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长看着刘赫那自我攻略的样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检察官……”

    “陆队长……没有杀他们。”

    “也没有赶他们回去。”

    刘赫一愣：“那他干嘛了？”

    小队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个让刘赫三观崩塌的真相：

    “陆队长带着龙牙小队全员……”

    “把城门轰开了！”

    “他举着大汉的旗帜，领着那十万百姓……”

    “叛逃了！！！”

    轰——！

    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刘赫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叛……逃？

    陆天枭？

    中原军区最强的战力之一？

    那个被元帅视为左膀右臂的A+级强者？

    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看谁都像看垃圾一样的龙牙队长？

    带着十万个泥腿子……叛逃了？

    “你……你再说一遍？”

    刘赫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小队长哭丧着脸：

    “真的！我也想我是瞎了！可我亲眼看见的啊！”

    “陆队长还在天上喊口号呢！”

    “说什么‘汉贼不两立’，说什么‘宁为大汉臣，不为中原将’……”

    “然后他就带着所有人，高歌猛进，往大汉那边跑了……”

    噗——！

    刘赫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荒谬！

    太荒谬了！

    这个世界疯了吗？

    那是陆天枭啊！他在军区享受着最高的待遇，住最好的别墅，玩最漂亮的女人，除了元帅谁也不鸟。

    他去大汉图什么？

    图去当太监吗？

    刘赫呆呆地看着那破碎的城门，看着那通往南方的漆黑道路。

    那里仿佛有一张巨大的嘴，正在无情地嘲笑着中原军区的无能。

    一阵寒风吹过。

    刘赫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一股无法形容的急火攻心，让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检察官！”

    “刘检察官！”

    “快！快叫军医！”

    周围的士兵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惊呼声响彻夜空。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北楚边境的夜，显得格外漫长。

    ……

    同一时间。

    中原军区，最高统帅部。

    这里是整个军区权力的心脏，往日里总是充满了发号施令的威严声音。

    但今晚，这里安静得可怕。

    巨大的落地窗前，元帅陈天明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

    手里夹着一根特供的香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若隐若现，显得格外阴沉和孤独。

    他在等。

    等北楚边境的消息。

    虽然陆天枭一直联系不上，让他很恼火。

    但他潜意识里觉得，只要陆天枭在那个方向，事情就不会失控。

    毕竟，A+级强者的威慑力摆在那里。

    那群泥腿子就算再怎么向往大汉的红烧肉，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如同午夜的丧钟。

    元帅的手指微微一颤，那长长的烟灰终于掉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他深吸一口气，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往日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威严。

    伸手，接起电话。

    “我是陈天明。”

    声音沉稳，有力。

    他以为，电话那头会是刘赫邀功的声音，或者是汇报伤亡数字的声音。

    然而。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元……元帅……”

    元帅眉头一皱：“你是谁？刘赫呢？”

    “报……报告元帅……”

    小队长手里握着刘赫的卫星电话，感觉像是在握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这可是元帅啊！

    是掌握着千万人性命的最高统治者啊！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跟这种大人物通电话。

    “刘……刘检察官他……他晕倒了……”

    “晕倒了？”

    元帅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废物！遇到点事就晕倒，要他何用？！”

    “既然他晕了，你来汇报！现在的边境情况如何？”

    “那些企图叛逃的暴民，控制住了吗？”

    元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在他看来，结局只有两个：

    要么人都被抓回来了，关在集中营里反省。

    要么人都被杀了，尸体堆在城墙下示众。

    小队长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元帅……边境城门……破了。”

    “民众……已经全部逃出边境线了。”

    “……”

    电话这头，元帅愣住了。

    哪怕是以他的城府，此刻也出现了短暂的大脑空白。

    “你说什么？”

    元帅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全部……逃了？”

    “是的……”小队长带着哭腔。

    砰！

    元帅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坚硬的实木办公桌竟然被他这一掌拍出了几道裂纹！

    “混账！”

    “那是十万人！不是十万只蚂蚁！”

    元帅猛地站起身，对着电话咆哮道：

    “就算是十万头猪！让你们去抓，抓个三天三夜也抓不完！”

    “这才过去多久？”

    “几个小时？！”

    “你们就算是不抵抗，让他们排队走城门，也不可能走这么快！”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

    “我要把你们统统送上军事法庭！统统枪毙！”

    元帅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耻辱！

    这是中原军区建军以来最大的耻辱！

    十万人口的流失，对于本就资源紧张的军区来说，无异于被狠狠割了一大块肉！

    更重要的是，这不仅仅是人口流失，这是民心的崩塌！

    一旦这个口子开了，以后还怎么管？

    大家都知道跑去大汉就能过好日子，谁还会留在他这里吃糠咽菜？

    电话那头，小队长已经被吓尿了，裤裆湿了一片。

    但他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自己真的会被枪毙。

    “元帅……冤枉啊！”

    “不是我们不抓，是真的拦不住啊！”

    “是因为……因为陆天枭队长叛逃了！”

    元帅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像是突然被浇了一盆液氮。

    瞬间冻结。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有些不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