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时间：009.M31 -泰拉渗透失败后48小时】

    【地点：伊斯特凡五号高轨道-“复仇之魂”号-战略指挥大厅】

    【视点人物：荷鲁斯·卢佩卡尔】

    滋——

    全息通讯台上的蓝色光柱闪烁了一下。

    那是不稳定的信号在亚空间风暴中挣扎的最后余晖。

    光芒熄

    最后传输过来的画面定格在视网膜上：阿尔法瑞斯那张总是带着面具，令人捉摸不透的脸，以及他身后正在燃烧，崩塌的泰拉地下设施。

    没有哀嚎。

    没有求救。

    只有三个字。

    “失败了。”

    随后是一片死寂的雪花点。

    荷鲁斯站在黑暗中。

    他没有咆哮。没有像野兽一样砸碎面前的仪器。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面前那张漆黑，失去了泰拉坐标的星图。

    他那双曾经像太阳一样温暖，能够照亮最黑暗角落的金色眼眸，此刻像是一潭冻结在绝对零度下的死水，深不见底。

    他身上的“巨蛇之鳞”黑色终结者原型甲在微光中反射着寒意，每一块甲片都像是吸饱了鲜血。

    肩膀上那件来自克索尼亚狼王的白色毛皮披风垂在地上，如同死去的野兽尸体。

    “阿巴顿。”

    荷鲁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共鸣箱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的摩擦声。

    “在，战帅。”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第一连连长艾泽凯尔·阿巴顿从阴影中走出。

    他比以前更加庞大，更加凶戾。

    他的黑色终结者盔甲上挂满了伊斯特凡三号死者的颅骨。

    有的来自凡人，有的来自阿斯塔特。

    那是他对“软弱”的嘲弄，也是他对“新秩序”的宣誓。

    “多恩把门关上了。”

    荷鲁斯伸出那只覆盖着动力爪的大手，在虚空中虚握了一下，仿佛要隔着数千光年捏碎那颗遥远的泰拉。

    “阿尔法那条滑腻的蛇，被那个顽固的泥瓦匠夹断了尾巴。泰拉的虚空盾已经升起，皇宫变成了铁桶。刺客进不去，谎言也进不去。”

    “我们失去了刺杀父亲的最佳机会。”

    “那我们就强攻。”

    阿巴顿的声音里充满了渴望战争的狂热，动力爪上的分解力场嗡嗡作响。

    “集结所有军团！把所有的宏炮都对准皇宫！一路杀回泰拉！把多恩的墙拆了！把那个伪帝拖出来！”

    “不。”

    荷鲁斯摇了摇头。动作缓慢，却不容置疑。

    他转过身，走向巨大的强化玻璃舷窗。

    窗外。

    伊斯特凡五号。

    那颗灰黑色，布满火山灰和硫磺烟雾的荒凉星球，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像是一颗死去的眼球。

    而在星球的轨道上，是一片钢铁的森林。

    数千艘战舰挤满了星空，遮蔽了恒星的光芒。

    影月苍狼的黑。

    怀言者的深红。

    午夜领主的午夜蓝。钢铁勇士的铁灰。还有阿尔法军团那变幻莫测的青色。

    八个军团（含后续加入的），已经有半数汇聚于此。

    引擎的尾焰连成了一片燃烧的星河。

    “强攻泰拉？”

    荷鲁斯冷笑一声，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结成白雾。

    “多恩在等我们。他在等我们去撞他的墙，在等我们在他的堡垒前流尽鲜血。

    基里曼在五百世界集结大军，准备捅我们的后背。

    还有那头没死的疯狗安格隆，正带着那群奴隶到处乱窜，寻找着复仇的机会。”

    “如果现在去泰拉，我们会被夹死在太阳系边缘。我们会腹背受敌。”

    荷鲁斯走回战略桌。

    他的手指在伊斯特凡五号的坐标上重重一点。

    咚！

    全息投影放大。

    展示出这颗星球荒凉，破碎的地表。

    “我们要在这里，给他们准备一场葬礼。”

