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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章 回音迷廊

    作品:《九霄云歌录

            黑暗不再是静止的帷幕,而是化作了湍急的河流。

        林逸和周一帆如同两块被投入激流的石头,沿着那陡峭湿滑、不知通向何处的天然滑道,不受控制地飞速下坠。风声在耳畔呼啸,混杂着周一帆拉长了调的、不成句的惊恐尖叫,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失重感攥紧了五脏六腑,眼前只有混沌的黑暗飞速上掠,偶尔有冰冷的水滴或尖锐的凸石擦过身体,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林逸死死咬着牙关,一手下意识地护住怀中的古籍——刚才那一道突如其来的清光救了他们,此刻古籍虽已恢复微温,但那瞬间的爆发与怪物诡异的僵直,还有洞口深处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都像冰锥一样扎在他心头——另一只手则试图在光滑的岩壁上寻找任何可以减缓下坠的凸起或缝隙,但全是徒劳。这条滑道仿佛被精心打磨过,或者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光滑得令人绝望。

        他只能尽量蜷缩身体,护住头脸和要害,任由惯性带着他们冲向未知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个呼吸,也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身下的坡度终于开始放缓。滑道变成了倾斜向下的粗糙坡面,布满了碎砾。林逸感觉后背重重撞击、摩擦,剧痛传来,但他顾不上这些,双腿猛地蹬踏,试图减缓速度。旁边的周一帆也终于从纯粹的惊恐中找回一丝神智,手舞足蹈地乱抓,还真被他抓住了一截凸出的、湿滑的石笋。

        “咯嘣”一声脆响,石笋断裂,但下冲的势头总算被阻了一阻。两人翻滚着,又往下滑行了十几丈,才终于在一片相对平坦、堆满松软湿泥的洼地边缘停了下来。

        “呕……咳咳……”周一帆趴在泥地里,剧烈地干呕起来,脸上糊满了泥浆和泪水(或者还有鼻涕),狼狈不堪。

        林逸也好不到哪去,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眼前阵阵发黑。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喉头腥甜,强忍着没吐出来。萤辉石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掉到了哪里,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微弱的水滴声,以及两人粗重痛苦的喘息。

        绝对的黑暗剥夺了视觉,其他感官便被放大。皮肤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冰冷,带着浓郁的潮气和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是尘封多年的地窖混合着淡淡的矿物味道。耳朵里则充满了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和耳鸣。

        “萤辉石……”林逸喘息着,声音沙哑干涩,在黑暗中摸索。

        “在……在这儿……”周一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接着,一点微弱的白光亮起,晃晃悠悠。周一帆找到了萤辉石,幸好没摔坏。他举着石头,脸上又是泥又是泪,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刚才连番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微光重新照亮方寸之地。他们似乎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脚下是松软的、黑色的沉积泥,踩上去陷进去半只脚。远处,朦胧的光晕外,是高耸的、看不真切的岩壁轮廓,以及从极高处垂挂下来的、如同巨兽獠牙般的钟乳石。空间异常空旷,他们的呼吸声甚至能激起轻微的回音。

        “那、那是什么东西……”周一帆终于找回了舌头,声音颤抖得厉害,“还有,前辈您……您身上刚才……”

        林逸知道他想问什么。那道清光,还有怪物诡异的反应。他自己也毫无头绪。那清光显然源自古籍,但古籍为何会在那一刻爆发?是感应到了怪物的威胁,还是……那洞口深处的存在?那声叹息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林逸简短地回答,打断了周一帆的追问。他自己心头疑窦丛生,但此刻不是探究的时候。他挣扎着站起,检查自身状况。伤势不轻,但似乎没有致命伤,灵力近乎枯竭,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的感觉愈发明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粘稠的、带着杂质的水。

        “我们得离开这里。”林逸环顾四周,除了他们滑下来的那道陡坡(现在看像是一个倾斜的洞口),还有几个黑黢黢的、大小不一的洞口分布在不同的岩壁上,不知通向何方。“那些人,或者那个怪物,可能会追来。”

        周一帆一听到“追”字,脸都白了,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紧紧攥着萤辉石,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逸身后,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逸没有立刻选择方向。他闭上眼,努力平复紊乱的气息和心跳,再次感应怀中古籍。温热的触感依旧,但似乎……指向性弱了很多,只是均匀地散发着暖意,不再有明显的偏向。是因为脱离了危险?还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干扰?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那几个幽深的洞口。其中一个,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气流吹出,带着更浓的陈旧气味。另一个,洞口边缘似乎有些非天然的磨损痕迹。第三个,则完全隐没在阴影里,看不出端倪。

