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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421章 奉天门外,武将看戏文官跳脚!

    作品:《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户部尚书郁新把手揣在袖筒里,冻得直跺脚。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但话里的热乎劲根本藏不住。

        “翟大人,你瞧见昨晚送进库房的箱子没?”

        吏部尚书翟善拿手背蹭了蹭冻硬的胡须。

        “怎么没瞧见?户部那几道门槛都快被运银子的车轴碾平了。燕王世子从东洋弄回来的这笔进项,整整八千万两啊。”

        郁新咧着嘴乐。这几年为了江南水患、边关军饷,他这户部大管家的头发都愁白了一半。

        “有了这笔现银,天下大治。各省的岁考、修河、建学宫,今年都不用抠抠搜搜了。老百姓总算能喘口安稳气。”

        这几位尚书都是从洪武初年熬过来的。

        穷怕了,苦怕了。在他们眼里,这钱就是大明的命脉,是天下大治的本钱。

        刑部尚书开济就站在这两人身侧。

        他双手笼在袖子里,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写满字的奏疏。

        听到郁新的话,开济冷哼一声,摇了摇头。

        “银子是好东西。可太孙殿下昨夜在聚宝门外的做派,过了。”

        他视线扫过周围几位同僚,声音发沉,带上卫道士特有的执拗。

        “三千多胡商。不管有罪无罪,说杀就杀。城南那条沟里的血,这会儿都还没冻结实!更荒唐的是,殿下居然下令剥皮充草,把那腌蜏之物挂在夫子庙外头!”

        开济胸膛起伏,咬着牙继续说道。

        “大明是礼仪之邦!这是有辱国体,桀纣之举!”

        兵部尚书唐铎在一旁搭话,重重叹了口气。

        “太孙年轻气盛,打了几场大胜仗,便忘了祖宗法度。如今手里又有了八千万两的底气,只怕心要野了。真要是敞开了杀,把大明拖进穷兵黩武的深渊,那点银子够填几年窟窿?”

        华盖殿大学士刘仲质、武英殿大学士吴伯宗、东阁大学士吴沉。

        三位内阁大佬站在一起。大理寺卿周志清也凑在旁边。

        几个老头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默契。

        吴伯宗整了整被风吹歪的衣冠,语气很平缓。

        “太孙北伐有功,老夫认。但这治天下,终归要靠儒家教化,靠仁义礼智。杀伐过重,必遭天谴。今天,老夫就是拼了这条老命死谏,也要让皇爷收回那些剥皮的脏物,撤了太孙的监国之权,让他回东宫好好读几年书。”

        这帮文臣的心思很直白。

        他们不怕太孙夺权,也不贪图什么私利。

        他们满脑子想的,是大明刚有了钱,决不能重走前朝那种穷兵黩武、滥杀无辜的老路。

        为了天下苍生,他们必须站出来。

        这是读书人的风骨。

        右侧的武将方阵,却安静得连声咳嗽都没有。

        没有平时大声喧哗的粗鄙叫骂。没有比拼战功的互相吹捧。

        凉国公蓝玉站在最前面。他没穿绯红色的朝服。

        身上就披着昨晚杀人时穿的那套漆黑铁甲。

        蓝玉站得笔挺,视线扫过对面那群窃窃私语的文官,嘴角扯动一下。

        李景隆站在蓝玉身侧,手里把玩着一块顺来的波斯红宝石。

        他偏头看了看那些冻得像鹌鹑却还在高谈阔论的酸儒,直接笑出声。

        “这帮算盘精。死到临头,还在那盘算怎么拿银子修桥铺路呢。”

        徐辉祖双手拄着剑,闭着眼像尊铁塔。

        而在他们身后。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宁王朱权,三位就藩的实权藩王,齐刷刷站在那儿。

        朱权两眼布满红血丝,拳头捏得骨节直响。昨夜城南的绞杀,他们全都亲自下场了。

        只有亲手砍下那些异族的脑袋,才知道什么叫毛骨悚然。

        那个名为“萨姆”的怪物,那个潜伏在历史阴影里企图把华夏生吞活剥的庞大文明。

        要不是太孙提早察觉,大明迟早会变成那些怪物的宿主。

        华夏的脊梁会被打断,汉人会被当成低贱猪狗圈养。

        这帮读孔孟的文臣,居然把敌人当成了需要恩赐的“客商”?居然还在惦记怎么分那一杯羹?

        “四哥。”朱权嗓子沙哑:“我想拔刀。”

        朱棣伸出手,按在宁王肩膀上,向下压了压。

        “忍着。”朱棣冷冷地看着对面:

        “这帮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的蠢猪。今天用不着咱们拔刀。太孙的刀,比咱们的利多了。”

        就在两边心思各异时。

        大队人马后方,让出一条道来。

        领头的是新晋圣人,前都察院监察御史,王简。

        他今天没穿御史的官服。他套着一件没有任何品级的素白布衣。

        满头白发被冷风吹得有些散乱。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烈火灼烧过的灰烬感。

        但他走起路来,脚步出奇的稳。

        在王简身后,跟着四个老态龙钟、走路需要人搀扶的老人。

        当世大儒章心斋、儒家领袖叶子奇、九十多岁高龄的范祖禹,以及大明名宿顾野王。

        这四个人,是天下读书人的活化石。

        他们手里的那根拐杖,比尚书的官印还重。只要他们往奉天殿的御阶前一躺,连皇上都得头疼。

        礼部尚书李原看着这四位老祖宗出现,心里大定。

        稳了。

        连这四位都惊动了,太孙今天的狂妄,注定要撞得头破血流。

        “啪!啪!啪!”

