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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部生存篇:第一卷《拾骨城》 第56章 账血

    作品:《废土:从国术宗师到神话炉主

            闸门一开,规矩就得立。

        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给人看的,是用血给人记的。外环的人忘性大,疼一遍才记得住。

        沈烬在闸门内侧的墙上用炭画了三道线:水线、药线、粮线。三道线下面写四个字:按账分配。字写得很硬,像刻在墙里。

        他把墙当账本,把人当数字。数字听起来冷,可在废土里,冷才能活。水桶剩多少,他一眼能估;队伍有多少张嘴,他一耳能算。算出来的不是公平,是“别让今天塌掉”。

        视野边缘白字像虫一样闪了一下:

        水量估算:约37勺

        建议分配:守口12,伤者9,路钱16

        白字一闪就没,像怕被人看见他在算命。

        “怎么按?”有人问,声音里带着讨好,讨好里又藏着贪。

        队伍里有人试探着问:“按账分配……是不是也能按功分?”

        沈烬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背上背着两把短刃,眼神飘,像随时要溜。沈烬没直接说“能”,也没说“不能”,只问:“你功是什么?”

        那人愣:“我……能打。”

        “能打算半功。”沈烬说,“能守线算一功。能带路算两功。能扛尸算三功。想要四功——去把军府的枪搬来。”

        那人咽口水,不敢再问。外环人最怕别人把话说到骨头上。

        沈烬没理。他先把桶里水分成三份:一份给守口的人,一份给伤者,一份留作“路钱”。路钱不是给谁贿赂,是给路买命——你要从军府枪阵里钻出去,没水撑不住。

        他把“路钱”那份水单独装进一只小壶,壶口用布扎紧。壶不大,却像一颗心脏。谁要出去探路、抢药、搬粮,先来领一口。领的是水,也是账:你喝了,就欠一条命。欠命的人,回来就得还。

        外环不信誓言,只信欠。

        柳娘蹲在墙角,把药瓶排成一排。她动作很快,却不乱。她用指甲在瓶塞上刻了小记号:止血、退热、镇痛。她不说教,只把药递到该递的人手里。外环的人第一次觉得,这棚子里有一点像“活着”。

        韩魁守在门口,刀插在脚边,眼神像钉。杜二跑进跑出,腿快得像风,带回来消息:军府清巷已经推到三条街外,宗门的点火台还在烧,烧得更旺。

        人群勉强排成队。队伍一长,就有人想偷。偷是外环的本能,偷不到就饿死。可现在偷,偷的是别人命。

        一个瘦高男人趁人群挤动,手指往药瓶上滑。他动作不大,像捻灰。柳娘没抬头,手背一翻,用药刀把他指尖压在地上。药刀不锋,却稳。男人一僵,笑着想抽手:“姑娘,误会——”

        “误会?”柳娘声音很轻,“你再动一下,我把你指甲撬了。”

        男人的笑僵住。他眼珠子一转,看向沈烬:“沈先生,外环都这样……我就拿一瓶给我娘——”

        “你娘在哪?”沈烬问。

        男人一愣:“在……在家。”

        “地址。”沈烬说。

        男人说不出来。他的喉结滚动,眼神躲闪。外环的“娘”是万能借口,谁都能拿来当盾。

        沈烬没再问。他走过去,把那男人的手从药刀下提起来。提得很轻,轻到像扶。男人刚想松口气,沈烬的另一只手就扣住他手腕,暗火一送。

        瘦高男人被按到墙上时,眼神还在找“人群的靠山”。他扫过几个壮汉,扫过几个商会探子,又扫过灰线的影子,最后才扫到沈烬。他不是怕沈烬这个人,他是怕沈烬背后的“规矩”——规矩一旦成形,就没人能再白嫖。

        “我可以还。”男人急声说,“我还两瓶!还三瓶!我给你盐,我给你——”

