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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部生存篇:第一卷《拾骨城》 第51章 闸落

    作品:《废土:从国术宗师到神话炉主

            灰线先落下来。

        那东西从闸门上沿垂着,细得像一根蛛丝,末端粘着一点灰白粉末,随空气里的人声颤动。闸门还没关,它先像活物一样试探,轻轻扫过人群的头顶——扫过谁,谁的脊背就不自觉一紧,像被冷手摸了一下。

        沈烬站在闸门外侧,半个身子被人潮挤着,肩胛骨贴在锈铁梁上,冰得发麻。上方的红灯一闪一闪,光打在灰线上,像针尖在黑布上走。那灰线一垂,他心里就明白:不是简单的断水,是“收口”。

        闸门落下的声音很重。不是“砰”,是“咚——咚——”,像两块巨石在地铁洞里缓慢合拢。铁齿咬到齿槽时,尘从顶棚簌簌掉下来,落进人的眼里、嘴里,带着陈年的铁锈味和一点酸。有人被夹住脚踝,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被后面的人声盖过去。

        惨叫盖过去不代表人就没了。下一瞬,人潮像牛群一样往前顶,顶得那人脚踝在铁齿里更深。血味从缝里冒出来,温热,带着一点腥甜。有人踩到那摊血,鞋底一滑,整个人摔下去,后面的人又压上来——外环的人不是不狠,是太渴,渴到连同类的骨头都能当台阶。

        沈烬的膝盖顶着铁梁,膝盖骨被挤得发疼。他没有挣扎,只把呼吸压到腹里,胸腔不动,让力沉下去。挣扎是给人潮喂肉;沉下去,才有机会从浪里抽身。

        视野边缘淡白字闪了一下,像油污里的光:

        心率过快——降幅建议:三息锁热

        又灭了。像一只眼睛眨了一下。

        “开门!开门!”外环的嗓子本来就干,喊出来像砂纸磨骨。

        军府的枪口从闸门缝里伸出来,黑得没有一点反光。那枪口后面的人穿着灰绿棉衣,脸被护巾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眼白多,像夜里看狼。有人抬枪托往前一顶,挤在门口的几个人立刻被顶得后仰,后面的浪更大,一层层拍上来,像要把人拍碎。

        沈烬没有喊。他把下颌收得更紧,舌尖顶住上颚,腹腔微微收束,像在体内拧上一道阀。梁瘸子教他的“三息锁热”,第一息压住心跳,第二息压住惊恐,第三息才让力落到脚跟。否则你跟着人潮慌,力就散,散了就只剩骨头。

        视野边缘淡白字又闪:

        L=249 H=123

        又灭。像怕被谁看见。

        闸门内侧,木牌被人挤得东倒西歪,上面用黑炭写着“断水配给,外环自守”。下面还有一排小字,被红圈圈住。红圈粗得很,像血干在纸上。

        沈烬的目光扫过那红圈,停在一个名字上:沈烬。旁边还有韩魁、杜二……红圈不止一个名字,是一串。那不是配给名单,是抽丁名单,是“能打的”名单。

        他听见身后有人咽口水的声音。那声音很小,却像在耳边。那人低声骂了一句:“他们要拿咱们填枪眼。”

        另一个声音更尖:“填?不,是炼!玄炉宗今夜点火,外环的血最热!”

        “闭嘴。”沈烬吐出两个字,不大,却压得住。说话的人愣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按住喉结。

        恐惧是会传染的,比瘟疫快。外环的人一乱,就只有两条路:被军府的枪押回去,或者被宗门的灰线拎走。

        灰线真的拎走了一个。

        人群里有个壮汉一开始还在骂,骂军府、骂宗门、骂天。骂到第三句,他的脖颈被灰线扫过。灰线像一根冷针,扎进他后颈。壮汉的骂声戛然而止,眼珠子猛地一凸,像被人从脊柱里拽出一口热。下一瞬,他膝盖一软跪下去,口角流出白沫,四肢抽搐得像鱼上岸。

