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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4章 春日序曲与重逢倒计时

    作品:《被你听见的心跳声

            柏林的三月,冬天还恋恋不舍地抓着城市的衣角。

        但有些迹象已经无法忽略:庭院里那棵老橡树的枝头冒出了细小的芽苞,下午的阳光开始有了温度,街角的咖啡馆把露天座位又摆了出来。风吹过时,不再凛冽刺骨,而是带着隐约的、潮湿的泥土气息。

        顾言坐在公寓的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他的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两个窗口:左边是《心跳二重奏》最终版的乐谱,右边是六月二十号柏林飞北京的航班确认邮件。

        还有三个月零七天。

        他用红色记号笔在日历上圈出那个日期,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音符符号。这是他的秘密仪式——每天起床后先在这个日期上画一笔,像在给重逢倒计时。

        手机震动,是苏晓星发来的早安消息。北京现在是下午两点,她应该刚结束上午的课。

        “今天柏林有太阳吗?”她问。

        顾言拍了下窗外的景色发过去:“有一点,但云很多。”

        “北京今天超好!蓝天白云,柳树发芽了。我刚去未名湖边走了一圈,录了冰融化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像春天在打哈欠。”

        后面附了一段五秒的音频。顾言点开,确实能听到那种细碎的、冰块碎裂的声响,夹杂着水流声和隐约的鸟鸣。

        “可以加入作品。”他说,“春天的声音,和冬天的雪形成呼应。”

        “英雄所见略同!”苏晓星发了个开心的表情,“我正在整理作品展的最终版曲目单。第五乐章《时差与共振》改名为《冬春对话》怎么样?用柏林冬雪和北京春冰的采样做对比,体现季节交替和生命循环。”

        “好。”顾言赞同,“更贴合作品的生命主题。”

        “那说定了。对了,你那边毕业音乐会的时间定了吗?”

        “定了。五月二十号,在学校音乐厅。”顾言顿了顿,“你会看直播吗?”

        “当然!已经设好提醒了。”苏晓星说,“而且……我有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

        “现在不能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卖关子,“反正和我们的作品有关,也和……你回国有关。”

        顾言心跳快了一拍。回国的事他还没正式告诉她,想等机票确定后再给她一个惊喜。难道她猜到了?

        “你知道了?”他试探着问。

        “知道什么?”苏晓星反问,然后发了个偷笑的表情,“看来某人也有秘密哦。”

        顾言笑了。他们总是这样,能轻易看穿彼此的心思。

        “那我们都保留一点神秘感。”他说,“等见面的时候再揭晓。”

        “好。”苏晓星答应,“距离见面还有……我算算,九十七天?”

        “九十七天零六小时。”顾言看了眼时间,“不过如果你要精确到分钟,我可以继续算。”

        “不用了不用了。”苏晓星发了个捂脸的表情,“知道你理科好。不过顾言……”

        “嗯?”

        “我昨天晚上做梦了。”她的声音通过文字传来,带着一点羞涩,“梦见你回来了,在机场。我跑过去抱你,抱得很紧很紧,然后你在我耳边说……说了一句我一直想听的话。”

        顾言感觉喉咙发紧。他知道她想听的是什么话——那句在视频里说过,在邮件里写过,但还没能亲口说出的“我爱你”。

        “梦里我说了吗?”他打字。

        “说了。”苏晓星回复,“说得很清楚,很坚定。然后我哭了,哭醒了,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九十七天后,不用做梦也能听到了。”

        “我等着。”她说,“每一天都等着。”

        对话在这里暂停。两人似乎都在平复情绪,或者都在想象九十七天后的那个场景。

        窗外,柏林午后的阳光终于突破云层,金黄色的光斑洒在书桌上,照亮了日历上那个被圈出的日期。

        顾言看着那束光,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春天来了,夏天也不远了。

        而他们的重逢,就在夏天的起点。

        四月的柏林像是被施了魔法。

        几乎是一夜之间,城市就换上了春装。街边的樱花开了,粉白的一片,风一吹就下起花瓣雨。公园里的草坪绿得发亮,长椅上总是坐着晒太阳的人。咖啡馆的露天座位坐满了,空气中飘着咖啡香和德语的低语。

        顾言的生活也进入了春天的节奏。毕业音乐会的曲目已经练熟,论文进入最后修改阶段,和导师的课题合作也进展顺利。每周六的视频通话依然是固定日程,但内容有了微妙的变化——开始更多地讨论未来,而不是当下。