        正犹豫间,周一帆忽然“咦”了一声,用脚拨弄了一下旁边的泥地:“前辈,你看这个……”

        林逸低头看去。只见微光映照下,黑色的湿泥中,露出了一小块灰白色的东西。他蹲下身,小心地拨开泥土。

        又是一块陶片。和之前洞窟里发现的类似,但更大一些,边缘似乎有弧度,像是一个破碗或杯子的残片。不同的是,这块陶片的内壁上,似乎有极淡的、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污渍。

        血迹?还是颜料?

        林逸心头一凛。他捻起一点旁边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除了土腥和矿物味,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铁锈般的甜腥。和那温泉怪物的味道有些相似,但又略有不同,更陈旧,更……死寂。

        他站起身,看向那个有微弱气流吹出的洞口。气流带出的,正是这种陈旧甜腥气。

        “走这边。”林逸指了指那个洞口。既然有痕迹,总比完全未知的黑暗强。而且,气流通常意味着与更大的空间或出口相连。

        周一帆自然没有异议,他现在只求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离那怪物和追兵越远越好。

        洞口不大,需弯腰进入。里面是一条狭窄的甬道,蜿蜒曲折,四壁湿滑,长满了滑腻的苔藓。气流确实从这里吹来,时强时弱,带来持续的、低沉的呜咽声,像是风穿过无数孔窍。

        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忽然开阔,却又并非天然洞窟。

        他们走进了一条“走廊”。

        一条明显带有开凿痕迹的、规整的地下回廊!

        回廊宽约丈许,高两丈有余,左右两侧是打磨平整的岩壁,脚下是铺设整齐的、同样材质(类似地面上那种黑色石板)的步道。廊顶呈拱形,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黯淡乳白色光芒的石头,如同长明灯,为这条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回廊提供着极其微弱的光照。光芒太弱,只能勉强勾勒出回廊的轮廓,前方和后方都隐没在昏蒙的光晕之外,显得幽深而神秘。

        最令人心悸的是回廊两侧的岩壁。上面布满了……浮雕。

        不是精美的仙神祥瑞图案,而是扭曲、怪诞、充满痛苦意味的浮雕。

        林逸和周一帆放轻脚步,仿佛怕惊扰了壁上的沉寂,凑近最近的一处浮雕查看。萤辉石的微光与廊顶石头的光芒混合在一起,映出那些凹凸的线条。

        浮雕的内容难以名状。似乎是一些人形,但身体比例极不协调,有的头颅巨大,有的四肢奇长,他们扭曲着,挣扎着,仿佛正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挤压。背景是漩涡状的线条,代表着混乱的能量或空间。一些人形张大了嘴,似乎在无声地呐喊,眼中雕刻出的空洞里,仿佛残留着永恒的恐惧。另一些则蜷缩成一团,肢体断裂,姿态痛苦。

        雕刻的手法粗犷而有力,每一道刻痕都深入石壁,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情绪宣泄。整面墙壁,绵延向前,几乎望不到头,全是这种令人不安的图景。

        “这……这雕的是些什么鬼东西……”周一帆牙齿打颤,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激起轻微的回响,“地狱变相图吗?也太……太瘆人了。”

        林逸没有作声,他的目光凝固在浮雕的某些细节上。那些人形身上,隐约可见一些纹路,像是服饰,又像是……枷锁?而背景那些漩涡线条中,偶尔会点缀着一些扭曲的符号,与他家传古籍中某些极度偏僻、疑似记载上古禁术的章节里,偶然提及的禁忌符文,有几分似是而非的相似。

        更重要的是,他在浮雕的一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徽记——虽然残缺、扭曲,被痛苦的人形肢体部分遮挡,但那似鸟非鸟、似鱼非鱼的轮廓,分明与地面上那个诡异圆形图案中心的徽记,以及石碑的材质感觉,隐隐呼应!

        这里,与地上的图案、无字碑,还有那刻满疯话的洞窟,都存在着联系!是同一批“人”,或者同一种“力量”留下的痕迹?

        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林逸猛地抬头,看向回廊深处。只有黯淡的光芒和延伸向黑暗的浮雕壁。但他总觉得,在那光芒照射不到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实体移动的动静,而是一种视线,冰冷、粘腻、充满恶意的视线。

        周一帆也感觉到了,他猛地贴近林逸,声音发飘:“前、前辈……你、你有没有觉得……墙上的这些‘人’……好像在……在看我们?”

