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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裂隙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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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裂隙行者
雾散，石径尽头是荒山。
高川站在山脚，抬头望见山体如被巨斧劈开，裂口深处，幽蓝光芒流转，像有活物在呼吸。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香混合的气息——那是裂隙潮汐的征兆。
他摸了摸怀中玉佩，系统界面浮现：
【阴德值：-999】
【任务进度：毁掉引信符（残）——未开始】
【倒计时：小阴劫降临前 2日17时】
“两天多……够吗？”他咬牙。没有功法，没有武器，仅凭“裂隙行者”的临时权限，他连山腹都进不去。
忽然，耳边传来细微哭声。
他循声拨开荆棘，发现一名少女蜷缩在岩缝中，衣衫褴褛，手腕被一道黑气缠绕，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她抬头，眼神涣散：“救……救我……我爹说，穿灰袍的人会来救我……”
高川一怔：“你爹是谁？”
“灰河镇守……他被夜聊斋带走了……”少女颤抖着举起一块残符，“这是……引信符的碎片……他们想用它点燃裂隙核心……引来潮汐……献祭全镇……”
高川瞳孔骤缩。
这正是任务目标！
“你叫什么？”他问。
“阿箬……”少女声音微弱，“我爹说……若你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你……他说你叫高川……是‘那个孩子’……”
系统提示突响：
【临时任务触发：拯救濒死的阿箬】
【要求：在潮汐黑气侵蚀其心脉前，清除黑气】
【奖励：+5阴德，解锁【阴气感知】天赋】
【失败：阿箬死亡，引信符碎片损毁，任务永久关闭】
“清除黑气？”高川无从下手。他不懂医术，更无灵力。
系统补充：【提示：可用自身阴德值兑换“驱邪符”，每点阴德换一张，最低需5点。】
高川苦笑。
他阴德-999，连一张符都换不起。
“难道……只能看着她死？”
就在这时，阿箬忽然剧烈抽搐，黑气顺着血管爬向脖颈，嘴角溢出黑血。
“不！”高川猛地扑上去，用手去抓她手腕上的黑气。
“别碰！”阿箬嘶喊，“会传染！”
可他已触碰到那团黑雾。
刹那间，脑海轰鸣——
无数画面涌入：灰河镇地底，九根锁链缠绕着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极乐”二字；一群黑袍人跪拜，将孩童投入裂隙；一个女人抱着婴儿低语：“川儿，活下去……别信天机……”
“母亲？！”高川惊叫。
黑气竟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如遇克星般退散！
阿箬的溃烂皮肤开始愈合，呼吸渐稳。
系统提示：
【任务完成：拯救濒死的阿箬】
【获得：+5阴德（当前：-994）】
【解锁天赋：阴气感知——可识破亡魂伪装、察觉裂隙波动】
【警告：你触碰了“天机禁忌”，天机簿记录+1，小阴劫威力提升10%】
高川瘫坐在地，手心发烫。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那黑气……怕他？
“你体内有‘阴符’。”阿箬虚弱地睁开眼，“那是上古判官的信物……能净化一切邪祟……但也会……引来天罚。”
“顾不上了。”高川扶她靠在岩壁上，“你先歇着，我得进山腹。”
