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时间：0.07.M31 -联合演习前夕】

    【地点：五百世界-考斯星系-韦里迪亚轨道船坞】

    【视点人物：莱穆斯·凡坦】

    当——当——

    凡坦在擦剑。

    精金打造的短剑“不屈之刃”，此刻剑身在他的手中翻转。

    和往常不一样。

    他取了一块浸透了神圣机油的丝绸布，顺着剑脊的纹理，一遍又一遍地擦拭。

    动作很慢。

    很从容。

    缓慢到每一次擦拭，都能够通过自身的超凡器官所带来的超凡感知，能感受到金属表面细微的分子结构。

    他闻到了机油的味道，那股熟悉，能让他心率平稳下来的工业气味。

    他将短剑横立。

    剑身倒映着轨道空间站苍白，永不熄灭的流明灯带。

    也倒映着他自己那张年轻，冷静，却又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不安的脸庞。

    这里是考斯。

    极限战士军团最大的集结点，五百世界的军事心脏。

    凡坦放下剑，走到舷窗前。

    如今，窗外的虚空早已被填满了。

    成千上万艘战舰，正如沉默的城墙一般静静地悬浮着。

    它们像是一片由钢铁构成，没有边界的森林。

    而灰色的，是第十七军团“怀言者”的舰队。

    战舰上雕刻着繁复的经文和火焰纹章，在虚空中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狂热。

    和其他的舰队相比，他们的舰队辨识度，哪怕是在所有军团之中都是异常高的程度。

    铁灰色的，是第四军团“钢铁勇士”的重型攻城驳船。

    那些船只粗糙，丑陋，实用至上，像是一群随时准备咬人的钢铁巨兽。

    名义上，他们是来参加“联合军事演习”的。

    在此之前，原体罗伯特·基里曼下达了命令——修复在尼凯亚会议上产生的裂痕，重新团结兄弟军团，共同准备向半人马座星域的异形发起总攻。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政治任务。

    “我觉得气氛不对。”

    身边的中士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压得很低，像是怕被窃听。

    凡坦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在擦拭剑刃的动作上停顿了千分之一秒。

    “怎么不对？”

    “实在是太安静了。”

    中士指着舷窗外那艘巨大的怀言者战列舰——“忠诚定律”号。

    “他们的宏炮炮门挡板是开着的。虽然能量读数是零，但这不合规矩。在友军港口，武器系统必须物理锁定。这是《阿斯塔特圣典》草案里的第一条。”

    “也许是散热。怀言者的船总是花里胡哨，容易过热。”

    凡坦收剑入鞘。

    咔哒。

    剑与鞘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站起身。

    “别多想。那是我们的兄弟。是第十七军团。不是伊斯特凡的那些叛徒。”

    他走向气密门。

    他要去迎接怀言者的代表，那位名叫索尔·塔克的连长。

    他要亲手把那份象征着友谊的礼物——交到对方手里。

    ……

    【地点：考斯地表-努明努斯城-中央数据中心】

    【视点人物：阿尔法级护教军乌尔·德佩尔】

    韦里迪亚节点…绿色

    德佩尔的数据流里一片平静。

    就在一微秒前，整个考斯的通讯网络还是绿色的“正常”。

    下一微秒，红了。

    不是普通的警报红。

    是那种仿佛数据本身在尖叫，在流血，在腐烂的深红。

    【警告：逻辑炸弹入侵。】

    【警告：废码感染。逻辑引擎……正在被腐化。】

    德佩尔的机械义眼瞬间过载，火花四溅。

    他还没来得及上传警报，他就听到了声音。

    嘎吱——

    那是金属被强行扭曲，骨骼被反向折断的声音。

    他转过头。

    看见了身边的同伴，另一个斯基塔里护教军。

    同伴的身体正在剧烈抽搐。

    连接着他脊椎的数据线像一群疯狂的毒蛇，从接口里钻了出来，反向刺入了他的眼球，鼻孔和耳道。

    他的发声单元里传出的不再是神圣的二进制祷文。

    而是一串串毫无逻辑，却让人San值狂掉的尖啸。

    “赞美……万变……之主……”

    同伴举起了手中的电弧步枪，枪口对准了德佩尔。

    砰！

    电弧炸裂。

    德佩尔的胸甲被击穿，生物心脏瞬间停跳。

    他在倒下的瞬间，看到了头顶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原本显示着“联合演习倒计时”的数字，变成了一个正在狂笑，由无数几何图形构成的……燃烧之书的徽记。