    他输入了一串指令。

    嗡——

    战略桌亮起红光。

    一张巨大的防御网在伊斯特凡五号的地表展开。

    “乌尔加尔低地。”

    荷鲁斯指着那个巨大，由黑色火山岩构成的盆地。

    “这是一个天然的角斗场。我们要在这里筑巢。”

    “佩图拉博。”

    通讯频道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钢铁之主那张阴郁，冷硬，甚至带着一丝病态苍白的脸。

    背景是“铁血号”舰桥那嘈杂的机械轰鸣声。

    “我在。”

    佩图拉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金属的寒意，还有一种终于等到机会的渴望。

    “我要一座要塞。”

    荷鲁斯说道，声音平静。

    “在这个盆地里。我要你修一座看起来坚不可摧，但实际上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要塞。”

    “我要让那些忠诚的蠢货以为他们包围了我们。以为我们是瓮中之鳖。”

    “我要让他们把所有的兵力，所有的怒火，所有的骄傲，都倾泻在这个盆地里。”

    “然后……”

    荷鲁斯的手指在盆地周围的山脊上划了一圈。

    “……我要你在这些地方，埋下我们的‘惊喜’。”

    佩图拉博看了一眼地形图。

    他的电子义眼快速闪烁，计算着射界，掩体和火力覆盖范围。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甚至有些艺术感的弧度。

    “交叉火力网。地堡群。以及……轨道轰炸的标记点。”

    “这很简单，战帅。”

    “就像把老鼠赶进桶里，然后盖上盖子。”

    “我会给你造一座最好的坟墓。为了多恩，为了费鲁斯。”

    荷鲁斯切断了通讯。

    他又看向了另一个频道。那里是一片混沌的红光。

    洛加·奥瑞利安。

    那个已经升魔，浑身散发着亚空间恶臭和硫磺味的神棍。

    “我的兄弟。”

    荷鲁斯看着那个背后长着翅膀，头上长着角的怪物，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利用。

    “你的‘祭品’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洛加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无数灵魂的尖啸叠加在一起的回响。

    “只要血流得足够多。只要仇恨足够浓烈。”

    “帷幕就会撕裂。这片星系将成为诸神的游乐场。我们将不再受物理法则的束缚。”

    荷鲁斯关闭了所有通讯。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空气循环系统的嗡嗡声。

    他走到窗前，看着那颗荒凉的星球。

    他知道。

    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鲜血填满。

    费鲁斯·马努斯会来。那个暴躁的铁手，肯定恨不得把他撕碎。

    伏尔甘会来。那个仁慈的巨人，会为了所谓的正义而战。

    科拉克斯会来。那个躲在阴影里的乌鸦。

    甚至那个该死的安格隆也会来。

    他们会带着愤怒，带着正义，带着复仇的火焰而来。

    他们以为他们是猎人。以为他们是来执行审判的。

    “来吧。”

    荷鲁斯的手掌按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了一个正在慢慢消散的雾气指印。

    “都来吧。”

    “我会让你们知道……”

    “——谁才是这片银河，真正的狼神。”

    【全星域广播发送：】

    【加密等级：无（公开频道）。】

    【发送源：第63远征舰队旗舰。】

    “我，荷鲁斯·卢佩卡尔，帝国战帅，人类之主的长子。”

    “在此宣布：伊斯特凡星系已独立。”

    “伪帝的谎言将在此终结。新的秩序将在此诞生。”

    “所有渴望真理，渴望自由的兄弟们，来伊斯特凡五号。”

    “我们将在这里，决出谁才是这片银河真正的主人。”

    这是战书。

    也是诱饵。

    在那漆黑，冰冷的深空中，一张巨大，滴着毒液的网，已经张开。

    而在网的中心，那只名为“背叛”的蜘蛛，正在静静地等待着猎物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