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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3章 冬日的共振与春天的约定

    作品:《被你听见的心跳声

            柏林的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

        十一月最后一个周五的清晨,顾言醒来时,发现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老橡树的枝桠上积了薄薄一层雪,庭院里那个生锈的自行车架变成了某种抽象的雕塑。世界很安静,连平时早起的鸽子都不见踪影。

        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柏林时间早上七点,北京下午两点。苏晓星应该刚吃完午饭,可能在琴房,可能在图书馆,可能在和同学讨论毕业作品。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她发来的照片——北京初冬的校园,梧桐树叶落了大半,光秃的枝桠伸向灰蓝色的天空。照片一角露出她戴着手套的手,比了个“V”字。

        “北京也冷了,但没下雪。你那边呢?”

        顾言起身走到窗边,拍了下雪景发过去。

        几秒后,回复来了:“哇!柏林下雪了!好美。不过你出门要多穿点,围巾戴了吗?我给你织的那条。”

        顾言看向衣帽架,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整齐地挂着。苏晓星十月份寄来的,说是“柏林冬天必备”,附带一张手写卡片:“一针一线都是想念,绕在脖子上就像我的拥抱。”

        他当时笑她肉麻,但收到当天就戴上了。很暖和,围巾尾端用浅蓝色线绣了两个小小的字母:“G”和“S”,纠缠在一起像两个相互依偎的音符。

        “戴了。”他回复,“很暖和。你今天什么安排?”

        “下午去录最后一批环境音。北京冬天特有的声音——风吹过光秃树枝的呼啸,冰糖葫芦小贩的叫卖,还有……暖气管道里的水流声。”

        “暖气管道?”

        “嗯,老楼里的暖气,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建筑物的心跳。”她附了一段三秒的音频,“听,是不是很有节奏感?”

        顾言点开。确实,那种低频的、规律的流水声,有种奇妙的生命感。

        “可以加入《时差与共振》的北京部分。”他说,“和柏林的教堂钟声形成对比——一个在管道里流动的温暖,一个在天空回荡的清冷。”

        “英雄所见略同!”她发了个开心的表情,“那我今天多录几处。对了,你那边下雪的话,可以录雪落下的声音吗?据说很轻很轻,要很安静才能听到。”

        “我试试。”

        “好。那你快去吃早餐,别饿着。”

        “你也是。”

        对话暂告段落。顾言洗漱,做简单的早餐——煎蛋,面包,牛奶。吃饭时,他打开电脑查看邮件。有一封来自穆勒教授,关于他期中论文的修改意见;一封来自学校国际学生办公室,提醒冬季学期的注意事项;还有一封……来自苏晓星,发送时间是柏林凌晨三点。

        标题:“给雪天早起的你”。

        附件是一段钢琴录音,时长两分四十七秒。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睡不着,写了这个。希望你喜欢。”

        顾言戴上耳机。旋律很温柔,是降D大调——她最喜欢的调性之一。左手是稳定的琶音,像雪缓缓飘落;右手是流畅的旋律线,时而跳跃时而舒缓。中间有一段,她加入了很轻微的、经过处理的心跳采样作为打击乐节奏,和钢琴声融为一体。

        整首曲子像冬日早晨的梦境,清澈,宁静,带着一点温暖的期待。

        听完后,他回复:“很美。像雪和阳光的对话。”

        “其实是雪和想念的对话。”她很快回复,显然醒着,“写的时候一直在想你。”

        “我也是,听的时候。”

        窗外的雪还在下,渐渐大了。顾言收拾完餐具,穿上厚外套,围上那条围巾,拿起录音设备出门。

        他想去附近的蒂尔加滕公园录雪声。柏林冬天的公园应该很安静,适合捕捉那些细微的自然声响。

        柏林冬日的公园有种肃穆的美感。

        雪覆盖了草坪和小径,树木枝桠上积了厚厚的白色,偶尔有乌鸦飞过,抖落一阵雪雾。公园里人很少,只有几个晨跑者和遛狗的老人,脚步声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顾言找到一张长椅,拂去积雪坐下。他打开录音设备,调整灵敏度,开始采集环境音。

