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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作品:《破产后霸总们求我别端水呀

            冰冷,无孔不入的冰冷。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汲取着所剩无几的热量。我蜷缩在礁石的缝隙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咯咯作响。海风像刀子,刮过裸露的皮肤,带走最后一丝暖意。

        远处观测站的交火声彻底消失了,死寂吞噬了一切,只剩下海浪永无休止的咆哮,单调、空洞,像是世界的呼吸,又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深海中沉睡的鼾声。

        我活下来了。

        这个认知并未带来任何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麻木和更深的寒意。陆沉舟的计划被搅乱了,那个冰冷意识(“J”?)的入侵被打断了,但我呢?我现在在哪里?下一步怎么办?

        脑子里乱糟糟的,破碎的画面还在时不时闪现——幽暗的深海,尖叫的沈知微,喃喃自语的陆夫人,冰冷的实验室屏幕,还有那句“强制覆盖”……像坏掉的录像带,反复播放着最恐怖的片段。

        强制覆盖……我的穿越,果然不是意外。

        是实验,是投射,是因为“契合度”不够产生的“漏洞”。

        所以“J”要清除我。所以陆沉舟……他早就知道?他那些监测,那些保护,那些将我推向前线的“诱捕”,究竟是为了对抗“J”,还是……为了验证他自己的某种猜想?

        我不敢再想下去。信任像脚下的礁石,在冰冷海水的冲刷下,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必须离开这里。

        观测站是回不去了,无论陆沉舟的人还在不在,那里都太危险。海上更不可能。只能沿着海岸线走,看能不能找到人烟,或者至少一个能避风的地方,熬过这个夜晚。

        我挣扎着站起来,湿透的裤子紧贴着皮肤,冰冷沉重。每动一下,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疼,那是之前“共鸣”和冰冷海水共同作用的结果。我检查了一下身上,除了那件湿透的防风外套,口袋里空空如也。通讯器坏了,金属方盒扔了,连块能当武器用的石头都没有。

        赤手空拳,精疲力尽,脑子还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我苦笑一下,这大概是我穿书以来,最狼狈也最“自由”的时刻了。

        辨认了一下方向,我选择沿着海岸线,朝远离观测站、也远离之前来路的方向走。礁石嶙峋,湿滑难行,我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像个刚学会走路的醉汉。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吞噬着一切,只有远处偶尔闪现的、不知是灯塔还是渔火的微弱光芒,指引着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体力透支到了极限,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每次抬腿都像拖着千斤重物。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一头栽倒时,前方出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亮光。

        不是灯塔那种规律的闪烁,而是相对稳定的、暖黄色的光,从一处地势较高的岩壁后透出来。

        有人?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是敌是友?陆沉舟的人?还是“J”的追兵?或者是……海上袭击者的同伙?

        我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借着礁石的阴影,小心翼翼地靠近。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了一下。

        不是房子,也不是营地,而是一辆……房车?

        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白色房车,歪斜着停在礁石滩上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边缘,一半车轮陷在沙子里。暖黄色的灯光正是从车窗里透出来的。车旁边,一个简易的折叠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厚实冲锋衣、戴着渔夫帽的男人,背对着我,面前支着一个小小的炭炉,炉子上架着一个烧水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借着车灯和炉火的光,看得专注。

        画面安宁得近乎诡异,与刚才观测站的枪林弹雨和我此刻的狼狈逃窜,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是普通的露营者?还是……又一个陷阱?

        我犹豫着,不敢贸然上前。海风带来了炭火的气味,还有……淡淡的茶香?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寂静的海滩上格外清晰。

        看书的男人似乎听到了动静,合上书,缓缓转过头来。

        帽檐下,是一张出乎意料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干净,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清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瞳孔的颜色显得很浅,像是琥珀,又带着点灰绿,沉静得像这片夜海。

        他看到我,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我湿透、狼狈、瑟瑟发抖的样子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人心的温和质感,像夜风拂过海面,“需要帮忙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脑子里警铃大作——不要相信陌生人!尤其是出现在这种偏僻地方、看起来还过分淡定的陌生人!

        但身体的本能背叛了理智。寒冷和疲惫已经压倒了一切。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忙扶住旁边的岩石才稳住身形。

        男人见状,放下书,站起身。他个子很高,站起来更显挺拔。他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站在炉火旁,再次问:“你看起来不太好。需要取暖吗?我有热水。”

        他的语气太平和,太自然了,没有丝毫攻击性,也没有探究或惊讶,仿佛在深更半夜的海边遇到一个落汤鸡似的陌生女孩,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警惕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辆歪斜的房车和冒着热气的炉火。温暖和食物的诱惑力太大了。

        “我……”我哑着嗓子,终于挤出几个字,“不小心落水了……”

        这解释苍白得可笑,但我实在编不出更合理的说辞。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先过来烤烤火吧,别冻坏了。”他转身从房车里拿出一条厚厚的羊毛毯,走过来,隔着几步远递给我,“干净的。”