        “你给不了。”沈烬说,“你给的东西,明天就会被别人抢走。你能给的,只有一条:你以后不敢再伸手。”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狠,狠里有绝望。他忽然抬膝顶向沈烬腹部,想趁乱逃。那一下很阴,阴得像鼠咬。

        沈烬没退。他腹压一沉,膝盖顺势一顶,顶在对方大腿内侧。暗火顺膝盖送进去,男人的腿像被抽空,整个人软下去,撞在墙上,“咚”的一声,像一袋湿米。

        男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他不是疼,是那只手突然不听使唤,像被人从筋里抽走。手指张开,合不上。

        “你偷药,是为了卖。”沈烬说。

        男人嘴唇抖:“你凭什么——”

        “凭这。”沈烬抬脚,把墙角一只破布包踢开。布包里滚出三枚盐块,还有一截商会的蜡封。盐块在外环是硬货,蜡封是商会的凭证。偷药换盐,再用盐换牌——这套账,沈烬太熟。

        人群一静。静里有人咽口水,有人缩脖子。外环的人怕的不是道理,是后果。

        韩魁走过来,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细响:“按规矩?”

        沈烬点头。

        韩魁一把按住那男人的肩,把人按到墙上。男人挣扎,像鱼扑,嘴里骂出脏话,脏话里全是恐惧。柳娘别开眼,她不是心软,她是不想看血溅到药上。

        杜二站在旁边,脸色发青:“沈哥……剁手就行,别——”

        沈烬看着他:“剁手是留命。留命的人,会记仇。记仇的人,会卖路。”

        他停了一息,让杜二听懂那句潜台词:乱世里,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是你以为他怕你。

        沈烬抬手,示意韩魁。

        刀落得很快。不是砍,是斩。斩在手腕上方两指的位置,骨头断开的声音很轻,血却很热,喷在墙上,沿着“按账分配”四个字往下流。那四个字被血洗了一遍,字更黑了。

        男人的惨叫像被闸门吞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卡在喉咙里变成“嗬嗬”。他想捂断腕,却捂不住,血从指缝里漏,像漏水。

        刀落之后,沈烬没让血乱流。他让杜二把一把灰粉抹在断腕上——灰粉能吸血,也能止滑。韩魁把那男人拖到角落,丢给他一块破布:“要活就绑紧,要死就别嚎。”

        男人靠着墙喘,脸色像纸。断手的痛不是最狠,最狠的是他忽然明白:在这条线里,他再也不是“能偷的人”,他是“被账算过的人”。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真剁啊……”

        另一个人回:“不剁你明天就渴死。”

        话不多,却比血更硬。规矩落地了。

        沈烬蹲下去,把那只断手捡起来,丢进旁边的污水沟。污水沟里有蛆,蛆立刻爬上去,像白色的火。

        “谁再动账外的东西,”沈烬站起身,声音不高,却清,“剁手。再卖路,剁头。”

        人群没有回应。回应在他们的眼里——那眼里有怕,也有服。外环的人不服善,服狠。狠到你敢把血落在自己规矩上,规矩才像真的。

        就在这时,闸门外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有人喊:“军府来了!”

        枪声在远处响起,像一串铁豆子撒在地上。蓝白灯下,灰线又垂了一截,末端的灰粉微微发亮,像嗅到血。

        柳娘低声说:“他们闻到血了。”

        血不光引来宗门,也引来外环自己的狼。有人闻到血就会更急,急到想趁乱再摸一把。沈烬把目光扫过队伍,目光扫过谁,谁就把手缩回袖里。外环的人懂:这里的刀不讲情。

        沈烬抬头,望向闸门缝隙外那片红灯映出的夜。夜里有烟,有火,有人影被拖行。军府清巷,宗门点火,两条绞索一起勒过来。

        他把三息锁热再做了一遍,腹压收紧,暗火在体内缓慢旋转,像一锅要沸却被压住的汤。

        视野边缘淡白字跳了一下:

        L=255 H=126

        暗火稳了一点。

        稳了一点,就够他再杀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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