        “我昨天去看了学校附近的公寓。”四月初的一次视频,苏晓星说,“研究生宿舍紧张,可能申请不到。所以想提前找房子。”

        “需要我帮忙吗?”顾言问,“虽然人在柏林,但可以远程看房。”

        “不用啦,林薇陪我去看的。”苏晓星调出几张照片,“你看这个,一室一厅,朝南,离学校骑车十分钟。就是有点旧,但租金便宜。”

        顾言仔细看照片。房间不大,但阳光充足,窗台很宽,可以放很多植物。书桌的位置正对窗户,适合工作。厨房是开放式的,很小,但够用。

        “你喜欢吗?”他问。

        “喜欢。”苏晓星点头,“特别是那个窗台,我想摆满多肉植物。还有书桌的位置,阳光好的时候一定很舒服。”

        “那就租下来。”顾言说,“等你研究生开学,我也差不多回国了。到时候可以帮你搬家。”

        “你……”苏晓星犹豫了一下,“你真的确定暑假回来吗?机票订了吗?”

        顾言看着她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决定提前透露一点:“订了。六月二十号,柏林飞北京。”

        屏幕里,苏晓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真的?!六月二十号?确定吗?”

        “确定。”顾言微笑,“航班号都发给你了,CA932,下午两点起飞,第二天早上七点到北京。”

        苏晓星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顾言轻声说,“但现在看来,提前知道也挺好。这样你就能安心等我了。”

        “我一直都很安心。”苏晓星擦掉眼泪,但笑容止不住,“但知道确切日期,感觉不一样了。好像……好像有了一个明确的终点线,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倒计时。”

        她打开手机日历,快速翻到六月。“六月二十号,还有七十六天。天啊,七十六天,感觉好近又好远。”

        “很快就到了。”顾言说,“我这边五月二十号毕业音乐会,然后处理完所有手续,六月十号左右就能开始收拾行李。”

        “我去机场接你。”苏晓星立刻说,“不管多早,我都去。”

        “好。”顾言点头,“那说定了。”

        那天视频结束后,苏晓星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日历的照片——六月二十号那个日期被用心形的贴纸圈了起来,旁边画了一个小飞机。

        很快,评论就满了。林薇第一个跳出来:“终于!!!某人要回来了!!!”

        沈逸也评论:“老顾够意思,知道挑夏天回来。记得带德国啤酒。”

        苏晓星一一回复,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那晚她失眠了。不是焦虑,是兴奋。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象着机场重逢的场景:他推着行李车走出来,她在接机的人群里挥手;他看到她,眼睛亮起来;她跑过去,他会拥抱她吗?会说那句话吗?还是像梦里那样,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想着想着,她笑了,把脸埋进枕头里。

        七十六天。两千一百二十四个小时。十二万七千四百四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在靠近重逢。

        五月在忙碌和期待中到来。

        顾言的毕业音乐会定在五月二十号晚上七点。柏林艺术大学的音乐厅不大,但历史悠久,音效极佳。他选了四首曲子: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选段,贝多芬的《热情奏鸣曲》,肖邦的《船歌》,还有他自己创作的《冬春对话》——这是《心跳二重奏》第五乐章的钢琴独奏版。

        演出前一周,他和苏晓星视频讨论了最后的细节。

        “《冬春对话》的结尾,我想改一下。”顾言在钢琴上弹了几个和弦,“原本是渐弱淡出,但我觉得可以加一个很轻的、持续的音,像春天刚刚开始时的气息。”

        “试试看。”苏晓星戴着耳机,认真听着。

        顾言弹了修改后的版本。在旋律完全结束后,左手在最低音区按住一个持续的和弦,非常轻,几乎听不见,但确实存在,像大地的脉搏。

        “好!”苏晓星听完立刻说,“这样更有延续感,好像冬天过去了,但生命的节奏还在继续。”

        “那就这么定了。”顾言说,“演出那天,你会看直播吧?”

        “当然。”苏晓星说,“不过顾言,我也有个惊喜要给你。”

        “现在能说了吗?”

        “不能。”她笑,“等你演出结束,我会告诉你。”

        顾言被她神秘兮兮的样子逗笑了。“好,那我等着。”

        五月二十号很快到来。

        柏林时间晚上六点半,顾言在后台准备。他穿着黑色的演出服,对着镜子调整领结。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一年前成熟了些,眼神里有种沉淀后的平静。

        手机震动,是苏晓星的消息:“我在看了!直播已经开始了,看到音乐厅了,好漂亮。你紧张吗?”