        不是错觉。

        林逸凝神细看。那些浮雕人形空洞的眼睛,在黯淡光线下,随着观察角度的细微变化,仿佛真的在缓缓转动,将目光聚焦在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身上。不,不是浮雕在动,是光影的错觉,还是……某种残留的意念?

        他强压下心头寒意,低声道:“别看眼睛,往前走。”

        两人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在回廊中穿行。两侧的浮雕飞速后退,那些扭曲痛苦的人形,无声的呐喊,漩涡的背景,如同走马灯般掠过,带来沉重的心理压力。回廊并非笔直,而是有着平缓的弧度,似乎通向某个圆心。

        脚步声,喘息声,在寂静的回廊中被放大,又似乎被某种力量吸收、扭曲,形成诡异的回音。那回音并不完全与他们的脚步同步,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有时甚至像是多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轻轻跟在他们后面。

        周一帆吓得魂不附体,频频回头,却只能看到自己萤辉石照亮的一小片范围,和后方迅速没入黑暗的浮雕壁。

        “前辈……有、有东西跟着我们……”他带着哭腔。

        “别回头,别停。”林逸咬牙,他也听到了那诡异的回音。但他更担心的是前方。这规整的回廊,诡异的浮雕,绝非自然形成,必有目的。是囚牢?是祭祀通道?还是通往某个核心之地的路径?

        又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的景象让两人猛地停住了脚步。

        回廊在这里并非尽头,而是分岔了。三条一模一样的拱形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各自延伸向未知的黑暗。每条通道入口的上方,都镶嵌着那种发光的石头,光芒同样黯淡。通道内部,隐约可见继续延伸的浮雕墙壁。

        而在三条通道入口 交汇处的空地上,矗立着一座石台。

        石台只有半人高,由同样的黑色石材雕琢而成,表面光滑。石台之上,并非供奉着神像或祭品,而是……杂乱地堆放着一些东西。

        几块破碎的、与之前发现的类似的灰白陶片,一把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短剑,几枚黯淡无光、似乎失去了所有灵气的玉简碎片,还有……一小堆黑灰色的、板结的灰烬,与之前洞窟里发现的如出一辙。

        石台表面,刻着三个字。不是浮雕那种狂乱的风格,而是工整的、却透着一股死寂冰冷的刻字。

        每一个岔路洞口上方,对应着一个字。

        从左至右:“妄”、“真”、“归”。

        三个字,用一种古老而陌生的字体刻成,但林逸和周一帆都能勉强认出。

        妄。真。归。

        选择哪条路?

        林逸的心沉了下去。这绝非简单的指路。这三个字,更像是一种拷问,一种……选择。

        “妄”是虚妄?是歧路?是诱惑?

        “真”是真实?是答案?还是陷阱?

        “归”是归途?是解脱?还是终结?

        石台上的灰烬和破碎之物,无声地诉说着曾经来到此地、做出选择的人(或非人)的下场。

        那诡异的被窥视感,在此地达到了顶峰。林逸感觉似乎有无数道目光,从三条黑暗的通道深处,从两侧的浮雕墙壁上,甚至从头顶的黑暗中,冰冷地投射下来,聚焦在他们身上,等待着他们的选择。

        周一帆已经完全僵住了,看看这个字,又看看那个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怀中的古籍,在这时,再次传来了清晰的脉动。

        温热,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指向性——微微偏向刻着“真”字的那条通道。

        林逸盯着那个“真”字。先祖的批注在脑海闪过——“启见虚妄,或睹真实”。这里是选择“真”,会不会太直接了?石台上的遗物,是否就是选择了“真”或“妄”或“归”之人的结局?还是说,这只是一种误导?

        他强迫自己冷静,仔细观察。三条通道入口处的灰尘痕迹似乎略有不同。“妄”字通道口,灰尘最厚,几乎将门楣下半部分都覆盖了。“归”字通道口,灰尘较薄,但地面有浅浅的、拖拽般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黑暗里。

        而“真”字通道口,灰尘厚度介于两者之间,但在门槛处,似乎有几处极其轻微的、新的擦痕,像是……最近有人或什么东西,极其小心地进入过?

        不是那些仙界修士,他们的痕迹应该更新。是刻下岩壁疯话的“林佑余”?还是别的什么?