“不能去！”阿箬急道，“守卫是‘幽冥奴’，没有灵魂，只听命于夜聊斋背后的‘斋主’。你去了就是送死。”
“那我就死在任务里。”高川站起身，望向裂隙深处，“总比当守灯人强。”
他闭眼，激活“裂隙行者”权限，身体逐渐透明，融入雾中。
荒山腹地，岩洞交错。
他凭借新获得的“阴气感知”，避开三处幽冥奴埋伏，终于在一处祭坛前停下。
祭坛中央，插着半截残符，幽蓝光芒与裂隙共鸣，正是“引信符（残）”。
四周，九具幽冥奴静立，眼眶空洞，手中铁链缠绕着符文。
高川屏住呼吸，系统界面弹出：
【终极抉择：毁掉引信符（残）】
【方式一：强行拔出——需力量值≥50，当前：12，失败则触发潮汐提前爆发】
【方式二：以阴德为引，献祭100点，可安全销毁】
【方式三：以记忆为祭，交出“父亲教你握剑的记忆”，可触发“旧日共鸣”，短暂麻痹幽冥奴】
高川苦笑。
力量不够，阴德负数，唯一能付出的——只有记忆。
“父亲教我握剑……”他喃喃。那是他六岁那年，父亲在院中教他剑法，说：“川儿，剑是骨，气是魂，骨魂不散，人就不倒。”
那记忆，他从未对人说过。
“交出吧。”他闭眼。
【记忆献祭成功】
【触发：旧日共鸣】
【效果：所有幽冥奴陷入10息静滞】
高川冲向祭坛，一把拔出残符。
刹那间，天地变色。
裂隙深处传来怒吼，幽蓝光芒暴涨，潮汐气息如风暴席卷。
“你做了什么？！”阿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竟跟了进来。
“我毁了它。”高川握紧残符，却发现符身正在融化，化作一滴幽蓝液体，自动飞入他体内。
系统提示：
【主线任务完成：毁掉引信符（残）】
【获得：+50阴德（当前：-944）】
【解锁功法：【基础炼体诀】（黄阶下品）】
【提示：引信符已与宿主融合，你已成为“裂隙锚点”，潮汐将追踪你】
【警告：小阴劫提前降临，倒计时——12个时辰】
“什么？！”高川惊骇。
“你融合了引信符……”阿箬脸色惨白，“你不是在毁它……你是在继承它……”
洞外，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黑云翻涌，雷光隐现。
小阴劫，来了。
而就在这时，高川胸口的玉佩突然发烫，系统界面浮现一行血字：
【新任务触发：朝野夜聊斋·第二夜】
【时间：子时】
【要求：带回一名“不该死之人”的执念】
【提示：阿箬，正是那个人。】
高川猛地回头，看向阿箬。
她正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凡人的金芒。
“你……不是普通人？”他问。
阿箬轻笑，声音忽然变得空灵：“高川，你真以为，我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吗？”
“我是夜聊斋派来……测试你的‘试炼引路人’。”
“而今晚……第七席，该由我坐了。”
第三章 小阴劫临
十二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高川盘坐在荒山裂隙边缘，任凭山风卷着幽蓝雾气扑打面颊。他体内“裂隙行者”权限正在消退，皮肤透明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灼烧感——那是小阴劫将至的征兆。
阿箬坐在他身旁，手腕上的黑气虽已清除，但脉搏依旧微弱。
“你骗我。”高川忽然开口，眼睛没看她，“你说你是偶然出现的，可你早知道我会去夜聊斋，早知道我会救你。”
阿箬没否认：“我确实是引路人。夜聊斋需要一个‘测试者’，去验证候选者是否值得继续试炼。你若连第七席都坐不上，便不配见‘她’。”
“她是谁？”
“斋主之上的人。”阿箬望向夜空，“那位定下极乐之门规则的存在。”
高川冷笑：“所以，我父母的死，也是测试？”
阿箬沉默。