        最初只有风声,穿过光秃树枝的呼啸。然后渐渐能听到其他声音:远处教堂隐约的钟声(柏林的教堂即使在雪天也准时敲钟),乌鸦的叫声,雪压断细枝的脆响,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闭着眼睛,专注地听。在所有这些声音之下,有一种几乎听不见的、细碎的窸窣声——是雪落在地面、树叶、长椅上的声音。

        真的很轻,像最温柔的叹息。

        录了大约二十分钟,顾言准备离开时,手机震动。是苏晓星的视频请求。

        他接通,屏幕里出现她的脸。背景是学校的琴房,她戴着毛线帽,鼻子冻得有点红。

        “在公园?”她看到他身后的雪景。

        “嗯,录雪声。”顾言把摄像头转向四周,“很安静,适合录音。”

        “真好。”苏晓星羡慕地说,“北京还没下雪,干冷干冷的。我刚录完暖气管道的声音,你听——”

        她播放了一段录音。确实,那种咕噜咕噜的水流声很有特点,带着老建筑的温厚感。

        “有意思。”顾言说,“像建筑物的血液循环。”

        “对吧!”苏晓星眼睛亮了,“我还在想,不同建筑的‘心跳’会不会不同?老楼和新楼,居民楼和教学楼……可以做个系列采样。”

        “可以。”顾言点头,“不过今天先休息吧,你看起来有点累。”

        “昨晚没睡好。”苏晓星老实承认,“写完那首曲子后太兴奋,睡不着。后来想到你在睡觉,就想等你醒了第一时间发给你,结果更睡不着了。”

        她说这话时有点不好意思,像做错事的孩子。顾言心里软了一下。

        “以后别这样。”他说,“好好睡觉比什么都重要。”

        “知道啦。”苏晓星吐吐舌头,“那你呢?在公园不冷吗?”

        “不冷,围巾很暖和。”顾言调整了一下围巾,让她看到那两个字母,“G和S,像我们的作品——顾言和苏晓星的二重奏。”

        屏幕里,苏晓星的脸明显红了。“你看到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注意到呢。”

        “怎么会注意不到。”顾言轻声说,“你做的每件事,我都会认真看,认真听,认真记在心里。”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苏晓星的眼睛开始泛红。

        “顾言,”她小声说,“有时候我会害怕。”

        “怕什么?”

        “怕这么远的距离,这么久的分离,会把我们的感情磨淡。”她低头看着键盘,“怕你在柏林遇到更优秀的人,怕我在这里原地踏步,怕我们慢慢变成只是‘曾经的合作者’。”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说出不安。顾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晓星,看着我。”

        她抬起头。

        “我在柏林这四个月,每天的生活很固定:练琴,上课,研究,和你视频。看起来很单调,但我很满足。因为我知道,在九千公里之外,有一个人在和我做同样的事——她在她的琴房里创作,我在我的琴房里研究;她在北京听雪,我在柏林听雨;她在想我,我在想她。”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但更坚定:

        “距离没有让感情变淡,反而让我更清楚它有多重要。每次遇到困难,我会想‘如果是晓星会怎么做’;每次有进步,我会想‘要赶快告诉她’。你不是‘曾经的合作者’,你是我现在和未来的一部分,是我所有计划里默认存在的那个‘我们’。”

        苏晓星已经泪流满面。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所以不要怕。”顾言继续说,“我们不是在等待中消耗感情,而是在各自的路上积累重逢的资本。等我回来的时候,你是更优秀的创作者,我是更成熟的研究者,我们的作品也完成了——那个时候站在对方面前的,是更好的自己,和更确定的感情。”

        这些话他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今天的雪,今天的公园,今天的她,让一切都刚刚好。

        苏晓星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我不该怕。我们应该相信彼此,相信时间,相信……爱。”

        她说“爱”这个字时,声音还有点抖,但眼神坚定。

        “嗯。”顾言点头,“相信爱。”

        公园里又飘起了雪,细密的雪花在镜头前飞舞。顾言把摄像头转向天空,让她看柏林下雪的样子。

        “好美。”苏晓星轻声说,“真希望我也在。”

