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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樱桃

    作品:《暴君夜夜入我梦

            秦渊很意外。

        不是因为他做了怪梦,而是因为这次怪梦持续不过数息。

        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但他很确定,的确又一次进入了那个怪梦。而且梦里那女子和他对视之后,用一种意外的、近似于看麻烦的眼神看他。

        ——虽然记不住她的脸,但那一刻的眼神秦渊绝对不会看错。

        他心中无名火蹭蹭直冒。

        好一会儿才双目微阖,告诉自己:不必理会。

        反正对他而言,不做那怪梦更好。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秦渊竟久久不能入睡,最终只得又让人点上了安息香。

        ……

        郎君如愿从眼前消失之后,寄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似乎有点过了。

        和他一起侍奉父母,承欢膝下也很好啊。两人又不是只能做那种事。

        她也真是的,这几天想的太多,糊涂了。

        好在郎君只是她幻想出来的人,无知无觉的,影响不大。

        当然,也没必要再叫回来,她下次注意就是。

        是夜,寄瑶刻意控制,在睡梦中与父母相处。

        她跟着父亲学画画,跟着母亲学刺绣。仿佛这样,他们就还在她身边。她就还是有爹疼、有娘爱的人。

        可惜梦里虽然快乐,醒来之后,难免有点怅然若失。

        寄瑶稳一稳心神,迅速调整心情,收拾妥当,继续前往女学。

        方家女学的课程较为宽松。寄瑶空闲时间不少。若在以往,她得了空肯定待在海棠院钻研棋谱。但是祖父特意提醒她学画一事,她不好违逆。

        略一思索,寄瑶亲自下厨做了一些点心,提着点心去木樨院拜见四婶婶。

        四婶婶姓陈,闺名唤作文君。相较于打理方家内务的三婶婶,四婶婶的闲暇时间肯定更多一些。

        寄瑶性子内敛,又常年在女学,和家中的伯母、婶母虽相处和睦,但私下都不算特别亲近。因此,这会儿贸然前去拜访,她心中很是紧张。

        她站在木樨院外,给自己鼓了好一会儿劲儿,才大着胆子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并不见仆从忙碌,只有一只小猫正在懒洋洋的晒太阳。

        刚进院子,还未近前,就听见房内传来四婶有些不满的声音:“她夫家的外甥就能来方家族学读书,前年我娘家的侄子要来为什么不行?”

        寄瑶一惊,顿时停下脚步。

        “我和你说了,陆鸣能进族学是父亲特意考校了他的功课,通过了才让进的。”依稀是四叔的声音。

        四婶冷哼一声:“什么考校过功课?分明是厚此薄彼。是你爹嫌弃我家。不,不对,不是嫌弃我,是嫌弃你。”

        “你少说两句,当心别人听见了不好。”四叔急忙阻止。

        “怎么?偏心事你们家做得,我说不得?”

        ……

        寄瑶瞪大了一双眼睛,既尴尬又不安,心知这个时候不好近前。

        不但不好近前,还得装作从没来过。

        她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唯恐发出一丁点声响。

        其实四婶婶提到的那件事,寄瑶隐约听说过一些,好像是四婶的娘家侄子想来方家族学。祖父单独见过后,没让他进来,而是为他另外介绍了一家书院。

        当时四婶婶也没说什么,寄瑶以为皆大欢喜,没想到四婶婶心里一直有芥蒂。

        寄瑶轻轻叹一口气,感觉现实中人和人的关系,还是太复杂了一些,远不如梦里轻松。

        回到海棠院,看见双喜,寄瑶也不说缘由,只将点心递给她。

        双喜惊讶:“姑娘,你不是去……”

        “先不去了。要是别人问起,你就说我一直待在海棠院。”

        双喜不解其意,但还是点一点头:“是。”

        寄瑶转身去了父亲的书房,决定找点绘画方面的书籍自己看。她翻找许久,找出了几本合适的。

        准备离开时,寄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书柜上方的那本厚书上。

        尽管没有翻出里面的风月图细看,但册子里的画面还是不停地在她脑海浮现。

        清晰而生动。

        仅仅只是想了想,寄瑶就脸红耳热。

        回房后,她连喝两盏茶,才将那股体内邪火压了下去。

        是夜,寄瑶再次入梦。

        一开始,是在庭院里。桃花灼灼开得正艳。

        父母正在饮茶。

        寄瑶拿了新作的画给父亲看:“请爹爹指正。”

        父亲沉吟良久,开始点评,一番评述暗合她的心意。

        寄瑶时不时地点一点头,感觉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一旁的母亲突然问道:“乖宝,你女婿呢?这几天怎么不见女婿?”

        寄瑶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借母亲的口说出来,只含糊回答一句:“他在房间呢。”

        “是么?时候不早了,你该回房休息了。”母亲笑得慈爱,还有些促狭地眨了眨眼睛,“乖宝,不用总陪着我们,你已经陪我们很久了。”

        寄瑶不说话,心里却有些意动。

        她靠在母亲怀里撒娇,在父母身边赖了好一会儿,才同他们作别,转身回了房中。

        今日的房间有些古怪,不是平时寄瑶熟悉的样子,竟凭空多出一个阗白玉雕的汤池来。轻纱掩映,水面洁净,袅袅热气正在徐徐上升。

        寄瑶轻“咦”了一声,心想,多半是因为白天在女学,女夫子提到汤池,故此才会梦见。

        走过去,矮身试一试水温。汩汩热流在手心淌过,舒服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心念微动间,已置身于汤泉中。

        她想了想,一片片花瓣不知从何处飘来,打着旋儿落在水面上。

        现实中寄瑶并不会水,但在梦里,她可以会。不但会,还能自在畅游。

        她甚至在脑海里勾勒了一幅画面:她正在汤泉戏水,郎君端着托盘站在池边,或是喂她吃点水果、或是递上一盏热茶。

        对,就这样。

        这么一想,寄瑶一抬眸,果真看见郎君端着托盘自轻纱后转出。

        他穿一身素衣,衣领半敞,露出胸前一小片肌肤,却仍眉目清冷。

        寄瑶笑笑,冲他招一招手,有意撒娇:“郎君,我想吃樱桃。”

        ……

        秦渊发现自己又一次进入了那个怪梦,而且衣衫不整。

        面前是一个汤池,池中女子正在游水。

        水波荡漾,她白皙柔软的身体隐约可见。

        秦渊眉心突突直跳,心头浮上一个清晰的猜测:她又想玩新花样。

        是鸳鸯戏水?还是鸳鸯浴?

        反正不管怎样,到最后肯定又是男女之事。

        这个女人真是……

        忽听她道:“郎君,我想吃樱桃。”

        秦渊心中冷笑,却不能自控。他不由自主地近前几步,挑出一枚红艳艳的、犹带着水滴的樱桃,小心放到她口边。

        他就站在汤池旁边,目光所及之处,是清澈的水面,以及水面下女子若隐若现的躯体。

        女子发髻高耸,偶尔有一绺发丝垂下,被水打湿了,湿漉漉地黏在颊侧,一滴水珠在锁骨处滚动,将落未落。

        秦渊呼吸一窒。

        没记住她的脸,倒清楚地记住了她的身体。

        哪怕闭着眼,他都能想象出水下的画面。

        偏偏就在此时,那女子凑过来,张口去咬樱桃,濡湿的舌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扫过他的手指,一股酥麻感沿着手指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秦渊蓦的身体一紧,竟隐隐有点期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然而不过是数息之后,他就猛然反应过来。

        他刚才在发什么昏?竟然会被她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撩拨得晃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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