        闸门梁上的灰袍人不抬头,只抬手指,轻轻一勾。那根灰线立刻绷紧,像钓线。壮汉的身体被拖向闸门边缘,拖过人群时,别人避开他的手,避开他的眼——谁都怕那根线顺着沾上自己。

        军府兵没有阻止。军府的枪只管秩序,不管“炼”。宗门来收人,反而帮他们省子弹。

        梁瘸子站在人群边缘,拐杖杵在地上,杖尖抖了一下。老头的脸半在阴影里,眼睛却亮,亮得像刀背上的一线冷光。他没有多话,只朝闸门上方那根灰线努了努嘴——意思很明白:别跟门斗,门后面有人。

        沈烬顺着那根灰线往上看,看到闸门梁上趴着一个灰袍人。那人像壁虎,手指细长,指尖沾灰,正用两根手指捻着一撮香,香烟细而直,直得不合常理。香烟往下一沉,灰线就跟着一紧。那灰袍人不抬头,不看人,只看“线”。

        “都退开!”闸门内有人喊,带着军腔,“再挤,按暴民处置!”

        “暴民”两个字落地,像给人头上扣了一个篓子。扣上了,就能随便打,随便杀。

        沈烬的脚跟往后错了半寸,把自己从人潮的正面浪里抽出来。他不往前,不往后,往侧里——那里有一条废弃的检修道,墙壁潮湿,味道像烂布。韩魁跟着他,脸上有一道新结的血痂,眼神却稳。杜二喘得像风箱,手里还攥着半张灰牌,灰牌边角被汗泡得发软。

        梁瘸子拄着拐杖挤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闸落了,水点撑不了多久。军府清巷,先从水口下刀。”

        沈烬没回头:“你怎么知道?”

        梁瘸子嗤了一声:“我腿断前就在军府里当过拳脚教头。郑屠那套,把人当账本。账本要干净,先擦边角。”

        他把拐杖头往地上一点:“想活,别当旗。拿水,拿药,拿闸门。闸门后面有路——路比拳硬。”

        “魂照棚呢?”沈烬忽然问。

        梁瘸子的眼神一滞,像想起什么不愿想的:“魂照棚……是宗门的秤。你火亮了,就上秤。上秤的人,活不活不由你。”

        沈烬点点头,把那句记在心里。记账不是纸上的,是脑子里的。

        “去哪?”杜二问,声音里带着水的渴。

        “水点。”沈烬说,“先拿住水,再谈别的。”

        韩魁皱眉:“水点早被人占了。”

        “占的是桶,不是路。”沈烬抬眼,闸门落下后,外环的街像被掐住喉咙,所有人都往水的方向挤。水在这座城里不是资源,是秩序。谁掌水,谁就能让人听话。

        他从人潮边缘穿过去时,脚下踩到一只破布包。布包里滚出两枚干瘪的枣核和一小截骨针——外环人拿来缝衣的。有人扑过来抢那骨针,像抢金子。沈烬看都没看,只用膝盖顶开对方的胸口,让那人摔到一旁。外环的资源连破针都值命,你要是为一截针停步,就会被浪吞掉。

        有个孩子被挤得贴在墙上,脸青紫,手指在空里抓。孩子抓到沈烬衣角那一瞬,沈烬的心跳没乱,只把衣角抽出来,顺手按了按孩子的肩,让他贴得更稳——按得很轻,却刚好把孩子的重心塞回墙里。救不了所有人,只能让一个不立刻死。他闻到空气里那股甜腻的焦味更浓了一点,像有人在远处烧脂。拾骨城的秩序,正在用火重新写。

        他转身钻进检修道,肩膀擦过湿墙,墙上的霉像一层冷皮贴在他衣服上。身后的人潮还在吼,闸门的铁齿继续咬合,像一张巨口在慢慢嚼。

        走到检修道尽头,他听见第一声枪响。

        那枪声在地铁洞里回弹,像铁锤砸在空桶上。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有人尖叫,尖叫里带着血味。

        沈烬没有回头。他把那三息锁热再做了一遍,脚跟落地,力从地里起。

        外环的夜,开始点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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