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怜悯，不是对大汉。

    而是对……陈文渊，以及那些即将被“收割”的丧尸。

    “文渊啊……”

    陈天明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他们……真的有把握把这一百万人……全部吃下呢？”

    “吃下？”

    陈文渊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怎么可能！那可是一百万！就算是把他们的牙崩碎了也吃不下！”

    “除非……”

    陈文渊的话还没说完。

    屏幕上，异变突生。

    麦子聚拢了。

    那就该……收割了！

    就在那十几条由丧尸组成的黑色长龙，带着疯狂的渴望冲到阵地前沿五百米处时。

    咔咔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陡然响起！

    只见那些挡在通道前方的重型装甲车，车头部位猛地裂开！

    无数精密的齿轮咬合，液压杆推动。

    轰！！！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每辆战车的前方，都伸出了一个长达十米、直径两米、布满了锋利合金锯齿的……巨大滚轮！

    这造型，活脱脱就是放大了一百倍的联合收割机！

    只不过，它收割的不是麦子。

    而是……肉！

    “全功率运转！推进！”

    随着一声令下。

    嗡嗡嗡嗡嗡——！！！

    那巨大的锯齿滚轮开始疯狂旋转，速度快到了肉眼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银光！

    “吼——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丧尸，甚至还没来得及碰到战车的装甲，就被那恐怖的旋转锯齿卷了进去！

    黑色的血肉横飞，断肢残臂四溅！

    但在那漫天血雨中，一层淡蓝色的立场护盾稳稳地笼罩在战车前方，将所有的污秽都挡在了外面。

    战车如同推土机一般，坚定而无情地向前推进。

    噗嗤噗嗤噗嗤——！！！

    那声音，就像是用搅拌机在搅打烂肉。

    丧尸们成片成片地倒下，瞬间被绞成肉泥，甚至连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出一根！

    无论是普通的行尸，还是皮糙肉厚的C级变异体，在那转速高达每分钟一万转的合金锯齿面前，众生平等！

    云璃手中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地狱般的一幕。

    但奇怪的是，这明明是无比血腥、无比残暴的画面，此刻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工业美感。

    没有惨叫，因为惨叫声还没发出来就被绞碎了。

    没有抵抗，因为任何试图抵抗的动作都会加速死亡。

    那十几辆战车，就像是推土机推平沙堡一样，以一种恒定的、不可阻挡的速度，在黑色的尸潮中硬生生地犁出了十几条血红色的通道！

    “这……这特么是打仗？！”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炸了，满屏都是感叹号。

    “我人傻了……我以为会有一场血战，结果你告诉我这是收割庄稼？”

    “这就是所谓的‘百万尸潮’？这就是所谓的‘灭世天灾’？在大汉眼里，这跟地里的韭菜有什么区别？！”

    “太离谱了！真的太离谱了！这种收割效率……就算是核弹洗地也没这么干净吧？连个渣都不剩啊！”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那些战车居然还自带‘立场护盾’！那是把所有的污秽都挡在外面了啊！这也太讲究了吧？杀人还要保持干净？”

    “这就是降维打击啊！我们还在研究怎么用刀砍丧尸脖子，人家直接把丧尸当成原材料给粉碎了！”

    云璃看着那不断推进的战车，听着耳边传来的噗嗤声，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以前在军区采访时，为了守住一面城墙，战士们浴血奋战、死伤惨重的画面。

    再看看眼前……

    “原来……死亡也可以这么‘高效’，这么‘有序’……”

    云璃喃喃自语，心中那颗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对大汉科技力量的敬畏。

    而对于就在现场、距离那些绞肉机只有几百米的新兵们来说，这种震撼无疑更加直接，更加深入灵魂。

    王小二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他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没开保险的枪，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

    “这……这就完了？”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不用我们去拼命吗？不用我们去填线吗？”

    “我还以为今天要死在这里了……我都写好遗书了……”

    陆天枭也是一脸呆滞。

    作为A级强者，他比王小二看得更清楚。

    他看到那些曾经让他的异能者小队都要头疼不已的C级变异体集群，在那巨大的滚轮面前，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太强了……太不讲道理了……”

    陆天枭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发干：

    “这种力量……这种完全不把生命当回事的工业化屠杀……”

    “我们以前引以为傲的战斗技巧，在这种钢铁洪流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一样可笑。”

    “这就是大汉吗……”

    “一个……连杀戮都变得如此简单、如此乏味的神国。”

    这一刻。

    所有新兵的心中，除了对大汉的崇拜之外，更多了一种深深的庆幸。

    庆幸自己不是站在大汉的对立面。

    庆幸自己……是坐在收割机后面捡漏的人，而不是那个被收割的“麦子”。

    “吼！”

    就在这时，尸群中突然跳出一只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骨质铠甲的A级力量型变异丧尸！

    它咆哮着高高跃起，想要从空中扑向战车驾驶室，那锋利的爪子足以撕开坦克的顶盖！

    “小心！”

    陆天枭下意识地大喊，手中的枪已经举了起来！

    他太熟悉这种怪物了，为了对付一只这样的A级丧尸，他曾经的龙牙小队付出过重伤的代价！

    然而。

    下一秒。

    还没等那只A级丧尸落下。

    战车顶部的副炮塔瞬间转动，一道精准的激光束打在了它的腿上，让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失去平衡，直接摔向了那个疯狂旋转的锯齿滚轮！

    滋——！！！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

    那只曾经让陆天枭拼了命才勉强击杀的A级丧尸，就像是一根黄瓜被扔进了榨汁机。

    瞬间……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