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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十章 他母亲出事了

    作品:《窒息占有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句“你是谁”几乎是脱口而出。

        尽管我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卡夹,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那张薄薄的纸上,烫金的三个大字几乎要灼伤我的眼睛。

        傅宴臣。

        职位那一栏写着,傅氏集团,执行总裁。

        我捏着那张名片,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也彻底没了。

        “哦,那你应该是傅良舟的哥哥。”我说。

        豪门里的弯弯绕绕,我从电视剧里也看过不少。

        家业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幼。

        傅良舟被贬到江城这个分公司,那眼前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十有八九就是傅家真正的掌权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平静无波,算是默认了我的说法。

        “沈小姐找我弟弟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

        我正想开口,他却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我心头一紧。

        我以为他会像那些狗血电视剧里的恶婆婆一样,把这张卡甩在我脸上,然后用最难听的话来羞辱我,说我一个结过婚的女人配不上他弟弟,让我识相地拿着钱滚蛋。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傅宴臣只是将那张卡,很平静地放在了书房门口的置物台上。

        “沈小姐,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查清楚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

        “良舟行事乖张,给你惹了不少麻烦,也毁了你的婚姻。这张卡里有五百万,算是我代表傅家,对你做出的补偿。”

        我彻底愣住了。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开口。

        “你现在就可以拿着这笔钱离开,去过你想过的生活。至于良舟那边,你不用担心,他暂时应该没空再去骚扰你。”

        离开。

        去过我想过的生活。

        这几个字,在不久之前,还是我梦寐以求的。

        如果是在半个月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拿起那张卡,把他当财神爷一样送走,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这个城市。

        可现在,我看着那张黑色的卡,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最后那句“他暂时应该没空再去骚扰你”,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我心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迅速蔓延开来。

        “我要见傅良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傅宴臣看着我,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现在,大概没空见你。”

        “为什么?”我追问。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我。

        “他母亲出事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我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傅老爷子不是还好端端地在隔壁吗?

        可傅宴臣的用词,却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说的是“他母亲”,而不是“我们母亲”。

        “你们……是同父异母?”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傅宴臣扶了扶镜框,那动作斯文又优雅。

        “准确来说,”他纠正道,“他母亲,是我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

        “因为林小姐的事,我父亲迁怒于她,要把她赶出傅家。争执的过程中,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目前还在抢救。”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林芊芊。

        又是林芊芊。

        傅良舟会那么对林芊芊,是因为我。

        傅老爷子会迁怒他母亲,也是因为傅良舟对林芊芊做的事。

        所以,他母亲出事,跟我脱不了干系。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

        “傅良舟在哪儿?”我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傅宴臣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审视的,我看不懂的表情看着我。

        我等不了了。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拔腿就朝着隔壁那栋灯火通明的副楼疯跑过去。

        我不能走。

        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心安理得地拿着钱一走了之。

        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那栋别墅门口时,院子里那几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

        傅老爷子走了。

        我顾不上别的,一把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冲了进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开灯,只有惨白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透进来,将所有家具都染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

        我找遍了一楼所有的房间,都没有看到他的人。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了二楼。

        二楼的主卧,房门大开着。

        我冲到门口,然后,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傅良舟就跪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

        他背对着我,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冷硬的锁骨。

        他就那么一言不发地跪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然后,我看到他扬起了手。

        那只骨节分明,曾经无数次在我身上游走的手,此刻正紧紧地攥成拳头。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面前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砰!”

        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也像是砸在了我的心上。

        他没有停。

        第二拳,第三拳……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疯了一般,用最原始,最自虐的方式,发泄着心底的痛苦和绝望。

        我看到他手上的皮肤,很快就磨破了,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指节,一滴,一滴,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冲了过去,从身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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