        “有点。”顾言回复,“但想到你在看,就不紧张了。”

        “加油。我会一直在这里。”

        七点整,顾言走上舞台。掌声响起,他在钢琴前坐下,调整琴凳,深呼吸。

        然后开始。

        巴赫的音乐严谨而深邃,像冬天的星空;贝多芬充满激情,像冬日的烈火;肖邦温柔抒情,像春天的序曲。每一首他都投入全部情感,手指在琴键上飞舞,音符在音乐厅里回荡。

        台下观众听得很专注。顾言在演奏间隙偶尔抬眼,目光扫过观众席第一排那个空座位——那是苏晓星的位置,永远为她保留。

        最后一首,《冬春对话》。

        旋律响起时,顾言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柏林冬日的雪,想起了北京春天的冰融,想起了那些隔着屏幕的对话,想起了即将到来的重逢。

        音乐从冬天的沉静开始,渐渐过渡到春天的萌动。左手是稳定的低音,像心跳,像等待;右手是流动的旋律,像思念,像希望。中间有一段,他加入了极轻微的踏板效果,模仿雪落和冰融的声音。

        最后,旋律在高音区轻轻消散,但左手按住的那个持续和弦还在,很轻,很稳,像大地的心跳,像爱的回响。

        最后一个音消失时,音乐厅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如雷般响起。

        顾言起身谢幕。灯光下,他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但眼睛很亮。他看向那个空座位,在心里说:你听到了吗?这是为你弹的。

        演出结束后,他在后台收到无数祝贺。导师穆勒教授也来了,拍了拍他的肩:“很出色。特别是最后一首,有你自己独特的声音了。”

        “谢谢教授。”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顾言才打开手机。微信里有几十条消息,但他先点开苏晓星的对话框。

        她发了一段视频。点开,是她在北京某个音乐厅的舞台上,坐在钢琴前。背景是空荡的观众席,只有几盏地灯亮着。

        “顾言,”视频里的她说,“这是给你的惊喜。我租了一个小音乐厅,今天晚上。现在柏林那边应该是演出结束的时间吧?那我要开始了。”

        她调整了一下镜头,然后开始弹琴。

        是《心跳二重奏》的主题。但不是原版,是她重新编曲的版本——加入了更多电子音效,更丰富的和声,更自由的节奏处理。她弹得很投入,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摇摆,手指在琴键上跳跃。

        视频最后,她对着镜头说:

        “顾言,恭喜你毕业音乐会成功。这是我在北京为你准备的,隔着九千公里的二重奏。虽然不能在现场,但我的心跳和你的心跳,一直在一起。”

        视频到这里结束。顾言看着屏幕,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这个女孩,总是能给他惊喜。用她自己的方式,跨越距离,传递心意。

        他拨通了视频通话。苏晓星很快接通,背景还是那个音乐厅。

        “看到了吗?”她眼睛亮晶晶的。

        “看到了。”顾言声音有些哑,“很美。谢谢你。”

        “不客气。”苏晓星笑,“其实还有个更大的惊喜。”

        “什么?”

        “我申请了柏林艺术大学秋季学期的交换项目。”她说得很平静,但顾言听出了其中的重磅信息,“昨天刚收到通知,通过了。”

        顾言愣住了。“你……要来柏林?”

        “嗯。”苏晓星点头,“九月份开始,一个学期。这样你毕业后不用急着回国,我们可以先在柏林一起待几个月。”

        这个消息完全出乎顾言的意料。他看着她,说不出话。

        “怎么,不高兴吗?”苏晓星有些不安。

        “不是。”顾言终于找回声音,“是太惊喜了。你之前完全没提过。”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苏晓星笑了,“其实从去年冬天就开始准备了,但怕申请不上,所以一直没说。现在确定了,就第一时间告诉你。”

        顾言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所以六月我回国,我们见面,然后九月你又来柏林?我们可以在一起……整整一个学期?”

