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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作品:《破产后霸总们求我别端水呀

            雨丝斜织,将天地连成一片灰蒙蒙的帷幕。废弃的渔港在雨雾中显得更加破败,几座低矮的石头屋歪斜地倚靠着礁石,像搁浅的巨兽骸骨。海风裹挟着咸腥和水汽,穿透单薄的毯子,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铎选的这间石屋还算完整,屋顶只漏了几个小洞,滴滴答答地落着水。他不知从房车哪个角落翻出个旧铁皮炉子,生了火,橘色的火苗跳动,总算驱散了些许寒意和潮气。他动作麻利,带着一种野外生存者特有的熟稔,沉默地忙活着,将湿柴架在炉边烘烤,又用捡来的破瓦罐烧了点雨水。

        我蜷在炉火边,裹紧毯子,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画架支在避风的角落,蒙着布。那幅未完成的《归墟》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条件简陋,将就一下。”沈铎将烧开的水倒进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递给我,“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拖车今天估计来不了。”

        我接过缸子,水温透过粗糙的搪瓷传递到掌心,带来一点点虚浮的暖意。“谢谢。”我低声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画架,“真的要画我?”

        “嗯。”沈铎在我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点热水,捧着暖手。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眼睫上沾着细小的水珠,让他看起来有种不合时宜的干净。“你的眼神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我下意识地问,随即又觉得自己问得蠢。眼神里能有什么?除了恐惧、茫然和走投无路的疲惫。

        沈铎没回答,只是抬起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沉静,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古井,映着跳动的火焰,也映出我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看得我有些不自在,才移开视线,望向门外瓢泼的雨幕。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忽然说,声音不高,混在雨声里,有些模糊,“又像快熄灭的火,偏要冒出点火星子。”

        我心头一震。溺水的人,将熄的火……他竟然看得这么清楚。

        “你……”我迟疑着,“经常观察别人?”

        “画家嘛,”沈铎喝了口水,语气平淡,“看得多了,就习惯了。人是复杂的,但眼睛藏不住最底下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在绝境里。”

        绝境。他果然认定我身处绝境。

        我没再说话,小口啜饮着热水。铁皮炉子散发出干燥的热气,混合着雨水、海腥和柴火燃烧的味道,在这破败的石屋里弥漫。沈铎也不再开口,只是望着雨,眼神有些空茫,仿佛透过眼前的雨幕,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气氛安静得只剩下雨声、柴火爆裂的噼啪声,和我们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怪的平和,仿佛外面的风雨飘摇,追兵四伏,都被暂时隔绝在这个小小的、有火光的空间之外。

        但我知道这只是假象。陆沉舟现在一定在找我,“J”的人或许也已经循着某种踪迹摸了过来。还有海上袭击观测站的那伙人,身份不明,目的不明。我就像暴风雨中心一片无根的浮萍,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打翻。

        “你在怕什么?”沈铎忽然问,依旧看着雨幕,没有回头。

        我捏紧了搪瓷缸,指尖泛白。“很多。”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怕被抓回去,怕死,怕……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抓回去?”沈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有人关着你?”

        “差不多。”我含糊道,不想透露太多。

        “那死了呢?”他问得更直接,甚至有些残酷,“死了就一了百了,怕什么?”

        我被他问得噎住。是啊,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怕什么?可我就是怕,怕那种未知的黑暗,怕意识消散的虚无,怕……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这一切就戛然而止。

        “大概……是不甘心吧。”我低声说,“莫名其妙被卷进来,莫名其妙成了靶子,连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都搞不清楚……就这么死了,太冤了。”

        沈铎终于转过头,看向我。火光在他眼中跳跃,让那琥珀色的瞳仁显得深不见底。

        “知道自己是谁,很重要吗?”他问。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进我心里最混乱、最不敢触碰的地方。我是谁?是穿越者林晓?是“漏洞”?是“频率携带者”?还是别的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重要。”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微弱却坚定,“不然,活着就像一场别人的梦,死了也是一笔糊涂账。”