        “以后会的。”顾言承诺,“等我们老了,可以找一个冬天会下雪的城市,一起听雪落下的声音。”

        “那说定了。”苏晓星笑了,“拉钩。”

        她伸出小指,对着屏幕。顾言也伸出小指,两个手指隔着屏幕“碰”在一起。

        幼稚,但甜蜜。

        视频结束后,顾言又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雪渐渐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露出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苏晓星刚才的话,想起她的不安和坚定,想起他们隔着屏幕的“拉钩”。

        九千公里,七小时,两个冬天。

        但爱是共振,不受距离限制。

        十二月在忙碌中飞逝。

        顾言的期末压力很大:两场独奏音乐会,一篇研究论文,还有和乐团合作的排练。苏晓星也进入毕业作品最后冲刺阶段,除了《心跳二重奏》,她还要完成完整的毕业设计报告和展示方案。

        他们的视频时间缩短了,但更高效。通常先快速分享当天的进展,然后进入专业讨论,最后留五分钟说“废话”——今天吃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或者单纯地说“想你”。

        十二月二十号,顾言完成了在柏林的第一场独奏音乐会。曲目包括拉赫玛尼诺夫、肖邦,还有一首他自己的作品——那首写给苏晓星的《雪与想念的对话》的完整版。

        演出很成功。谢幕时,他看向观众席第一排那个空座位——那是他留给苏晓星的位置,虽然她不在,但他在心里想象她坐在那里,鼓掌,微笑,眼睛里闪着骄傲的光。

        演出结束后,他收到苏晓星的消息:“刚看完录像!太棒了!特别是你自己那首,第二乐章的转调处理得好美。还有,你鞠躬的时候好像往空座位看了一眼?”

        顾言笑了。她总是这么敏锐。

        “嗯,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

        “我在啊。”她回复,“通过录像在。而且我的心跳一直和你同步——我测了,你弹到高潮部分的时候,我的心跳也加速了。”

        这话让顾言心里一暖。他回复:“那说明我们的共振是真实的。”

        “绝对是真实的。”苏晓星说,“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心跳二重奏》被选为学校毕业作品展的开幕作品了!而且是唯一一个跨学院合作作品,会在音乐学院和设计学院同时展出。”

        顾言愣了几秒,然后发自内心地笑了:“恭喜。这是你应得的。”

        “是我们应得的。”苏晓星纠正,“不过策展老师问,能不能在展出时播放你的视频致辞?就是远程连线那种。”

        “可以。”顾言说,“时间定了告诉我,我提前准备。”

        “好!还有一个更大的消息……”她卖关子。

        “什么?”

        “策展老师建议,把我们的作品申报国家级的青年艺术创作项目。如果入选,会有资金支持继续深化研究,还可能……有国际巡展的机会。”

        这个消息让顾言心跳加速。国际巡展?那意味着作品有可能在柏林展出,在他在的城市。

        “真的吗?”

        “真的!”苏晓星显然很兴奋,“申报材料我已经在准备了。需要你的一些资料:在柏林的研究方向,导师推荐信,还有我们合作的过程记录。”

        “我这两天就整理。”顾言说,“如果需要面试或答辩,我也可以视频参加。”

        “太好了!”苏晓星发了一串开心的表情,“顾言,我们的作品真的要走出去了。”

        看着那些跳跃的表情符号,顾言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眼睛发亮,手舞足蹈,像个收到最棒礼物的孩子。

        这就是她。永远充满热情,永远相信可能,永远能把一个简单的项目做成让人惊叹的作品。

        而他,很幸运能成为这个作品的一部分,成为她人生的一部分。

        “晓星,”他打字,“为你骄傲。”

        “我也为你骄傲。”她回复,“我们都在自己的路上努力着,然后一起走向更大的舞台。”

        那天晚上,顾言失眠了。不是焦虑,是兴奋。他打开《心跳二重奏》的工程文件,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从第一乐章的独白,到第二乐章的对话,到第三乐章的共鸣,到第四乐章的离别与重逢,到第五乐章的时差与共振……十个月的时间,两个人的心血,跨越九千公里的合作。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毕业作品,这是他们感情的见证,是他们成长的记录,是他们共同创造的、有生命的艺术。