        “对。”苏晓星点头,“虽然之后你还是要回国发展,但至少这几个月,我们可以不用隔着时差了。”

        顾言感觉眼眶发热。这个女孩,为了他们的相聚,默默准备了这么久。

        “晓星,”他轻声说,“你总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别说。”苏晓星笑,“等我去了柏林,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窗外,柏林的夜晚很深。但顾言心里亮得像白昼。

        原本以为要等到六月才能见面,原本以为见面后很快又要分离。但现在,有了新的可能——更长久的相聚,更真实的相处。

        “那六月你什么时候来柏林?”他问,“我帮你找房子,帮你熟悉环境。”

        “八月下旬吧。”苏晓星说,“交换项目八月二十五号开始。不过我可以提前一点去,帮你搬家什么的——你不是六月回国,八月又要回柏林吗?”

        “对。”顾言说,“我计划回国待两个月,八月再回柏林处理毕业手续,然后……等你来。”

        “完美。”苏晓星眼睛弯成月牙,“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六月在北京见面,八月在柏林再见。”

        “嗯。”顾言点头,“就这么定了。”

        视频挂断后,顾言在后台坐了很久。音乐厅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清洁工在打扫卫生。但他不觉得孤单,反而觉得整个空间都充满了温暖的期待。

        他打开日历,在六月二十号旁边,又圈了一个新日期:八月二十五号。

        两个重逢的日期,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柏林。

        像两段旋律,在不同的城市奏响,但最终会合流成一首完整的歌。

        五月剩下的日子在加速流逝。

        顾言完成了所有毕业手续,论文顺利通过,导师同意他六月回国两个月,八月再回来做最后的课题结题。公寓的租约也续签了——这次租期延长到明年一月,为了等苏晓星来。

        他开始收拾行李,不是全部,只带夏天需要的衣物和重要的资料。那个音乐盒当然要带,还有苏晓星织的围巾,虽然现在是夏天,但他说“放着安心”。

        苏晓星那边也在忙。毕业作品展定在六月十号,她要准备最后的布展和答辩。同时还要办理交换生手续,找柏林的短期住宿,学一点基础德语。

        他们的视频通话变得格外充实,要讨论的事情太多了:北京重逢的安排,柏林相聚的计划,作品展的细节,交换生的准备……

        但无论多忙,总会留出几分钟,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

        “柏林今天好热,二十五度。”五月最后一天,顾言在视频里说,“我穿了短袖。”

        “北京也是,突然就夏天了。”苏晓星穿着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我今天去买了几件夏天的衣服,等你回来穿给你看。”

        “好。”顾言微笑,“对了,你德语学得怎么样?”

        “在学。”苏晓星做了个鬼脸,“好难发音。不过我会努力,至少学会点餐和问路。”

        “没关系,有我在。”顾言说,“到时候带你熟悉柏林。”

        “嗯。”苏晓星托着下巴,“顾言,我突然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见面。”她老实说,“虽然每天都在视频,但真的见面……还是会紧张。怕自己表现不好,怕和你想的不一样,怕……”

        “怕什么?”顾言轻声问。

        “怕你会失望。”苏晓星小声说,“视频里的我是经过选择的,只给你看好的部分。但真实的我有好多缺点:会赖床,会发脾气,会纠结小事,会……”

        “晓星,”顾言打断她,“我也一样。我也会累,会有情绪,会不完美。但这就是真实的人,真实的感情。我们不是要和想象中的人恋爱,而是要接受并爱上真实的彼此。”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在我心里,早就是一个完整、真实、可爱的人了。不是完美的,但是对的。”

        苏晓星眼睛红了。“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顾言点头,“所以不要紧张。我们见面,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为了真实地在一起。好的,坏的,都在一起。”

        “好。”苏晓星擦掉眼泪,“那我不紧张了。我就做我自己,你也做你自己。”

        “嗯。”顾言微笑,“做我们自己,然后相爱。”

        六月在期待中终于到来。

        顾言完成了所有行前准备,公寓收拾得干干净净,重要物品都整理好。他拍了张行李箱的照片发给苏晓星:“准备好了,只等时间。”

        苏晓星回复:“我也准备好了。心跳加速中。”

        六月十号,苏晓星的毕业作品展顺利开幕。《心跳二重奏》作为开幕作品,在音乐学院展厅和设计学院声音实验室同时展出,吸引了很多人。顾言通过视频连线参加了开幕式,远程弹奏了作品片段,成为展览的一大亮点。

        展览将持续一个月,但苏晓星已经迫不及待等六月二十号的到来。

        最后一周,时间慢得像蜗牛爬行。苏晓星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算日子:“还有五天……还有四天……还有三天……”

        林薇笑她:“某人已经进入待机状态了。”

        “我乐意。”苏晓星哼了一声,“你不懂这种心情。”

        “我是不懂。”林薇摇头,“不过看你这么幸福,我也开心。记得,接到顾言后第一时间给我发照片。”

        “一定。”

        六月十九号晚上,苏晓星彻底失眠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象着明天的场景。机场那么大,会不会错过?他会不会看起来很累?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是“欢迎回来”还是“好久不见”?