        沈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也总在问自己是谁。后来有一天,他忽然不问了。”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问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枷锁。”沈铎移开目光,重新投向雨幕,侧脸在火光中显得轮廓分明,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名字,身份,过去,未来……都是别人贴的标签,或者自己给自己套的壳。撕掉这些,里面是什么,就是什么。”

        撕掉标签?里面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个道理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人人都想给我贴上“实验品”、“诱饵”、“漏洞”标签的世界里。

        “你撕掉了吗?”我忍不住问。

        沈铎极淡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容:“我还在撕。”

        他站起身,走到画架旁,掀开了蒙着的布。那幅沉郁的《归墟》再次呈现在眼前。他拿起画笔,却没有立刻蘸颜料,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画布上那片浓稠的黑暗,和那一点微弱的暖黄。

        “画这幅画的时候,”他背对着我,声音低沉,“我总在想,归墟真的是万物的终点吗?还是说,那无尽的黑暗里,其实也藏着……别的可能?”

        他没有再说下去,重新拿起调色板,开始调和颜料。这一次,他调出的不再是沉郁的蓝黑,而是一种极其晦暗、却又隐隐透出一点奇异幽光的深紫色,像夜幕将尽时天边最后一抹挣扎,又像深海最幽邃处某种生物发出的、微弱的生物荧光。

        他不再看我,也不再说话,完全沉浸到了绘画的世界里。画笔在画布上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与屋外的雨声应和。

        我抱着膝盖,看着他的背影,看着画布上逐渐增加的、那抹诡谲的深紫。炉火噼啪,暖意熏人。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在这单调的雨声和画笔的沙沙声中,竟不可思议地松弛下来,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个沈铎,真的只是个偶然遇见的、喜欢在偏僻海边画画的旅人吗?

        他那双能看透人心底颜色的眼睛,他那番关于“标签”和“归墟”的话,还有这幅越看越让人心悸的《归墟》……

        雨声渐沥,火光摇曳。

        我在这个陌生男人身边,在废弃渔港漏雨的石屋里,沉沉睡去。没有噩梦,没有那些混乱破碎的画面,只有一片深沉的、带着潮汐声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嘀嗒”声惊醒。

        不是雨滴声。雨似乎已经小了,只剩零星的滴答。那“嘀嗒”声更有规律,更……机械。

        我猛地睁开眼。

        炉火已经熄灭,只剩一点余烬。天光从屋顶的破洞和门缝里透进来,灰蒙蒙的,已是拂晓时分。

        沈铎不在屋里。

        而那“嘀嗒”声,来自我的耳朵深处。

        不,不是耳朵里。是……脑子里?或者说,是某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极有规律的、冰冷的脉冲信号。

        嘀嗒……嘀嗒……嘀嗒……

        缓慢,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像钟摆,又像……某种定位信号!

        是那个微型通讯器!陆沉舟给我植入的生物示踪剂?还是“共鸣”留下的后遗症?或者是……“J”的追踪手段?!

        我惊出一身冷汗,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毯子滑落,冰冷的空气让我打了个哆嗦。

        “嘀嗒”声没有停止,反而随着我的清醒,变得更加清晰,节奏也似乎……加快了一点?

        它在指引方向?在暴露我的位置?

        我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像是直接响在颅骨里,捂不住,挡不掉。

        必须离开!马上!

        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顾不上浑身酸痛,踉跄着冲向门口。石屋的门虚掩着,我一拉开——

        沈铎就站在门外不远处的礁石上,背对着我,面朝微亮的海平面。他手里拿着一件东西,正对着初露的晨光看着。

        那是一个……非常小巧的、金属质感的东西,形状不规则,在稀薄的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看起来像某种……接收器?或者信号放大器?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静,转过身。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映着手中那金属物件冰冷的光泽。

        “醒了?”他问,语气和昨天没什么不同,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

        但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要冻结。

        “嘀嗒”声,还在我脑子里清晰回响。

        而沈铎手中那个东西,正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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