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吗？”

    羽生楠讲完一种解法，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少年的耳廓，低声问她。

    青子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摇头：“…没、没太懂…这个地方…为什么这条辅助线要画在这里？”

    她胡乱指着一个步骤，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纯粹是在没话找话，拖延时间。

    她这会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完美还原了课堂上犯困走神时的状态——

    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口干舌燥，她在下面坐得笔直、眼神专注，看似听得非常认真，但听了半天，脑子里却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装进去，光顾着胡思乱想去了。

    “这里啊…”

    羽生楠微笑，也不点破，反而顺着她指的地方，更加贴近她，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在纸上画线，“感受一下这个角度和方向…是不是豁然开朗了？”

    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引导她动作。

    青子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是要造反，哪里还能感受到什么角度方向，只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和令人心安的力量。

    “现在懂了吗？”

    他低声又问。

    青子晕乎乎地点头，随即又像是生怕他停下教学似的，飞快地摇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

    “好像…懂了一点…但又没完全懂…这里…好像还是有点模糊…”

    她发现自己有点沉迷甚至享受这种被羽生老师“手把手”、贴身教学的感觉了…甚至…心底隐秘地希望他教得更深入一点，更严厉一点…

    “看来…是老师的教学方式还是太保守、太传统了…”羽生楠低笑一声，“对于青子同学这样好学的学生，可能需要一些…更直观、更印象深刻、更能调动所有感官的方法来帮助理解呢…”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揽住了她的腰。

    ……

    ……

    清晨。

    阳光透过粉色的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凌乱的床铺上。

    青子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眼神先是带着刚醒时的迷茫和空濛，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带着小星星装饰的吊灯。

    几秒后，少女的眼神逐渐聚焦，回忆起昨夜种种，白嫩的脸庞如同慢镜头般逐渐染上动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让她脚趾蜷缩。

    她和羽生同学……真的在一起了。

    少女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还残留着某人气息的枕头里，发出了一声混合着羞赧和极致愉悦的呜咽，身体像只快乐的小猫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裹紧了小被子。

    打着打着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是空的。

    唉？

    羽生同学呢？

    就在她有些慌慌张张地、忍着身体的些微酸软想要坐起来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羽生楠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碗里冒着袅袅热气，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勾人食欲的奇异米香，清新甘醇，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微湿，显然是刚洗漱过，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温柔，嘴角噙着笑意。

    “醒了？正好，粥熬好了，趁热喝一点。”

    他走到床边坐下，将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自然地帮青子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青子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这个昨晚“欺负”了自己一夜、此刻却又温柔体贴得不像话的少年，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涨涨的，甜甜的。

    不管什么样的女孩子，面对这样颜值逆天、时而霸道时而温柔、还…技术超好的男人，恐怕都免不了要彻底沉沦，死心塌地吧？

    她乖乖地点点头，想要伸手去接碗。

    “别动，我来。”

    羽生楠却避开了她的手，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地递到她嘴边，“碧子阿姨把你交给我照顾，我当然要负责到底，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好。”

    嗯，全方位、无微不至地照顾，包括喂食。

    至于为什么不是更补的鸡汤……羽生楠觉得，那种需要慢火细炖、倾注大量时间和心意的传统汤品，还是等青子下次去别墅，留给专业又贤惠的小女仆明美来展现手艺更好。

    他当初为明美熬的那一碗鸡汤，早已被心灵手巧的小女仆完美复刻并发扬光大了。

    堪称别墅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