远处，天际裂开一道细缝，如刀锋划破墨布。黑云翻涌，雷光隐现，一道低沉的轰鸣自九天之上传来——小阴劫，已开始凝聚。
“你必须在劫雷落下前，完成今晚的夜聊斋任务。”阿箬站起身，将一块银白色的符牌塞进他手中，“这是‘引信令’，可保你在劫中不散魂。但代价是……你将永久失去‘恐惧’的情绪。”
“恐惧？”高川一怔。
“人之所以为人，因有七情。恐惧让人谨慎，让人知险而退。没了它，你将变得……不完整。”阿箬低声道，“可若你想活过今晚，只能选这个。”
高川盯着符牌，系统界面浮现：
【是否接受“引信令”馈赠？】
【是\/否】
【提示：拒绝将导致小阴劫威力+20%，且无任何防护】
他闭眼，点击“是”。
刹那间，心口一空，仿佛有什么被抽走了。他想回忆母亲临终前的哭喊，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心痛；想想起父亲被黑雾卷走的画面，却只剩冰冷的旁观。
他不再怕了。
可他也……不再像人了。
【获得：引信令（残）】
【状态：免疫小阴劫第一波雷击，但将永久失去“恐惧”情绪】
【提示：你已进入“无惧之躯”状态，未来所有劫难将无视心理威慑】
“走吧。”阿箬轻声道，“子时将至，夜聊斋在等你。”
雾气再起。
荒山消失，灰河镇重现。
老柳树下，青石桌依旧，油灯未灭，两杯茶仍在袅袅升烟。
斋公坐在对面，帽兜微抬：“你毁了引信符，却成了新锚点。有趣。”
“少废话。”高川坐下，“今晚的任务是什么？”
“带回一名‘不该死之人’的执念。”斋公指向二楼，“第七席空了百年，不是因为没人坐，而是因为没人能带回她的魂。”
“她？”
“一个被系统判定为‘叛徒’的女人，却在死前留下执念：‘我未叛，只是不愿杀他’。”
高川心头一震。
那声音……像极了母亲。
“她是谁？”
“你母亲。”斋公终于说出这两个字，“高川，你母亲不是死于潮汐，而是被天机簿判定为‘系统叛逆’，魂魄封印于夜聊斋地窖，永世不得超生。”
高川猛地站起，系统界面炸开：
【新任务：解救母亲的魂魄（隐藏任务）】
【前置条件：完成“带回不该死之人”任务】
【提示：母亲的执念被锁在“九重锁链”中，需集齐三把钥匙——引信符、阴符玉佩、斋公的左眼】
“斋公的左眼？！”高川看向老者。
斋公却笑了：“你若想拿，尽管来取。”
他抬手，二楼楼梯亮起九盏红灯，每盏灯下站着一个身影——全是曾经死于夜聊斋任务的系统持有者，眼神空洞，魂魄残缺。
“他们都是‘判官候选者’。”斋公低语，“他们失败了。现在，轮到你了。”
高川踏上楼梯。
第一阶，脚下浮现幻象——母亲被锁在地窖，铁链穿心，却仍对着他笑：“川儿，活下去……别信天机……”
第二阶，幻象突变——母亲手持长剑，站在极乐之门前，背后是万千亡魂，她低语：“我未叛，只是不愿杀他……那个孩子，是我儿子。”
第三阶，幻象破碎，他站在一间密室前，门上刻着“不该死之人”。
门自动开了。
屋内，一名白衣女子背对而立，长发如瀑，肩头有一道旧伤，与高川玉佩上的裂痕形状完全吻合。
“你来了。”女子轻声道，“我等了百年。”
“娘？”高川声音颤抖。
女子缓缓转身——脸上无五官，只有一片灰白，唯有一滴血泪从眼眶位置滑落。
“你若想救我……”她伸出手，“就先杀了斋公。”
系统提示：
【终极抉择：带回不该死之人的执念】
【方式一：带她走——需击败斋公，但将触发“天机反噬”，小阴劫立即降临】
【方式二：放弃她——可安全离开，但永久失去“母亲记忆”】
【方式三：献祭自身寿命百年，可换取“暂时带离”，但母亲魂魄将逐渐消散】
高川握紧拳头。
他没有百年寿命可献。
他只有命一条。
“我选……方式一。”
他拔出腰间从幽冥奴身上夺来的断剑，冲向楼梯口。
斋公正站在那里，帽兜已摘，露出一张苍老却平静的脸。
“你母亲不愿杀的人……”斋公低语，“就是我。”
“而她不愿杀我的原因……”他缓缓闭眼，“是因为，我是你亲外公。”
雾散，石径尽头是荒山。