        听着音乐,顾言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购票网站,开始查询明年暑假回国的机票。最早能订的是六月中旬,柏林学期结束的时间。他选了六月二十号的航班,柏林飞北京,单程。

        他还没告诉苏晓星。想给她一个惊喜,想在重逢的那一刻,亲口说那些在视频里说过、但总觉得不够正式的话。

        订完票后,他给她发了一封邮件。没有提机票的事,只是写了很长的一段话,关于他对这个作品的感受,关于他对未来的期待,关于……他对她的爱。

        邮件的最后,他写道:

        “晓星,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不是那天你在图书馆‘掉’了那本书,如果不是你坚持要录我的心跳,如果不是你一直这么勇敢、这么坚持,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还在按部就班地走父母规划的路,可能在音乐里找不到真正的自己,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爱一个人可以这么深刻,这么充实,这么充满希望。

        所以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把光带进我的世界,谢谢你在那么远的地方,依然相信我们,相信爱。

        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有些在邮件里说过,有些在视频里说过,但还有一些,我想看着你的眼睛,握着你的手,亲口告诉你。

        快了。冬天过去了就是春天,春天过去了就是夏天。

        而我们,会在夏天重逢。”

        发送时间是柏林凌晨两点,北京早上九点。

        他知道她醒来后会看到,会哭,会笑,会给他回一封更长的邮件。

        而他会等,像过去十个月一样,耐心地、充满期待地等。

        窗外的柏林夜色深沉,但顾言心里很亮。

        因为有个人在远方,和他看着同一片星空,做着同一个梦。

        一月,柏林最冷的时候。

        顾言习惯了这里冬天的漫长和阴郁。他买了更厚的羽绒服,学会了做德国传统的炖菜,在公寓里添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苏晓星说这样看起来温暖些。

        他们的视频时间调整到了周末下午,这样苏晓星不用熬夜。通常顾言这边是下午三点,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来;苏晓星那边是晚上十点,宿舍楼已经安静下来。

        一月中旬的一天,视频时苏晓星看起来很疲惫。

        “怎么了?”顾言问,“最近很累吗?”

        “嗯。”她揉了揉太阳穴,“毕业作品展的布展方案改了三次,还要准备考研复试。不过好消息是,考研初试成绩出来了,我过了!”

        “恭喜!”顾言由衷地为她高兴,“我就知道你可以。”

        “谢谢。”苏晓星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不过……我爸妈不太希望我读研。”

        顾言愣了愣:“为什么?”

        “他们觉得女孩子早点工作稳定比较好。”苏晓星叹了口气,“而且读研又要三年,他们担心……耽误人生大事。”

        “人生大事?”顾言很快明白过来,“是指结婚吗?”

        “嗯。”苏晓星点头,“我跟他们说了你的事,他们挺喜欢你,但也担心异地太久不稳定。我妈说,三年又三年,女孩子等不起。”

        她说这些话时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耳机线。顾言能看出她的压力和矛盾。

        “那你的想法呢?”他轻声问。

        “我想读。”苏晓星抬起头,眼神坚定,“不是因为要等你,是因为我真的想在这个方向深入下去。声音和生命节奏的关系,我觉得有太多值得研究的东西。而且……”

        她顿了顿:“而且我想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强大到可以和你真正平等地站在一起,而不是依附于谁。”

        顾言安静地听着。他看着屏幕里这个女孩,她看起来比十个月前成熟了很多,眼神里有了一种他以前没见过的坚韧。

        “晓星,”他说,“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你选择读研,我会在柏林继续我的研究,等我们各自完成学业,再规划未来。如果你选择工作,我也会调整我的计划,早点回国。”

        他顿了顿:“至于你父母担心的‘等不起’——时间不是等待的消耗,而是成长的积累。我们不是在消极地等,而是在积极地各自变得更好,为了未来能更长久地在一起。”

        苏晓星的眼泪掉了下来。“你真的……不觉得三年太久吗?”

