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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作品:《破产后霸总们求我别端水呀

            “我去。”

        两个字,耗尽了全身力气,却又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安娜看着我,眼里最后那点悲悯也沉淀下去,恢复了平日的专业和肃然。她微微颔首:“我立刻向先生汇报。”

        她转身离开,门轻轻合上,将我重新抛入一片寂静。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每一下都撞得肋骨生疼。恐惧并未消失,反而更加具体——是对未知痛苦的恐惧,是对可能失去自我、变成怪物的恐惧。

        但奇怪的,还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像是死刑犯终于等到了行刑日,反而不再战栗。

        陆沉舟的效率高得吓人。不到半小时,一支精干的小队已经集结完毕,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行动间悄无声息。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装备,调试仪器,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味。

        我被带到另一个房间,进行“准备”。不是想象中的高科技注射仓,而是一个类似医疗检查室的地方,灯光白得刺眼。一个戴着口罩、眼神冷静得像精密仪器的女医生,在我手臂上消毒,然后用一种特制的、几乎没有痛感的注射器,将一种冰蓝色的、微微发光的液体,缓缓推入我的静脉。

        “生物示踪剂和弱神经耦合剂,”女医生言简意赅地解释,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七十二小时代谢期。注射后可能会有轻微眩晕或感知异常,属于正常反应。”

        冰凉的液体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很快,轻微的眩晕感袭来,周围的景物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晃动的光晕,耳畔响起极细微的、类似高频电流的嗡鸣。世界被罩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滤镜。

        “感觉怎么样?”陆沉舟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深色便装,气质更加冷硬逼人。

        “还好。”我努力稳住声音,忽略掉视野边缘那些跳跃的光斑和耳鸣。

        他审视着我,目光锐利,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投入使用的精密仪器是否正常。“共鸣点选在海边。那里残留的‘频率’信号相对清晰,环境也便于布置和监控。”他递给我一个极小的、类似蓝牙耳机的设备,“戴上。实时定位,紧急通讯,关键时候能释放一次强效神经镇定剂,帮你稳定‘频率’,防止过度共鸣导致意识溃散。”

        我接过,指尖冰凉。稳定“频率”?防止意识溃散?这些词让我胃部一阵抽搐。

        “记住,”陆沉舟俯身,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你的任务是‘被激活’,不是‘被摧毁’。尽可能保持清醒,感受‘共鸣’的过程,记住任何异常的感觉、画面或声音。我们会捕捉信号,锁定源头。一旦情况失控,或者我们成功定位‘J’,安娜会立刻带你撤离。”

        撤离?在那种状态下?我没问出口,只是将那微型设备小心地塞进耳道。冰凉坚硬的触感,像一枚嵌入血肉的微型墓碑。

        一切就绪。我和安娜,加上另外四名沉默的队员,上了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越野车。陆沉舟没有同行,他坐镇后方指挥中心。临行前,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评估,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冷酷的决心。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出隐蔽的据点,汇入城市的车流,然后拐上通往海滨的公路。窗外的景色从钢筋水泥森林逐渐变成开阔的滩涂和灰蓝色的海平面。天气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海面,海风带着咸腥和湿冷的气息。

        目的地是一处偏僻的、早已废弃的海洋观测站旧址。几栋灰白色的混凝土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礁石之上,风吹日晒,破败不堪。据陆沉舟说,这里是已故陆夫人(陆沉舟母亲)晚年最喜欢独自逗留的地方之一,也是监测到的“频率”残留异常点。

        车子停在观测站外围的树林里。队员们迅速散开,像幽灵般消失在礁石和建筑阴影中,布置设备,建立警戒。安娜留在我身边,递给我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防风外套:“穿上,海边风大。”

        我套上外套,跟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栋最大的、也是信号残留最强的观测主楼。海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咸湿的水汽扑在脸上,冰冷黏腻。

        主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墙壁斑驳,门窗破碎,地面堆积着厚厚的沙尘和破碎的仪器零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海腥味和铁锈味。但在这些之外,似乎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不是心理作用,而是一种物理上的、仿佛空气密度都增大了的凝滞感,让人呼吸不畅。

        “就是这里。”安娜低声说,指着一个空旷的、原本可能放置大型观测设备的圆形区域。地面有奇怪的、像是被腐蚀又像是某种能量灼烧过的暗色痕迹,形成一种扭曲的、非自然的纹路。

        “根据先生母亲留下的零星笔记和后来的扫描,这里是她‘感觉最强烈’的地方。”安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也是我们捕捉到‘频率’信号最清晰的点位。”

        我站到那片暗色痕迹的中心。脚下的触感有些异样,不是冰冷的水泥,而是一种微弱的、仿佛带着余温的酥麻感,顺着脚底隐隐传来。

        “准备开始了。”安娜退开几步,对着微型通讯器低声汇报,“目标已就位,环境稳定,请求启动诱导程序。”

        耳麦里传来陆沉舟冷静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收到。第一阶段诱导,开始。林晓,放松,不要抵抗任何异常感觉。保持清醒,报告你感知到的一切。”

