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随着改革的正式推行。

    道盟中出现一个奇异现象。

    许多修士虽听闻“大会定论”，却无人能说清——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大会结束后，六大道尊便让所有围观修士以道心立誓——

    “凡今日亲见一切之人，皆不可外传半字。”

    任何胆敢泄露者，必遭心魔反噬，永坠轮回。

    于是，大会真相，自此湮没。

    ..........

    而这时。

    道盟，史录殿。

    殿内灯火摇曳。

    几位身着青袍的史官正伏案书写。

    但就在这时，六道气息逼近。

    来人正是六大道尊。

    “听好了。”第一道尊面色铁青，冷冷开口：“今日大会之事，史书中只需记载‘论道达成，改革定议’八字即可。”

    第二道尊补充道：“其余过程，一字不许提，尤其是——‘通天道人’这四个字。”

    第三道尊面若寒霜：“若有人敢乱写……你们懂后果。”

    史官们面面相觑，额头冷汗直流。

    其中一位颤声道：“但……史例规定，凡大盟之会，皆需记实……”

    “记实？”

    第五道尊冷哼一声，一掌拍碎身旁石几，使得碎片滚落。

    “你若想‘实’，我便让你连魂都实不出来。”

    “明白了！明白了！”

    史官们连连点头，慌忙收起笔墨。

    顷刻间，大殿内只剩笔尖轻抖的沙沙声。

    待那页空白，缓缓合上。

    自此，道盟史册上关于“天衍论道”一节，只留下一行字：

    「论道达成，改革定议」

    再无旁语。

    六位道尊见史官颤颤巍巍地收笔，心头阴霾终于散去几分。

    他们互相对视，几乎是同时长出一口气。

    “总算……能保个清名。”第二道尊摇头苦笑。

    第五道尊冷声道：“若让后人知我等是如何败的，岂不笑话？被人按在地上……那模样，我宁愿碎身道消，也不愿再被提起！”

    第二道尊沉声道：“是啊，那场‘论道’……我们哪是什么被说服，是被……打服的。”

    几人对视，神情复杂。

    若只是输给姜道玄一场，他们倒也能坦然接受。

    毕竟修行之路，本就是强者为尊。

    可对方不仅破了他们的法，封了他们的道，甚至连尊严都一并碾碎。

    可以想象，一旦等消息传出，必将有损道尊威信，令他们沦为笑柄。

    所以，这样的事情，他们怎能容忍传出？

    “唉，”第一道尊叹息一声，“通天道人……的确当得此名。”

    说罢，微微抬头，望着殿外长空，神色渐渐平静。

    “或许，他说的没错。”

    “我们守的道，太旧了。”

    “若真能使天下人人可修，也未必是坏事。”

    “旧路走到尽头，该有人开新天。”

    其余五人皆沉默。

    他们知道，这句话若是放在昨日，必定引来激烈争辩。

    可如今，再无人反驳。

    半晌，第四道尊低声笑了笑：“那就这样吧。”

    “我们推动改革，全力辅佐盟主。”

    “至少，换来一个不被写进史书的结果。”

    “至于那位通天道人——”

    他停顿片刻，摇了摇头，“让他留在岁月里吧。”

    几人点头，转身离去。

    ............

    不久后。

    道盟宝库前。

    灵气汇聚，瑞霞流转。

    道衡准帝负手而立，神情温和。

    他转身看向姜道玄，笑道：“通天道友，此番若非你，道盟只怕又要陷入无休止的争论。”

    “能令六位道尊同时俯首，唯你一人。”

    姜道玄轻轻摇头：“只是顺势而为，何足挂齿。”

    “顺势而为？”道衡准帝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你这份‘顺势’，怕是能改天换地了。”

    两人相视一笑。

    随后，道衡准帝微微抬手。

    唰——

    一枚令牌瞬间升起。

    金光旋转之间，宝库之门轰然开启！

    只见殿内灵光翻涌，神辉闪烁，如万道星河汇聚，一眼望去，琳琅满目的宝药、古卷、法宝，数不胜数。

    道衡准帝侧身让开：“此地收纳了道盟历代积蓄的至宝，道友可任意挑选五件。”

    姜道玄眉目微动，笑意更深：“不是三件吗？”

    道衡一愣，随即失笑，摇头道：“若按约定，确是三件。”

    “但今日之事……道友力压六位道尊，以一己之力稳住道盟大局，又助我完成多年夙愿。”

    他微微拱手，郑重开口：“故我私自做主——以五件为谢。”

    姜道玄闻言，未曾推辞。

    他点了点头：“如此，便多谢道友了。”

    说罢，步入宝库。

    每一步迈出，四周宝气便随之震荡，似是整个宝库都在回应他。

    不多时。

    姜道玄就挑出了三件宝物。

    第一件，是一卷古朴的金色卷轴，名为《时轮道章》。

    此物蕴含时间法则的碎片，修行者观之，可悟岁月流转之理，对姜道玄修炼时间法则大有裨益。

    第二件，是一枚透明晶石，名为“虚界心晶”。

    此物乃是于虚空孕育而成。

    若以神识温养，可增强神识，使其“以心为界”，可观九天之外。

    第三件，则是一方残破的青铜鼎。

    鼎上铭文古奥晦涩，却流转着淡淡的混沌气。

    显然曾为某位古帝炼器所用，蕴有残存帝火，对炼道悟法皆有奇效。

    此刻，眼见姜道玄挑选的宝物，道衡准帝都不禁点头道：“三件宝物皆属上品，道友果然眼光非凡。”

    然而，姜道玄并未止步。

    他继续往前走，目光忽然停在宝库一隅。

    那里摆放着一枚灰色珠子，光芒收敛，毫不起眼。

    但在姜道玄目光落下的那一瞬。

    嗡——

    虚空微微颤动。

    一股诡异波动如潮水般涌来，令道衡准帝神色微变。

    “那是……”

    姜道玄伸手，轻轻拾起那颗珠子。

    也就在这时，道衡准帝的声音响起：“‘此物名为——蚀命元珠’。”

    “若炼化此物，便能以焚寿之法强行破境，在极短时间内跃升数个小境界，最快可一日达到准帝九重之境。”

    “但代价——是道基受损，寿元折半。”

    “此后永断证道之路，终生于止步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