高川站在山脚，抬头望见山体如被巨斧劈开，裂口深处，幽蓝光芒流转，像有活物在呼吸。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香混合的气息——那是裂隙潮汐的征兆。
他摸了摸怀中玉佩，系统界面浮现：
【阴德值：-999】
【任务进度：毁掉引信符（残）——未开始】
【倒计时：小阴劫降临前 2日17时】
“两天多……够吗？”他咬牙。没有功法，没有武器，仅凭“裂隙行者”的临时权限，他连山腹都进不去。
忽然，耳边传来细微哭声。
他循声拨开荆棘，发现一名少女蜷缩在岩缝中，衣衫褴褛，手腕被一道黑气缠绕，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她抬头，眼神涣散：“救……救我……我爹说，穿灰袍的人会来救我……”
高川一怔：“你爹是谁？”
“灰河镇守……他被夜聊斋带走了……”少女颤抖着举起一块残符，“这是……引信符的碎片……他们想用它点燃裂隙核心……引来潮汐……献祭全镇……”
高川瞳孔骤缩。
这正是任务目标！
“你叫什么？”他问。
“阿箬……”少女声音微弱，“我爹说……若你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你……他说你叫高川……是‘那个孩子’……”
系统提示突响：
【临时任务触发：拯救濒死的阿箬】
【要求：在潮汐黑气侵蚀其心脉前，清除黑气】
【奖励：+5阴德，解锁【阴气感知】天赋】
【失败：阿箬死亡，引信符碎片损毁，任务永久关闭】
“清除黑气？”高川无从下手。他不懂医术，更无灵力。
系统补充：【提示：可用自身阴德值兑换“驱邪符”，每点阴德换一张，最低需5点。】
高川苦笑。
他阴德-999，连一张符都换不起。
“难道……只能看着她死？”
就在这时，阿箬忽然剧烈抽搐，黑气顺着血管爬向脖颈，嘴角溢出黑血。
“不！”高川猛地扑上去，用手去抓她手腕上的黑气。
“别碰！”阿箬嘶喊，“会传染！”
可他已触碰到那团黑雾。
刹那间，脑海轰鸣——
无数画面涌入：灰河镇地底，九根锁链缠绕着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极乐”二字；一群黑袍人跪拜，将孩童投入裂隙；一个女人抱着婴儿低语：“川儿，活下去……别信天机……”
“母亲？！”高川惊叫。
黑气竟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如遇克星般退散！
阿箬的溃烂皮肤开始愈合，呼吸渐稳。
系统提示：
【任务完成：拯救濒死的阿箬】
【获得：+5阴德（当前：-994）】
【解锁天赋：阴气感知——可识破亡魂伪装、察觉裂隙波动】
【警告：你触碰了“天机禁忌”，天机簿记录+1，小阴劫威力提升10%】
高川瘫坐在地，手心发烫。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那黑气……怕他？
“你体内有‘阴符’。”阿箬虚弱地睁开眼，“那是上古判官的信物……能净化一切邪祟……但也会……引来天罚。”
“顾不上了。”高川扶她靠在岩壁上，“你先歇着，我得进山腹。”
“不能去！”阿箬急道，“守卫是‘幽冥奴’，没有灵魂，只听命于夜聊斋背后的‘斋主’。你去了就是送死。”
“那我就死在任务里。”高川站起身，望向裂隙深处，“总比当守灯人强。”
他闭眼，激活“裂隙行者”权限，身体逐渐透明，融入雾中。
荒山腹地，岩洞交错。
他凭借新获得的“阴气感知”，避开三处幽冥奴埋伏，终于在一处祭坛前停下。
祭坛中央，插着半截残符，幽蓝光芒与裂隙共鸣，正是“引信符（残）”。
四周，九具幽冥奴静立，眼眶空洞，手中铁链缠绕着符文。
高川屏住呼吸，系统界面弹出：
【终极抉择：毁掉引信符（残）】
【方式一：强行拔出——需力量值≥50，当前：12，失败则触发潮汐提前爆发】
