气。

        筷子顿住。

        林建国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多少钱?”

        来了。最敏感的词。

        “还不清楚。”林小宝摇头,“要先通过考试,才能知道名额和补助标准。”

        屋内静了一瞬。

        林建国盯着他,像是在判断真假。良久,他放下筷子,声音低沉:“能选上就去。”顿了顿,补一句,“补贴……也好。”

        那一声“也好”,藏着太多东西——是羞耻,是无奈,是一个男人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承认。

        王秀兰默默夹了一筷青菜到他碗里,动作小心翼翼,像怕惊醒一头困兽。

        饭后,林建国拿出那个磨得发亮的搪瓷杯,倒了半杯散装白酒,一口闷下。火辣辣的酒液顺喉而下,他靠在椅背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喃喃道:

        “要是当年……”

        话戛然而止。

        但他没说下去,只是长叹一声,烟灰色的叹息融进暮色里。

        林小宝站在门口,心口像被什么攥住了。

        要是当年——这三个字,是多少家庭悲剧的开头?

        他忽然明白,父亲不是天生暴戾,而是被时代碾碎后,侥幸爬出来的一具残躯。赌博不是嗜好,是逃避,是麻醉,是对“我本可以”的绝望反噬。

        而自己,不能再走这条路。

        ---

        深夜,妹妹林小雨发起低烧。

        林小宝守在她床边,用冷水浸过的毛巾敷额。小姑娘呼吸急促,眼皮颤动,嘴里又开始嘟囔:

        “猫四……井不开……钥匙是耳……”

        他浑身一震。

        第四只猫!又是这个!

        他凑近:“小雨,哥哥在,你说清楚点,哪只猫?”

        “猫耳朵……开了井……爸爸不让看……八仙桥……灯灭了……”

        声音渐弱,陷入昏睡。

        林小宝坐回床沿,脑中飞转。

        猫耳是钥匙?井不开?结合白天磁条藏在陶瓷猫耳中……难道“第四只猫”本身就是开启某处密室的装置?

        而父亲……他知道些什么?

        他轻轻拉开抽屉,取出白天从井底带回的金属条,在月光下细看——表面有细微凹痕,排列成点与划。

        摩斯码。

        他迅速解码:

        > B-0727:入口需三轻一重节奏触发

        B-0727!和井盖刻痕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这是坐标,是密令,是陈默之留下的逃生通道!

        他猛然想起苏婉儿给的《植物志补遗》中那页曼陀罗图谱——叶片脉络呈伞骨状,与妹妹梦呓中的“伞骨算式”吻合。而田美玲曾说:“曼陀罗致幻,可清记忆,也可存记忆——关键在剂量与引导。”

        难道……父亲的记忆,也曾被清除?

        难道……自己的“穿越”知识,根本不是重生,而是被植入的程序?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赵天龙为何不杀他?反而让他进学校、受关注?

        因为他在测试——测试这个“回收体”是否完整,是否还能唤醒陈默之系统的密钥。

        自己,从来不是逃亡者。

        是棋子,也是钥匙。

        ---

        次日上午,林小宝揣着红布残片,悄悄来到田美玲的药铺。

        药铺门面不大,挂着“济世堂”匾额,实际是间半掩耳目的情报站。王大力在门口修鞋,见他来,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田姨。”林小宝低声唤。

        田美玲正在抓药,白布包手,眼神凌厉:“病了?”

        “不是我。”他递上红布,“是‘那个人’留下的东西,沾了曼陀罗粉。”

        她接过,只一眼,脸色微变。

        “曼陀罗混合石灰粉,不是毒药,是防腐剂。”她压低嗓音,“专用于保存重要文件或胶片,防潮防虫,十年不腐。”

        “哪里能见到这种处理方式?”

        “档案室。”她冷笑,“或者……地下保险库。”

        林小宝心跳加快:“您知道陈默之吗?”

        田美玲手一顿,抬眼盯他:“谁告诉你这个名字?”

        “梦里。”他坦然对视。

        药铺外忽有脚步声掠过。田美玲迅速抽出一本《赤脚医生手册》,翻到某页,指给他看:

        > “致幻剂可清除短期记忆,但若配合特定声波频率与梦境引导,亦可反向激活深层编码信息。——陈默之批注”

        笔迹熟悉。

        正是井底刻痕上的字!

        “他是你师父?”林小宝问。

        “我是他学生。”田美玲声音冷,“但他十年前就被赵天龙送进了‘清洗室’。你以为你看到的是记忆?不,是残响,是他用命留下来的数据碎片。”

        她合上书,深深看他一眼:“你既然能接收到,说明你体内也有他的代码。小心,别让赵天龙发现你还活着。”

        ---

        放学后,废弃音乐教室。

        苏婉儿早已等在钢琴前,李二狗蹲在窗台望风。

        “怎么样?”林小宝问。

        苏婉儿掀开琴盖,手指轻按琴键:“我把妹妹的呓语转成了音节——‘猫四井不开’,对应‘3-3-3-5’的简谱节奏。”

        “三轻一重!”李二狗拍腿,“又是这个!”

        林小宝取出磁条,绑在琴弦共振板上:“试试看。”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弹奏:

        哆哆哆——咪

        音符落下,磁条突然震动,一道微弱蓝光投射在墙上——

        模糊影像浮现:一座地下赌场结构图,走廊交错,房间编号密布。最终聚焦在B区地下室,门牌赫然是:

        > B-0727

        图中标注一行小字:

        > “密室双锁:声纹+磁钥。仅限陈默之与TL开启。”

        TL,赵天龙。

        他竟也是合法进入者?

        “不对。”林小宝皱眉,“如果是他下令封存,为何要留自己入口?除非……他也在找什么。”

        “比如?”苏婉儿问。

        “比如真正的账本。”他说,“比如能证明他罪行的原始证据。”

        李二狗咋舌:“你是说,赵天龙也在被人控制?”

        “权力之上还有权力。”林小宝低声道,“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

        夜深,阁楼。

        林小宝独坐小桌前,摊开所有线索:

        - 纽扣刻痕:3782(身份代码)

        - 井盖刻痕:0727-TL(时间与宣告)

        - 磁条信息:B-0727,三轻一重开启

        - 妹妹呓语:猫四、钥匙是耳

        - 父亲旧账本:曾精通复式记账

        - 田美玲批注:陈默之系统可通过声波唤醒

        他写下三条计划:

        1. 以“神童算命”为饵:散布我能预知命运的消息,引赵天龙亲自审查,制造接触机会。

        2. 复制“三轻一重”节奏装置:利用音乐教室钢琴原理,制作便携声波发生器,准备潜入B-0727。

        3. 联络张铁柱组织撤离路线:一旦触发警报,必须有人在外接应,带家人脱身。

        笔尖停住。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父亲会留下纽扣?

        为什么妹妹能接收加密信息?

        为什么田美玲说我“体内有代码”?

        他翻开作业本背面,那里有一幅自己无意识画下的图案——伞骨算式,角度精确到0.3度。

        这不是孩子能画出的东西。

        他颤抖着写下最后一行字:

        > 我究竟是谁?是林小宝,还是……陈默之的第N个实验体?

        窗外,月光穿过糊着报纸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像密码,像遗言,像一场跨越十年的召唤。

        他知道,三天后,八仙桥下,必须做个了断。

        否则,不只是三百块债务的问题。

        是整个家族,会被彻底抹去。

        就像那第四只猫,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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