        “久。”顾言诚实地说,“想到还有两年才能真正见到你,每天都觉得久。但正因为久,我们更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让自己变得值得这么久的等待。”

        他身体前倾,离摄像头更近一些,像是要透过屏幕触碰她:

        “而且晓星,爱不是消耗品,不会因为时间而减少。真正的爱,会在时间和距离的考验中变得更坚定,更深厚。我相信我们的爱是这样的。”

        苏晓星用力点头,擦掉眼泪:“我也相信。所以我要读研,要继续我们的研究,要让我们重逢的时候,都变成更好的自己。”

        “好。”顾言微笑,“那我们约定:你好好读研,我好好读硕。三年后,我们带着各自的研究成果重逢,然后……再也不分开了。”

        “再也不分开。”苏晓星重复,声音哽咽但坚定。

        视频结束后,顾言坐在窗前很久。窗外又下起了雪,今年的雪似乎特别多。

        他想起了苏晓星父母的话,想起了她的压力和坚定,想起了他们刚刚许下的三年约定。

        三年,其实不长。从他第一次看到她的乐谱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那三年里,他们各自成长,然后在最合适的时间相遇。接下来的三年,他们会在各自的轨道上继续前行,但这一次,是朝着彼此的方向。

        他打开邮箱,开始给苏晓星的父母写信。

        信写得很长,很诚恳。他介绍了自己的情况,表达了对苏晓星的尊重和爱,解释了他们共同的规划和未来的打算。没有承诺无法保证的事,只是诚实地说明:他在努力,她在努力,他们在一起努力,为了一个共同的未来。

        信的结尾,他写道:

        “叔叔阿姨,我知道时间和距离是现实的考验。但请相信,我对晓星的感情是认真的,是经得起考验的。我会用行动证明,她的等待是值得的,她的选择是对的。

        也请相信晓星。她是一个有才华、有主见、有梦想的女孩,她会走出属于自己的路。而我会一直支持她,尊重她,爱她。

        三年后,我会回来。带着我的学位,带着我们的作品,带着一颗更成熟、更坚定的心。

        那时,我会正式请求你们的同意,让我用余生爱护她,陪伴她。”

        发送前,他犹豫了一下。这封信可能会让苏晓星父母觉得他唐突,或者给苏晓星带来压力。

        但最终,他还是点了发送。

        因为他想让他们知道,他是认真的。因为他想分担她的压力。因为他想证明,他们的感情不是儿戏,而是两个成年人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第二天,苏晓星发来消息:“你……给我爸妈写信了?”

        “嗯。”顾言回复,“希望没有给你带来麻烦。”

        “没有。”她说,“他们很感动。我妈说,能写出这样信的人,一定是真心的。我爸说……他放心了。”

        顾言松了口气。

        “谢谢你。”苏晓星继续说,“谢谢你理解我的压力,谢谢你帮我分担,谢谢你……这么认真地对待我们的事。”

        “这是我应该做的。”顾言说,“爱你,就要对你的家人负责,对我们的未来负责。”

        “顾言,”她轻声说,“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很爱你?”

        “说过,但可以再说。”

        “那我再说一次:顾言,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也爱你,晓星。很爱很爱。”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柏林冬天的阳光很珍贵,金黄色的,带着一点清冷的暖意。

        顾言看着阳光,想象着北京现在应该是晴朗的冬日午后。苏晓星可能在图书馆准备考研复试,可能在琴房修改作品,可能在和父母打电话,说服他们支持她的选择。

        无论她在做什么,他都知道,她在努力,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

        而他也会继续努力。在柏林,在这个离她九千公里的城市,练琴,研究,成长,等待。

        等待春天,等待夏天,等待重逢的那一天。

        等待那个说好的拥抱,那个亲口说出的“我爱你”,那个再也不分离的未来。

        冬天的柏林很冷,但顾言心里很暖。

        因为爱是温暖的,希望是温暖的,那些关于重逢的想象,更是温暖的。

        而温暖,足以抵御一切寒冷,跨越一切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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