        手机震动,是顾言的消息。柏林时间晚上八点,他应该也在准备出发。

        “睡不着?”他问。

        “嗯。”苏晓星回复,“你呢?”

        “也睡不着。”顾言说,“在整理最后的行李。心跳一直很快,像第一次上台演出。”

        “我也是。”苏晓星发了个哭脸,“怎么办,我感觉明天见到你会哭。”

        “哭也没关系。”顾言说,“我也会。但那是开心的眼泪。”

        “顾言,”她打字,“我突然好想你。虽然明天就能见到了,但这一秒,现在,就特别特别想你。”

        “我也想你。”顾言回复,“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想。”

        “那……我们数着时间过吧。”苏晓星说,“从现在到见面,还有……十三小时。”

        “十三小时。”顾言重复,“很快的。睡一觉,吃个饭,就到了。”

        “嗯。”苏晓星躺下,把手机放在枕边,“那……晚安?还是早安?”

        “晚安。”顾言说,“好好睡。明天见。”

        “明天见。”

        对话结束。苏晓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但脑海里全是机场的画面,一遍又一遍。

        最后不知什么时候,她终于睡着了。

        梦里,柏林在下雪,北京在开花。雪花和花瓣在空中相遇,融成水滴,落在地上,长出新的芽。

        而她和顾言,站在芽的旁边,牵着手,不说话,只是微笑。

        醒来时是早上五点,天刚蒙蒙亮。

        苏晓星立刻起床,洗澡,吹头发,选衣服。试了三套才定下来——白色的连衣裙,简单大方。戴上那条项链,音符吊坠贴在锁骨下方。

        她检查背包:充电宝,纸巾,水,还有……一个小礼物,包装得很仔细。

        七点,她出发去机场。

        地铁转机场快线,一路上的心情难以形容——紧张,兴奋,期待,还有一点点不真实感。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想象着顾言此刻正在三万英尺的高空,穿越云层,飞向她。

        九点,她到达首都机场T3航站楼。

        国际到达大厅里已经有不少接机的人,她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着,眼睛紧紧盯着出口上方的航班信息屏幕。

        CA932,从柏林起飞,预计到达时间:07:10。状态:已到达。

        他已经在北京了,就在这座建筑的某处,在海关,在取行李,在走向她。

        苏晓星感觉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口。她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但没用。心跳就是很快,很快,像一首急板的序曲,等待主旋律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又像在加速。

        终于,出口开始有人走出来。

        她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两个,三个……不是他。

        然后,她看到了。

        顾言推着行李车走出来,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戴着棒球帽。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寻找着。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晓星站在原地,动弹不得。顾言也停住了脚步,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她见过很多次,在视频里,在照片里,但都不及此刻真实——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带着终于抵达的放松,带着见到她的喜悦。

        他推着行李车朝她走来,一步步,越来越近。

        苏晓星终于能动了,她跑过去,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两人对视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像是要确认这不是梦。

        “晓星。”顾言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顾言。”苏晓星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她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很紧很紧的拥抱,像要把这几个月的距离都弥补回来。顾言的行李车倒在一边,他也用力回抱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我回来了。”他在她耳边说。

        “欢迎回来。”她声音哽咽。

        周围人声鼎沸,广播声不断,行李箱轮子滚动。但对他们来说,世界只剩下这个拥抱,和彼此的心跳。

        过了很久,苏晓星才松开手,擦掉眼泪。“对不起,说好不哭的。”

        “没关系。”顾言也擦了下眼睛,“我也没忍住。”

        他看着她,从头到脚,像是要把她刻进记忆里。“你瘦了。”

        “你也瘦了。”苏晓星说,“不过……更帅了。”

        顾言笑了,握住她的手。“走吧,回家。”

        “嗯,回家。”

        她帮他推起行李车,两人并肩走向出口。手一直牵着,没有松开。

        阳光从机场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金灿灿的,照亮了前路。

        而他们的夏天,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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