        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毯子。柔软的羊毛触感瞬间包裹住冰冷的手臂,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我裹紧毯子,脚步虚浮地挪到炭炉边。温暖的火光驱散了部分寒意,也让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男人重新坐下,拿起水壶,往一个干净的搪瓷杯里倒了热水,又从一个保温瓶里倒出些深褐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递给我:“姜茶,驱寒。”

        我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我小口啜饮着,辛辣微甜的液体滑入喉咙,顺着食道一路暖到胃里,冻僵的身体似乎终于有了一点知觉。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他重新拿起那本书,安静地翻阅。我捧着杯子,汲取着那点可怜的热量,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打量着他和周围的环境。

        房车看起来很旧,但维护得不错。旁边散落着一些画具——画架、颜料箱、几个蒙着布的油画框。炭炉旁放着一个小工具箱,里面是些修理工具。车顶上架着太阳能板,侧面挂着备用轮胎和一些户外用品。

        画家?还是喜欢到处跑的旅行者?

        似乎察觉到我打量的目光,男人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沉静:“我叫沈铎。在这里写生,车坏了,等拖车。”他简单地自我介绍,语气依旧平淡。

        沈铎。这个名字很普通,但他的气质……总让人觉得不像个普通的户外画家。

        “林晓。”我报出名字,低头继续喝姜茶。这个名字现在大概在某些圈子里很“有名”吧,不知道他听说过没有。

        沈铎点了点头,没对我的名字发表任何看法,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那是一本看起来很旧的诗集,封面已经磨损。

        气氛有些尴尬的沉默,只有炭火噼啪声和海浪声。

        “你……”我终于忍不住,试探着问,“一个人在这里,不害怕吗?这么偏僻。”

        沈铎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习惯了。这里安静,适合画画,也适合想事情。”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今晚的‘热闹’,离这里还有点距离。”

        我的心猛地一紧!他知道观测站那边的事?

        我猛地抬头看他,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搪瓷杯里的姜茶晃了出来,烫到手背,我也没觉得疼。

        沈铎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看着我,那双浅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清晰地映出我惊惶失措的脸。

        “不用紧张,”他语气没什么变化,“我只是听力比较好。枪声,爆炸声,还有……一些别的动静。”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我湿透的衣服和苍白的脸,“看来,你不只是‘不小心落水’那么简单。”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又要冻结。他知道!他听到了!他会怎么做?报警?还是……

        “我对别人的麻烦没兴趣。”沈铎合上书,放在一边,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炭火,让火苗更旺些,“车坏了,我哪儿也去不了。拖车要明早才能到。你可以在这里待到天亮,暖和暖和。天亮后,是走是留,随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没有追问,没有好奇,甚至没有多余的同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提供一个选择。

        这种过于平淡的态度,反而让我更加不安。他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偶然卷入的路人。

        “你……不怕惹上麻烦?”我声音干涩。

        沈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淡,像掠过水面的飞鸟,不留痕迹。“麻烦这东西,你躲着它,它未必就不来找你。”他重新拿起水壶,给自己也倒了杯姜茶,“有时候,顺其自然,反而省心。”

        顺其自然?在刚刚经历过那样诡异恐怖的“共鸣”和生死一线的袭击后,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荒谬。

        但我没有力气去争辩,也没有地方可去。温暖的火光,干燥的毯子,还有手里这杯滚烫的姜茶,像沙漠里的海市蜃楼,对我这个快要冻僵、饿晕、吓破胆的人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我沉默了,小口小口地喝着姜茶,感受着热量一丝丝回流到冰冷的四肢百骸。眼皮越来越重,身体叫嚣着需要休息。但我不敢睡,强撑着,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也留意着这个叫沈铎的神秘男人。

        他似乎真的对我没什么兴趣,喝完茶,又拿起那本诗集看了起来,偶尔抬头看看漆黑的海面,或者拨弄一下炭火。侧脸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安静而疏离。

        后半夜,温度更低,海风也更急。我裹着毯子,蜷缩在折叠椅上,迷迷糊糊,半睡半醒。脑子里依然乱糟糟的,各种画面交织,但身体的极度疲惫最终还是战胜了警惕,我陷入了一种不安稳的浅眠。

        恍惚中,似乎听到沈铎起身的声音,接着是车门开关的轻响。我猛地惊醒,看到他正从房车里拿出一个睡袋,走过来,轻轻放在我旁边的椅子上。

        “海边晚上冷,睡袋暖和些。”他简单地说了一句,又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看书。

        我抱着那个干净蓬松的睡袋,看着他在火光下沉静的侧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萍水相逢的善意?还是别有所图的陷阱?

        我不知道。

        但此刻,在这个寒冷黑暗的海边,在这辆歪斜的房车旁,在这炉微弱的炭火边,这个陌生男人提供的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和庇护,竟成了我唯一的浮木。

        天边,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鱼肚白。

        漫长的黑夜,终于快要过去了。

        而我,这个失去了一切庇护和方向的“漏洞”,接下来,该漂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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