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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四十二章余烬与注视

    作品:《穿越成女战神

            黑暗重新包裹了石窟。

        地轴的嗡鸣彻底沉寂,银蓝光流熄灭,只剩下林傲霜手中钥匙残留的微温,以及李墨手电光束切割出的、晃动不安的一小片光明。空气里弥漫着岩石粉尘和某种能量剧烈冲突后的焦灼气味,细微,却刺鼻。

        林傲霜靠在李墨臂弯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火辣辣的疼痛。七窍渗出的血已经半凝,在脸上留下干涸的痕迹。她勉强睁着眼,视线却无法聚焦,只能模糊地看到不远处那道裂隙——它依然存在,如同一道嵌在岩层上的丑陋伤疤,只是其中奔涌的暗紫色变得稀薄、滞涩,偶尔窜出一两缕,也很快湮灭在空气中,像是失去了源头活水的溪流。

        “暂时……堵住了?”李墨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不确定。他同样消耗巨大,脸色苍白,渡入林傲霜体内的灵力已是强弩之末。

        林傲霜想点头,脖颈却僵硬得不听使唤。她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最后,她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裂隙,再看向李墨,眼中是深深的疲惫和未散的惊悸。

        不是堵住。是误导,是强行将一次致命的冲撞,引向了歧路绝境。代价是她几乎油尽灯枯,还有……

        她再次感受体内。那个作为“人枢”的光点,此刻黯淡得几乎熄灭,像是狂风暴雨后残存的灰烬。但在灰烬深处,似乎有一点异样的“凉意”残留下来,极细微,如芒在背,挥之不去。那不是地轴的脉动,也不是她自身的虚弱,更像是……某种“标记”,冰冷而顽固,烙在了她与地轴、与古仪产生过最深共鸣的那一部分灵魂本源上。

        裂隙彼端的注视。

        那句“……标记她……”的指令,并非虚言。

        李墨察觉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不由得更紧地扶住她:“别多想,我们先离开这里。你需要治疗,张先生一定在等我们。”

        离开。林傲霜的意识因为这个词清醒了一线。对,必须离开。地轴虽然暂时稳定,裂隙的威胁也似乎被引偏,但这石窟绝非久留之地。那道冰冷意志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冲击,只会更猛烈、更狡猾。

        她拼尽全力,试图挪动身体,却差点再次软倒。

        “别动。”李墨咬牙,将她小心背起。钥匙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他弯腰捡起,入手依然微温,只是表面的青铜光泽似乎黯淡了几分,仿佛也耗去了太多灵性。“抓紧我。”

        手电的光束扫过狼藉的青铜基座——那道细纹触目惊心;扫过沉寂的金属建筑——地轴表面流淌的暗银光泽完全静止,如同一尊死去的巨兽;最后,光束掠过那道裂隙。李墨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似乎想仔细查看,但背上林傲霜压抑的痛哼让他打消了念头。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黑暗的伤口,转身,循着来路,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回程的路,在沉默和喘息中显得格外漫长。通道内仍有零星的碎石滑落,但那种源自地脉深处的、令人心悸的痉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般的、虚弱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依旧暗流潜藏。

        当李墨背着林傲霜,踉跄着重新出现在璇玑古仪大厅时,张先生正背对着入口,仰头凝视着穹顶的星图。

        大厅内灯火通明,比他们下去时更亮。不是油灯或蜡烛的光,而是古仪本身散发出的、清冷而稳定的星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充盈着整个空间。古仪中央,那束贯通上下的光柱凝实如水晶,其中流淌的星芒流转速度明显加快,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持续的低频微鸣。

        老人闻声转过身。

        他的脸色比李墨好不了多少,皱纹深深刻在脸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关切,有后怕,有深深的忧虑,还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李墨背上气息微弱的林傲霜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放她下来,轻点。”张先生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细听之下,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快步走到一旁,从堆积杂物的石案下,拖出一个陈旧的木箱,里面是些纱布、瓷瓶等简单的医药用品,显然是为应对古仪观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而准备的。

        李墨依言,将林傲霜小心安置在石台旁铺着的毡垫上。张先生没有多问,熟练地检查她的状况,清理她脸上干涸的血迹,将几枚气味清冽的药丸用水化开,小心喂她服下,又拿出一种深绿色的药膏,涂抹在她太阳穴和手腕脉搏处。

        药力缓缓化开,一股温和的暖流开始在林傲霜冰冷的四肢百骸中游走,修补着过度透支带来的损伤。虽然距离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那种濒临破碎的虚弱感被稍稍遏制,喉咙也能发出一点声音了。

        “……先生……”她嘶哑地开口,“地轴……暂时……”

        “我知道。”张先生打断她,目光投向地下入口的方向,又转回光芒流转的古仪,“古仪的反应,已经告诉我很多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比我希望知道的……还要多。”

        李墨终于支撑不住,靠着石壁滑坐在地,喘着粗气问道:“张先生,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那道裂隙……还有那把‘阴钥’?”