【方式二：以阴德为引，献祭100点，可安全销毁】
【方式三：以记忆为祭，交出“父亲教你握剑的记忆”，可触发“旧日共鸣”，短暂麻痹幽冥奴】
高川苦笑。
力量不够，阴德负数，唯一能付出的——只有记忆。
“父亲教我握剑……”他喃喃。那是他六岁那年，父亲在院中教他剑法，说：“川儿，剑是骨，气是魂，骨魂不散，人就不倒。”
那记忆，他从未对人说过。
“交出吧。”他闭眼。
【记忆献祭成功】
【触发：旧日共鸣】
【效果：所有幽冥奴陷入10息静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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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天地变色。
裂隙深处传来怒吼，幽蓝光芒暴涨，潮汐气息如风暴席卷。
“你做了什么？！”阿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竟跟了进来。
“我毁了它。”高川握紧残符，却发现符身正在融化，化作一滴幽蓝液体，自动飞入他体内。
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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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50阴德（当前：-944）】
【解锁功法：【基础炼体诀】（黄阶下品）】
【提示：引信符已与宿主融合，你已成为“裂隙锚点”，潮汐将追踪你】
【警告：小阴劫提前降临，倒计时——12个时辰】
“什么？！”高川惊骇。
“你融合了引信符……”阿箬脸色惨白，“你不是在毁它……你是在继承它……”
洞外，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黑云翻涌，雷光隐现。
小阴劫，来了。
而就在这时，高川胸口的玉佩突然发烫，系统界面浮现一行血字：
【新任务触发：朝野夜聊斋·第二夜】
【时间：子时】
【要求：带回一名“不该死之人”的执念】
【提示：阿箬，正是那个人。】
高川猛地回头，看向阿箬。
她正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凡人的金芒。
“你……不是普通人？”他问。
阿箬轻笑，声音忽然变得空灵：“高川，你真以为，我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吗？”
“我是夜聊斋派来……测试你的‘试炼引路人’。”
“而今晚……第七席，该由我坐了。”
第三章 小阴劫临
十二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高川盘坐在荒山裂隙边缘，任凭山风卷着幽蓝雾气扑打面颊。他体内“裂隙行者”权限正在消退，皮肤透明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灼烧感——那是小阴劫将至的征兆。
阿箬坐在他身旁，手腕上的黑气虽已清除，但脉搏依旧微弱。
“你骗我。”高川忽然开口，眼睛没看她，“你说你是偶然出现的，可你早知道我会去夜聊斋，早知道我会救你。”
阿箬没否认：“我确实是引路人。夜聊斋需要一个‘测试者’，去验证候选者是否值得继续试炼。你若连第七席都坐不上，便不配见‘她’。”
“她是谁？”
“斋主之上的人。”阿箬望向夜空，“那位定下极乐之门规则的存在。”
高川冷笑：“所以，我父母的死，也是测试？”
阿箬沉默。
远处，天际裂开一道细缝，如刀锋划破墨布。黑云翻涌，雷光隐现，一道低沉的轰鸣自九天之上传来——小阴劫，已开始凝聚。