        三声净鞭在奉天门上空炸响。回音在巨大的宫殿群中激荡。

        “百官入朝——”

        随着司礼监太监高亢的嗓音,奉天殿沉重朱漆大门向两侧拉开。

        文臣武将按照品级,踏上汉白玉丹陛,鱼贯而入。

        大殿内,地龙烧得极旺,热气扑面而来。

        “皇爷驾到——太孙殿下驾到——”

        屏风后。朱元璋一身明黄色龙袍,大步流星走上丹陛,大马金刀地坐进那张象征极权的龙椅里。

        朱雄英落后半步。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象征储君身份的衮服。而是套着一身玄色贴身箭袖,腰间挂着那柄昨夜饮饱了鲜血的尚方斩马剑。

        他没往玉阶下走,直接停在龙椅右侧。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官员,看向殿门。

        这爷孙俩就这么居高临下,俯视着大明的整个统治阶级。

        “臣等,参见皇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太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响彻大殿。

        “平身。”老朱手一挥,声音发沉:“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

        刑部尚书开济直接从队列中跨出。他举起手里的奏疏,高举过头顶。

        “臣开济,有本要奏!”他气走丹田,声音洪亮,透着一股舍生取义的悲壮。

        “臣劾奏皇太孙殿下,无故屠戮万国坊三千客商,有违祖宗好生之德!更在夫子庙外施以剥皮充草之极刑,此乃暴君之举!令天下士子寒心,令四海属国胆寒!”

        开济抬起头,迎着上方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毫不退缩。

        “大明正值大治之机,切不可再陷杀戮。求皇爷收回太孙监国之权!将那些腌蜏之物尽数烧毁!以正视听!”

        开济这一开口,文官队伍里有了动静。

        内阁大学士刘仲质出列,弯腰行礼。

        “臣附议。治大国若烹小鲜,太孙殿下杀伐太重,非社稷之福。那八千万两白银应当充盈国库,安抚百姓,而非充作军资,再启战端。”

        这番连珠炮般的弹劾,掷地有声。

        他们以为,至少能让皇爷动怒,或者逼着太孙开口辩驳。

        可是没有。

        老朱稳稳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

        武将那边,蓝玉低着头,死死咬住后槽牙。

        他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当着皇上的面笑出声。他忍得肩膀都在抖。

        朱雄英顺着白玉阶,一步一步往下走。修长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击。

        “哒。哒。哒。”

        皮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极有节奏的闷响。

        朱雄英停在第一级台阶处,看着开济。

        “开尚书。”朱雄英语气平稳,没有任何起伏:“你说孤杀那些胡商,是有违好生之德?”

        开济梗着脖子。

        “人命关天!殿下连审都不审就大开杀戒,大明律法何在!”

        “好一个大明律法。”

        朱雄英直接笑出声。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从袖口抽出一本黑色的册子。抬手。

        “啪。”

        册子越过几步的距离,直直砸在开济的乌纱帽檐上,随后掉在金砖上。

        “捡起来。翻开。大声念。”朱雄英的声音猛地沉下来。

        开济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那本黑皮册子。他翻开第一页。

        视线扫过上面的文字,开济后退半步。

        “念!”朱雄英如炸雷般吼了一声。

        开济手抖了一下。

        “洪武……洪武元年退伍老兵张大牛,凤阳府人。伤残三十亩赏田……被当地千户霸占。妻女……被强行夺走抵债,长子十二岁被强征入伍……”

        大殿里没人出声。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得很低。

        原本准备出列附和的文官们,愣在原地。

        这册子上记载的惨案,字字泣血。可这跟胡商有什么关系?

        跟今天的弹劾有什么关系?

        “兵部尚书唐铎何在?”朱雄英视线锐利,转向队伍后方。

        唐铎身体一僵,慌忙快步出列。

        “臣在!”

        朱雄英指着开济手里的册子。

        “这种事,大明现在有多少起?你兵部的武选清吏司,还有没有张大牛的军籍?他被夺走的三十亩田,你们管过一天吗!”

        唐铎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声音发虚。

        “这……军卫法乃朝廷初定,地方军务归都指挥使司统辖,兵部……兵部确实难以一一尽查。”

        “难以尽查?”

        朱雄英冷哼。他大步走下最后两级玉阶。

        “你们口口声声说孤杀几千个满肚子坏水、要挖断华夏根基的异族,是茹毛饮血,是桀纣之举。”

        朱雄英逼近那些站在最前排的文臣。

        “可大明自己的功臣呢!替大明打天下,瞎了眼、断了手的老兵!在地方上被那群贪官污吏当成狗一样压榨,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的时候……”

        朱雄英停在几位大学士面前,视线死死锁住吴伯宗。

        “你们的孔孟之道呢?”

        “你们的好生之德呢?”

        “你们挂在嘴边的那一套仁义礼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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