    那是怀言者的标志。

    ……

    【地点：轨道-极限战士旗舰“马库拉格之耀”】

    【视点人物：罗伯特·基里曼】

    基里曼手里拿着一杯清水。

    他看着全息星图。

    星图在闪烁。数据在跳动。一切都很完美。

    舰队的部署，物资的调配，演习的流程，都按照他编写的剧本在进行。

    完美得像是一块经过精密计算，没有任何瑕疵的水晶。

    突然。

    水杯里的水，震出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是舰体在轻微震动。

    紧接着。

    轰——————！！！

    没有预警。

    没有宣战。

    停泊在韦里迪亚主船坞侧翼的一艘名为“坎帕尼尔”号的重型补给舰，突然启动了所有的引擎。

    等离子反应堆过载。

    它没有驶向虚空。

    它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以亚光速的自杀速度，一头撞向了考斯最大的轨道船坞——韦里迪亚主船坞。

    那是亿万吨质量的动能撞击。

    就像是一颗小行星撞击了地球。

    基里曼眼睁睁看着那座巨大，象征着极限战士荣耀的船坞，在无声的真空中，崩解，粉碎。

    巨大的碎片像霰弹一样横扫了整个停泊区。

    数十艘毫无防备的极限战士巡洋舰被残骸腰斩，引发了连环殉爆。

    火光瞬间吞没了半个星空。

    “敌袭？！”

    基里曼手中的水晶杯被捏成了粉末。

    “谁？！是谁？！”

    “大人！”

    通讯官的吼声里带着哭腔。

    “是怀言者！还有钢铁勇士！”

    “他们……开火了！”

    ……

    【地点：地表-努明努斯城-轨道对接港】

    【视点人物：莱穆斯·凡坦】

    凡坦刚刚走出气密门。

    他对面的索尔·塔克正张开双臂，脸上挂着温和，热情的笑容。

    “莱穆斯，我的兄弟。”

    塔克说道，声音洪亮。

    “你看起来很精神。准备好迎接真理之光了吗？”

    凡坦刚想回礼。

    砰！

    塔克手中的爆弹枪响了。

    没有任何征兆。

    一发爆弹从他的腋下射出，直接打穿了凡坦身旁中士的头盔。

    红白之物溅了凡坦一脸。

    温热。粘稠。

    凡坦愣住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宕机了。他不理解。

    这是演习。这是兄弟。这是……

    “为什么？”

    凡坦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塔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丢掉了爆弹枪，拔出了一把刻满了亵渎符文的动力剑。

    他的脸上，那种温和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扭曲的……狂热。

    “为了真理。”

    塔克一剑劈下。

    当！

    凡坦本能地举剑格挡。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后退了三步，手臂发麻。

    周围，枪声大作。

    那些原本在互相寒暄，互相交换礼物的怀言者和极限战士，瞬间变成了屠夫和猎物。

    怀言者们早有准备。他们拔出藏在长袍下的链锯剑，掏出热熔炸弹，对着毫无防备的极限战士后背下手。

    这是屠杀。

    是背刺。

    是赤裸裸的谋杀。

    ……

    【地点：轨道-“铁血”号（IrOn BlOOd）战列舰】

    【视点人物：佩图拉博（钢铁勇士原体）】

    佩图拉博坐在指挥座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密的引爆控制器。

    他看着屏幕上那朵在韦里迪亚船坞上升起的巨大火云。

    “美吗？”

    他问身边的弗利克斯。

    “很美，父亲。那是毁灭的艺术。”弗利克斯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不。”

    佩图拉博摇了摇头，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计算的结果。”

    他按下了控制器上的红色按钮。

    【指令：轨道轰炸。】

    【目标：考斯地表-考斯卫城。】

    【弹药：等离子歼灭弹。】

    轰轰轰——！

    钢铁勇士的舰队开火了。

    无数枚足以烧穿地壳的热熔炸弹，像雨点一样落向了考斯那颗美丽的蓝色星球。

    佩图拉博没有看屏幕。

    他转过身，看向舷窗外。

    看向了那个被某种神秘的引力场束缚在静滞力场中，正在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巨大黄色太阳。

    考斯的恒星。

    “洛加。”

    佩图拉博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冷酷如铁。

    “我这边开始了。”

    “你的‘咒语’，念完了吗？”

    ……

    【地点：虚空-怀言者旗舰“忠诚定律”号】

    【视点人物：洛加·奥瑞利安】

    洛加跪在祭坛上。

    他的皮肤上，那些金色的经文正在渗血。

    他感受到了。

    那种久违，庞大，来自亚空间深处的回应。

    既然帝皇不肯当神。

    那他就把这颗太阳……献祭给真正的神。

    “以此……为祭。”

    洛加睁开眼，紫色的眼眸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深渊。

    “——太阳……熄灭吧。”

    滋————！！！

    考斯的太阳，变色了。

    从耀眼的黄色，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病态，深邃的紫色。

    致命的伽马射线风暴，夹杂着亚空间的尖啸，横扫了整个星系。

    考斯之战。

    不仅仅是内战。

    这是……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