“你必须在劫雷落下前，完成今晚的夜聊斋任务。”阿箬站起身，将一块银白色的符牌塞进他手中，“这是‘引信令’，可保你在劫中不散魂。但代价是……你将永久失去‘恐惧’的情绪。”
“恐惧？”高川一怔。
“人之所以为人，因有七情。恐惧让人谨慎，让人知险而退。没了它，你将变得……不完整。”阿箬低声道，“可若你想活过今晚，只能选这个。”
高川盯着符牌，系统界面浮现：
【是否接受“引信令”馈赠？】
【是\/否】
【提示：拒绝将导致小阴劫威力+20%，且无任何防护】
他闭眼，点击“是”。
刹那间，心口一空，仿佛有什么被抽走了。他想回忆母亲临终前的哭喊，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心痛；想想起父亲被黑雾卷走的画面，却只剩冰冷的旁观。
他不再怕了。
可他也……不再像人了。
【获得：引信令（残）】
【状态：免疫小阴劫第一波雷击，但将永久失去“恐惧”情绪】
【提示：你已进入“无惧之躯”状态，未来所有劫难将无视心理威慑】
“走吧。”阿箬轻声道，“子时将至，夜聊斋在等你。”
雾气再起。
荒山消失，灰河镇重现。
老柳树下，青石桌依旧，油灯未灭，两杯茶仍在袅袅升烟。
斋公坐在对面，帽兜微抬：“你毁了引信符，却成了新锚点。有趣。”
“少废话。”高川坐下，“今晚的任务是什么？”
“带回一名‘不该死之人’的执念。”斋公指向二楼，“第七席空了百年，不是因为没人坐，而是因为没人能带回她的魂。”
“她？”
“一个被系统判定为‘叛徒’的女人，却在死前留下执念：‘我未叛，只是不愿杀他’。”
高川心头一震。
那声音……像极了母亲。
“她是谁？”
“你母亲。”斋公终于说出这两个字，“高川，你母亲不是死于潮汐，而是被天机簿判定为‘系统叛逆’，魂魄封印于夜聊斋地窖，永世不得超生。”
高川猛地站起，系统界面炸开：
【新任务：解救母亲的魂魄（隐藏任务）】
【前置条件：完成“带回不该死之人”任务】
【提示：母亲的执念被锁在“九重锁链”中，需集齐三把钥匙——引信符、阴符玉佩、斋公的左眼】
“斋公的左眼？！”高川看向老者。
斋公却笑了：“你若想拿，尽管来取。”
他抬手，二楼楼梯亮起九盏红灯，每盏灯下站着一个身影——全是曾经死于夜聊斋任务的系统持有者，眼神空洞，魂魄残缺。
“他们都是‘判官候选者’。”斋公低语，“他们失败了。现在，轮到你了。”
高川踏上楼梯。
第一阶，脚下浮现幻象——母亲被锁在地窖，铁链穿心，却仍对着他笑：“川儿，活下去……别信天机……”
第二阶，幻象突变——母亲手持长剑，站在极乐之门前，背后是万千亡魂，她低语：“我未叛，只是不愿杀他……那个孩子，是我儿子。”
第三阶，幻象破碎，他站在一间密室前，门上刻着“不该死之人”。
门自动开了。
屋内，一名白衣女子背对而立，长发如瀑，肩头有一道旧伤，与高川玉佩上的裂痕形状完全吻合。
“你来了。”女子轻声道，“我等了百年。”
“娘？”高川声音颤抖。
女子缓缓转身——脸上无五官，只有一片灰白，唯有一滴血泪从眼眶位置滑落。
“你若想救我……”她伸出手，“就先杀了斋公。”
系统提示：
【终极抉择：带回不该死之人的执念】
【方式一：带她走——需击败斋公，但将触发“天机反噬”，小阴劫立即降临】
【方式二：放弃她——可安全离开，但永久失去“母亲记忆”】
【方式三：献祭自身寿命百年，可换取“暂时带离”，但母亲魂魄将逐渐消散】
高川握紧拳头。
他没有百年寿命可献。
他只有命一条。
“我选……方式一。”
他拔出腰间从幽冥奴身上夺来的断剑，冲向楼梯口。
斋公正站在那里，帽兜已摘，露出一张苍老却平静的脸。
“你母亲不愿杀的人……”斋公低语，“就是我。”
“而她不愿杀我的原因……”他缓缓闭眼，“是因为，我是你亲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