        放松?在这种地方?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带着海腥和铁锈味的空气,努力放松紧绷的神经。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呼啸的风声,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声响,还有我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然后,变化开始了。

        不是从外面,是从内部。

        那股注射进体内的冰蓝色液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激活了,开始在我血管里缓慢流动,带来一种奇异的温热感,抵消了海风的寒冷。与之相伴的,是耳畔那细微的嗡鸣声逐渐增强,变成了一种有节奏的、低沉的脉动,咚……咚……咚……像一颗巨大而缓慢的心脏,在我颅内跳动。

        脚下的酥麻感也在加剧,顺着腿骨向上蔓延。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深层的、仿佛骨髓都在轻微震颤的共鸣。

        我猛地睁开眼!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破败的墙壁仿佛水波般荡漾起来,那些斑驳的痕迹如同活了过来,蠕动着,变幻着,勾勒出模糊的、难以辨认的图案。空气里弥漫的咸腥铁锈味,被另一种更古老、更沉闷的气息取代——是深海的压力,是淤泥的腐朽,是……某种冰冷金属生锈的味道。

        视野的边缘,开始闪烁起破碎的光影。不是观测站里的景象,而是……深海!幽暗无光的海底,巨大的、沉默的金属残骸如同史前巨兽的骨架,半埋在黑色的泥沙中。有微弱的光束从上方透下,照亮飘浮的尘埃和缓缓游过的、形态怪异的深海生物。

        是那幅画!深海青花瓷!那些破碎的瓷器,那些扭曲的珊瑚,那些沉默的沉船……它们活了,从二维的画布上挣脱出来,将我包裹!

        “呃……”我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弓起身体。不是物理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承受着巨大的、撕裂般的压力。无数混乱的图像、声音、感觉碎片般冲进我的脑海——

        ——年轻女人(沈知微?)在冰冷的疗养院房间里尖叫,抱着头,眼神惊恐涣散:“别过来!别碰我的孩子!他(她)在看着!一直在看着!”

        ——陆夫人(陆沉舟母亲?)坐在画架前,对着空白的画布喃喃自语,指尖蘸着颜料,却颤抖着无法落下:“频率不对……干扰太强了……锁不住……锁不住啊……”

        ——冰冷的仪器屏幕,绿色的波形疯狂跳动,旁边是快速滚动的、我看不懂的数据和符号,一个冰冷的、合成的电子音在重复:“载体排斥反应加剧……同步率下降……建议终止实验……”

        ——还有……我自己?不,是原主林晓?在一片模糊的、充满怨恨和嫉妒的混沌意识里挣扎,有一个声音,遥远而缥缈,像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坐标校准……意识投射准备……目标‘林晓’,契合度67%,偏差率偏高,风险等级……橙色……是否执行强制覆盖?”

        强制覆盖?!

        是我的穿越?!那不是意外?!是人为的“意识投射”?!因为“契合度”不够,所以有偏差?所以我是个“不纯粹”的“漏洞”?!

        “啊——!”剧烈的头痛猛地袭来,像有一把电钻在太阳穴里搅动!那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更加狂暴地冲撞着我的意识边界,试图将我吞噬、撕裂、重组!

        “林小姐!报告状态!”安娜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带着急迫。

        “画面……声音……深海……疗养院……画室……实验室……强制覆盖……”我语无伦次,痛苦地抱住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头……好痛……像要炸开……”

        “频率峰值急速攀升!已达到阈值70%!还在上升!”通讯器里传来技术员急促的声音。

        “稳住!林晓!保持清醒!回忆你现在的名字!你的位置!你在做什么!”陆沉舟的声音插了进来,依旧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

        名字……位置……做什么……

        我是林晓……我在海边废弃观测站……我在……当诱饵……

        对,诱饵!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钢针,刺入混乱的脑海,带来一丝尖锐的清醒。

        我不是沈知微,不是陆夫人,也不是原来那个痴恋顾承烨到疯魔的林晓!我是我自己!一个莫名其妙的穿越者,一个被当成实验品和诱饵的倒霉蛋!

        “我是林晓……我在……海边……当诱饵……”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句。

        “很好!继续!感受‘共鸣’!捕捉信号特征!”陆沉舟命令道。

        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感受”那种无处不在的、源自脚下这片土地和自身血液的奇异脉动。那低沉的、心脏般的搏动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仿佛与我的心脏逐渐同步。

        咚……咚……咚……

        随着每一次搏动,周围的扭曲景象和破碎记忆就变得更真实一分。我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一边是破败的观测站,呼啸的海风;另一边是幽暗的深海,冰冷的实验室,还有那些痛苦挣扎的灵魂碎片。

        “检测到高强度外源性信号接入!正在尝试解析来源!”技术员的声音带着震惊。

        “锁定它!”陆沉舟的声音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脚下那片暗色的痕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不规则的幽蓝色光芒!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瞬间缠绕上我的双脚、小腿,并向全身蔓延!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温热,那寒意深入骨髓,仿佛要将我的血液和灵魂都冻结!