        身后的回音脚步声,似乎更近了,就在他们刚刚走过的拐角处停下,等待着。

        没有时间再犹豫。

        林逸的目光再次扫过石台上的灰烬,最后定格在那把锈蚀的短剑上。剑柄的末端,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

        他瞳孔微微一缩。那形状,和他怀中那枚从灰烬里找到的、带有疑似林家徽记的残破金属片,似乎……能嵌合上去?

        这只是惊鸿一瞥的猜测,无法证实。但那金属片的徽记,与浮雕、地面图案的隐约关联,让他心中天平产生了倾斜。

        “走这边。”他指了指“归”字通道。并非古籍感应的“真”,也非看起来荒废最久的“妄”。

        “啊?‘归’?前辈,这‘归’字听着就不吉利啊!归西的归吗?”周一帆哭丧着脸,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林逸,迈向“归”字通道。

        就在两人踏入“归”字通道的瞬间——

        身后那如影随形的被窥视感,骤然消失了。

        仿佛那些冰冷的视线,在他们做出选择后,便失去了兴趣,或者被某种规则所限,不再跟随。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腐、甜腥,以及淡淡悲伤的微风,从“归”字通道的深处,悄然吹拂出来,掠过他们的脸颊,带来一丝彻骨的寒意。

        通道内的光线似乎比其他两条更暗一些,两侧的浮雕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扭曲痛苦的人形,而是变成了一些更加抽象、难以理解的图案:断裂的锁链、倾覆的高塔、崩碎的山峦、干涸的河床……一切都在表达着“终结”、“崩坏”、“回归”的意象。

        而那微风中夹杂的、似有若无的悲伤,仿佛有实质一般,缠绕上来,让人心生怅惘,仿佛一步步走向的不是出路,而是早已注定的终点。

        林逸握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周一帆则缩着脖子,嘴里又开始无意识地念叨着各路神佛的名号,只是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通道似乎无穷无尽,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以及那持续不断的、低沉的、仿佛叹息般的风声。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依旧是一片昏暗。就在周一帆几乎要再次哭出来,怀疑自己是不是选了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绝路时,林逸忽然停下了脚步。

        “听。”他竖起手指。

        周一帆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风声依旧,但在风声的间隙,似乎……多了一种声音。

        一种极其轻微、断断续续的,仿佛是……金属片相互碰撞的叮当声?还有,更像是……压抑的、痛苦的**?

        声音来自前方拐角之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紧张。林逸示意周一帆熄灭萤辉石,只依靠廊顶极其黯淡的微光,贴着墙壁,屏息凝神,一点点向拐角处挪去。

        叮当……叮……**……呃……

        声音越来越清晰。

        拐过弯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比之前的回廊宽阔些,但依旧是人工开凿的痕迹。石室中央,有一个低矮的石台,和外面那个类似,但更大。石台上,蜷缩着一个人!

        不,不能完全说是“人”。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不堪、式样古老袍服的身影,头发胡须纠结成一团,遮盖了大部分面容。他(或者她)的四肢,被几条暗沉无光、非金非铁、却隐隐有符文流转的锁链穿透了锁骨、手腕和脚踝,牢牢锁在石台之上!锁链另一端,没入石台内部和四周岩壁,绷得笔直。

        刚才听到的叮当声,就是锁链随着那身影极其微弱的挣扎而发出的碰撞声。而那**,正是从那身影干裂的嘴唇间溢出,气若游丝。

        石室内的光线比回廊更暗,只有石台正上方,一点微弱的、幽蓝色的磷火飘浮着,映照出那人形身影的轮廓,以及锁链上偶尔闪过的、冰冷的符文微光。

        而在石室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东西。几个空空如也、积满灰尘的瓦罐,一把锈蚀断裂的匕首,还有……几块相对完整、颜色黯淡的玉简。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台正对着的岩壁上,刻着几个大字,字迹潦草而深重,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刻下:

        “归处即囚处。”

        五个字,触目惊心。

        林逸和周一帆僵立在拐角阴影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选择“归”路,归来的,竟是永恒的囚牢?

        那石台上被锁链穿透的,是谁?是曾经的“飞升者”?是探索此地的修士?还是……别的什么存在?

        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石台上那蜷缩的身影,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动了一下。

        被乱发遮盖的头颅,微微抬起了一线。

        幽蓝的磷火光芒下,一双浑浊、黯淡、却仿佛燃烧着无尽痛苦与岁月尘埃的眼睛,朝着他们藏身的阴影,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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