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婳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说，汪静如为了她的天皇和帝国，诓骗你去谋害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是不是告诉你，安亦清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张若兰又给了一些关于你亲生父亲身份的消息？”

    安阳震惊又慌乱地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不是这样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妈在骗我，我以为他真的不是……”

    苏婳有些生气地的打断她：“不是什么？你在装什么？你顶着这么一张脸，你敢说你真的不知道汪静如是在骗你？你真是坏得让人发指！”

    安阳的长相，和安亦清，至少有六分相似，尤其那双眼睛，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般。

    顶着这么一张脸，汪静如说安亦清不是安阳的亲生父亲，安阳也愿意相信。

    真是可笑至极。

    所以苏婳在知道汪静如和安阳那次见面的对话内容之后，才会说她们的无耻没有下限！

    汪静如倒也罢了，本来就是个间谍，使命就是为了破坏华国的稳定。

    可她安阳这样做，就是纯坏了。

    安阳连声否认：“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说我亲生父亲跟爸长得很像，我以为是真的，我……”

    苏婳不想听她这些废话：“好，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他们说的是真的，可你安阳就该把屠刀挥向那个疼你爱你护你十八年的人吗！”

    “生而养之，断头可还。不生而养，十世难报！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知不知道，他进手术室前留下的遗留是什么！是求我送出你国，为你安顿好一切！”

    “安阳，你真的，不配为人！”

    “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苏婳说完转身就走了。

    安阳崩溃地朝她喊道：“姐姐，你不能走，求求你回来，你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见苏婳完全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她转过头冲汪静如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去杀我的亲生父亲！”

    汪静如虽然还流着泪，但神色已经冷静下来了。

    “不这样骗你，你下得去手吗？不这样骗你，我要如何护住你！”

    “在我暴露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一枚弃子了！安亦清不把你送出国，你能走的路，就只有投靠倭国这一条。不让你亲手杀了你父亲，你又如何能取信于他们！”

    她自己就是那个组织的人，当然知道那里面有多残酷。

    安阳不肯听她说这些：“你撒谎！明明我是有退路的！明明只要我跟爸爸坦白，我就会有退路。是你，是你亲手把我推进火坑的！”

    “你怎么能利用我！我恨你！”

    汪静如紧盯着她的眼睛：“真的是我亲手把你推进去的吗？安阳，你敢说，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说谎吗？”

    安阳眼神有些躲闪，“我就是不知道。”

    汪静如冷笑：“你是我的女儿，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我比你自己都清楚。即便那天你不来找我，你最后也一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你和我一样，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从你小时候伤害那些猫狗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多冷酷无情的人。任何人在你眼里，都不过只是你的工具罢了，包括我。”

    “在我被捕后人，你爸应该是第一时间就想送你出国，但你不肯走，所以你向他暗示你出国之后会过得不好，会被人伤害，所以他才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把你留下来的对吧？”

    “你选择去找我的那些同伴，是因为你害怕你爸病死了没有人给你托底，想赶紧逃离华国，去倭国享受你以为的好日子。”

    “你从一开始，他们会让你做什么。否则，又何需那么着急呢？”

    “你来找我，不过只是希望我能给你一个合理的动手理由，这样，哪怕在你失败之后，你或许还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丝生机。”

    “安阳，你真的很聪明，也很冷血。你比我，更适合当一个间谍。”

    安阳的脸色随着汪静如的剖析，一分一分的冷了下去。

    她没想到，她的母亲竟然能把她的想法分析得如此透彻。

    她抬起头，脸上再也没有方才的惊惶之色，有的只是瘆人的冷静。

    安阳的嘴角缓缓咧出一个笑来：“妈妈，你果然懂我。”

    “可惜，我们都输了。”

    “苏婳这条疯狗，杀伤力可真够强啊。她不但炸掉了你们的鬼社和军火库，还炸死了你们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和一众军事高官，还端掉了一个地下研究所，把她妈给救回来了。”

    “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更不好的消息，你们的间谍组织要完了，他们这会儿正全国范围内抓你们倭国间谍呢。你很快就能在牢里，跟你的同事们聚首了。”

    汪静如不敢置信地摇头：“不，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苏婳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安阳耸了耸肩膀：“很遗憾，这些都是真的。你们的组织想利用我去杀我爸不过只是障眼法，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趁我杀安亦清的时候，杀掉苏婳。可惜，你们的人，实在太蠢太废了，竟然连一个女人都解决不掉。”

    白瞎她配合了那么久，结果他们的人，连苏婳一点皮毛都没伤到不说，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把安亦清给掉了包。

    说出去她都嫌丢人。

    安阳觉得没意思透了，干脆让押着她的人带她离开。

    汪静如见她要走，急忙喊了一声：“阳阳！让妈妈再好好看看你！”

    这一面，保不齐就是母女两人今生的最后一面了。

    她想好好看看她的女儿。

    但安阳头都没回。

    ***

    抓捕行动进行得十分顺利。

    经过半个月的摸排，每一个间谍都被打上了标记，他们几乎全都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国安和公安的人带走的。

    只有几个比较激进的试图逃跑，但很快就被制服。

    其他省市也陆续传来消息，各地的间谍组织，都一一被摧毁，凡是被标记过的间谍，全部落网。

    虽然还有一些隐藏得更深的间谍没被发现，但这一次的行动，足以让倭国间谍组织严重受创，至少十年，这些倭国间谍在华国都成不了什么气候。

    陆斐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又立大功了。

    果然，还得跟着他家婳婳混啊！

    他现在都替领导们发愁，发愁该怎么给他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