        “警告!载体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神经耦合出现超载迹象!‘共鸣’强度突破安全阈值!”刺耳的警报声在耳麦里响起!

        “林晓!报告你的感觉!”安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冷……好冷……动不了……”我的牙齿开始打颤,视野开始发黑,那些混乱的画面和声音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疯狂地涌入、冲刷,意识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强制中断程序!准备撤离!”陆沉舟下令。

        “不行!信号源正在尝试建立稳定链接!强制中断可能导致载体神经永久性损伤!”技术员急声道。

        “撤离!立刻!”陆沉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焦灼。

        但我动不了!那些幽蓝色的光触手像冰铸的镣铐,将我死死钉在原地!更可怕的是,我感到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意识”,正顺着那“共鸣”的通道,蛮横地试图侵入我的脑海!那不是李慕辰,那是一种更古老、更非人、充满贪婪和占有欲的存在!

        是“J”!或者,“J”背后那个真正的操控者!

        它想要我的“频率”!它想把我变成它完全控制的“钥匙”!

        “不……滚出去!”我发出无声的嘶吼,用尽全部意志抵抗那冰冷意识的入侵。

        但我的抵抗,在那浩瀚而冰冷的意识洪流面前,微弱得像螳臂当车。意识在迅速沉沦,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我彻底吞噬……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最后一瞬——

        “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枪响!

        不是来自耳麦,不是来自附近!声音的方向……是海!是从观测站下方、那片布满礁石和漩涡的险恶海域传来的!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夹杂着某种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噪音和……人的惊呼(惨叫?)!

        “后方遇袭!重复,后方遇袭!不明武装船只接近!火力覆盖!”通讯频道里瞬间炸开,传来外围队员急促的呼喊和激烈的交火声!

        “保护目标!优先撤离!”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但背景音里是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入侵我脑海的那股冰冷意识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干扰了,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滞涩和紊乱!

        就是现在!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被侵入的恐惧和身体被冻结的痛苦!我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痛和腥甜的味道刺激着濒临崩溃的神经!

        同时,我狠狠按下耳朵里那个微型设备的紧急按钮!

        一股强烈的、带着麻痹感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那些缠绕着我的幽蓝色光触手猛地一颤,光芒黯淡了一瞬!侵入脑海的冰冷意识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骤然收缩!

        能动!

        我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记忆中进来的那个破碎的窗口,猛地扑了过去!

        “林小姐!不要!”安娜的惊呼声在身后响起。

        但我已经顾不上了!玻璃碎裂的刺痛,海风猛然灌入的冰冷,身体腾空失重的眩晕——

        “噗通!”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我淹没!咸涩的海水呛入鼻腔,灌进耳朵!

        我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肺部火辣辣地疼。观测站方向传来更加激烈的枪声和爆炸的火光,隐约可以看到人影晃动。

        不是陆沉舟的人!是另一伙人!从海上来的!

        是“J”的人?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必须逃!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诡异的共鸣点!离开陆沉舟的“保护”!离开所有想把我当成钥匙、当成实验品、当成诱饵的人!

        冰冷的海水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但体内的那股寒意和耳畔的嗡鸣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和海水混合,带来一种更深沉的、溺毙般的绝望。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拼尽全力,朝着远离观测站、远离交火区域的另一片礁石滩游去。海浪很大,冰冷彻骨,体力在飞速流逝。

        不知道游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我终于手脚并用地爬上一片相对隐蔽的礁石缝隙,瘫倒在冰冷湿滑的石头上时,几乎已经虚脱。

        我剧烈地喘息着,咳出呛进去的海水,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在落水时似乎损坏了,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身上的防风外套湿透了,沉甸甸地裹在身上,像一层冰冷的裹尸布。

        远处,观测站方向的枪声和爆炸声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只剩下海浪永无止境的咆哮。

        天,完全黑了。没有月亮,只有几颗黯淡的星子,在厚重的云层间若隐若现。

        我躺在礁石上,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和更黑的大海。

        诱饵脱钩了。

        在最后关头,被另一波不明势力的袭击打断了。

        我逃出来了。

        孤身一人,湿透,寒冷,精疲力尽,脑子里还残留着那些混乱恐怖的画面和冰冷意识的触感。

        但我逃出来了。

        脱离了陆沉舟的掌控,脱离了“J”的捕捉,脱离了那个可怕的“共鸣点”。

        没有庆幸,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深重的茫然。

        接下来怎么办?

        陆沉舟会找我吗?“J”会善罢甘休吗?海上袭击的又是谁?

        我一无所知。

        我只有自己。

        在这片远离人烟的、冰冷黑暗的海边礁石上。

        像一个真正的、被世界遗弃的幽灵。

        我从湿透的口袋里,摸出那个同样湿透的、陆沉舟给我的金属小方盒。定位和信号发射功能大概也泡坏了。

        我握着它,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

        然后,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它狠狠地扔进了前方咆哮着的、深不见底的大海。

        黑色的海水吞没了它,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好了,现在,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这条捡回来的、还不知道能撑多久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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