        张先生沉默了很久,久到古仪的微鸣似乎都成了背景里永恒的叹息。

        他终于开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看似无关的事:“李淳风晚年,在此地驻守时间越来越长。他很少再推算天象国运,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这古仪前,看着星辉流转,或是反复擦拭那卷你们看过的玉简。”

        “他曾说,观测星辰,推演地脉,终究是为了‘知止’。知道天地运行的边界,知道人力所能企及的极限,也知道……有些‘门’,看见了,也绝不能推开。”

        老人的目光落在林傲霜脸上,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千年前那个同样站在命运岔路口的身影。

        “你们触发了完整的三枢阵列,对吧?天枢、地轴,还有……”他的视线落在林傲霜心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极淡的、属于“人枢”共鸣的微光,“……以身引之的‘人枢’。”

        林傲霜缓缓点头。

        “那就没错了。”张先生从怀中取出那本皮革笔记,翻到最后,手指抚过李淳风那行“门户之后,非吾所知的绝笔,“李淳风分离阴阳双钥,并非只是为了镇守地轴。阳钥镇地轴,维系此世地脉平衡。而阴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极大的勇气。

        “阴钥,是用来封印‘墟口’的。”

        “墟口?”李墨皱眉。

        “一个……概念。一个不属于我们这方天地的‘存在’留下的痕迹,或者说,‘伤口’。”张先生的解释艰涩而模糊,“它没有固定形态,可能潜伏在地脉深处,也可能游移在星界间隙。它渴望着连接,渴望着吞噬秩序,将一切归于它所源自的、我们无法理解的‘混沌’或‘虚无’。李淳风推算出,长安地脉主干某处,有一个极其隐秘的‘墟口’锚点。他用尽办法,也只能将它勉强‘遮掩’、‘隔离’,而无法彻底消除。分离出的阴钥,就是维持那层脆弱封印的核心。”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古仪流转的微鸣。

        “所以,持阴钥者,破坏了封印?”林傲霜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如惊雷。

        “恐怕不止是破坏。”张先生脸色灰败,“他们可能……试图反向利用阴钥,以那个‘墟口’锚点为通道,主动连接‘彼端’,牵引墟口本身,或者墟口背后的‘存在’的力量降临。而地轴,作为地脉的关键枢纽,一旦被这种力量污染或控制,就会成为最稳固的‘门户’,将这种连接扩散至整个地脉网络,届时……”

        后果不言而喻。天地翻覆,绝非虚言。

        “我强行把连接引偏了。”林傲霜想起自己那冒险的一“拐”,“引向了一条废弃的、充满紊乱能量的古地脉支流。”

        张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这或许是天幸,也是你机变过人。那条‘歧路’的紊乱能量,暂时困住了彼端牵引过来的大部分力量,形成了某种‘能量淤塞’,就像在血管里造了个栓塞。这为我们赢得了时间。”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沉重:“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墟口’的注视已经被彻底激活,它已经‘记住’了地轴的位置,也‘记住’了……”他看向林傲霜,“……能引导阵列、偏转连接的‘人枢’。那道裂隙,就是注视的‘眼睛’。阴钥仍在对方手中,封印已破。他们迟早会找到办法,疏通那条‘歧路’,或者……从其他方向,再次尝试建立连接。”

        李墨的心沉了下去:“就没有办法彻底解决吗?修复封印?或者……毁掉阴钥?”

        “阴钥与阳钥同源而生,毁其一,另一也可能受损,地轴平衡会出大问题。”张先生摇头,“至于修复封印……需要阴阳双钥重新合力,在原锚点施为。但阴钥已失,持钥者敌友不明,目的莫测。而且,经过这次强行连接,‘墟口’锚点很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变得……更活跃,更不稳定。寻常方法,恐怕难以再次封印。”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林傲霜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张先生轻轻按住。

        “你现在的任务,是恢复。”张先生语气不容置疑,“‘人枢’受损,非比寻常。你与地轴、古仪的共鸣越深,承担的反噬和……‘标记’也就越深。我需要观察古仪的变化,尝试推算下次可能发生冲击的节点和方式。李墨,”他转向疲惫的年轻人,“你也需要休息,然后,恐怕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墨抬头:“什么事?”

        “去查。”张先生目光锐利起来,“阴钥千年来下落不明,如今突然现世,持钥者绝非寻常之辈。他们必然有所图谋,有所准备。长安城内,近期可有异动?风水地气可有其他异常?古籍记载中,关于‘墟口’、关于阴阳钥,可还有其他线索?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

        李墨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璇玑古仪中央的光柱,忽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波动幅度很小,却让一直凝视它的张先生脸色骤变。他扑到古仪旁,紧紧盯着星辉流转的轨迹,手指快速掐算,嘴唇无声翕动。

        林傲霜和李墨也紧张地看着。

        片刻,张先生停下动作,缓缓直起身,脸上血色褪尽。

        “这么快……”他喃喃道,声音干涩,“‘歧路’的淤塞……正在被缓慢侵蚀。虽然很慢,但彼端的力量,确实在一点点‘消化’那条古地脉支流中的紊乱能量。照这个速度……”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他们赢得的时间,比预想的更短。

        而且,古仪加速流转的星辉,似乎不仅仅是在平复地脉,更像是在……对抗着什么。对抗那道来自地底深处的、无形的“注视”,对抗那正在缓慢渗透这个世界的“墟口”余烬。

        林傲霜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点冰凉的“标记”。它像一枚种子,埋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地轴鸣响暂歇。

        但古仪的微鸣,却仿佛敲响了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的、急促的序曲。

        张先生转过身,看着两个年轻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只剩下决然。

        “休息,然后,行动起来。在我们还能做点什么的时候。”

        大厅外,夜色深沉。

        长安城安然入睡,对地底深处悄然发生的变化一无所知。

        只有璇玑古仪,兀自流转,星辉熠熠,仿佛一只孤独而警醒的眼睛,凝视着大地与星空,也凝视着那正在黑暗中,缓缓滋生、蔓延的……

        不祥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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