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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十五章 龙岭 (第三节 绝壁)

    作品:《医妃驾到:山野王爷太难缠

            天光未明,东方天际那一线灰白,如同吝啬鬼指尖漏下的微末银沙,艰难地渗过幽寂林层层叠叠、厚重如铁幕的树冠,在弥漫的晨雾中晕染开一片混沌模糊的亮色。夜间的诡异声响渐渐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万物将醒未醒的、压抑的静谧,仿佛这片死亡森林本身也在短暂地喘息。

        沈清寒靠坐在那株散发着清冽气息的银灰灌木旁,缓缓睁开眼。不到一个时辰的浅眠调息,远不足以恢复他近乎枯竭的体力和沉重的伤势,但至少让那几欲炸裂的头痛和眼前阵阵发黑的眩晕感稍稍平复。丹药和泉水带来的些微暖意,如同寒夜中即将熄灭的篝火余烬,勉强维持着心脉的跳动和意识的清明。

        他低头检查自身。右肩胛骨处传来清晰的钝痛,手臂抬起有些滞涩,好在骨骼似乎只是轻微骨裂,未完全断开,勉强还能发力。身上被“蛇藤”腐蚀液溅到的地方,皮肤红肿溃烂,火辣辣地疼,但金疮药已初步止血生肌,暂无恶化迹象。最麻烦的依旧是左臂,“黑寡妇”的毒性在剧烈消耗后似乎又有反扑的迹象,从肘弯到肩头的麻木感加重,整条手臂沉甸甸的,如同不属于自己。

        他面无表情地吞下最后一粒解毒丹,将所剩无几的药力全部导向左臂。然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目光投向东北方向。

        晨雾如纱,缓缓流动,但已能隐约看到,前方不到一里处,幽寂林茂密得令人窒息的植被陡然断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向上急剧拔升的、光秃秃的、呈现铁锈般暗红色的陡峭岩壁。

        那岩壁高不知几许,直插入上方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霭之中,仿佛没有尽头。壁面并非完全平滑,布满了风雨侵蚀形成的纵向沟壑、凸起的岩棱和深陷的裂缝,但整体坡度极其陡峻,近乎垂直。岩壁上覆盖着一层湿滑的、颜色深绿的厚重苔藓,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一些顽强的、形态扭曲怪异的矮小灌木和藤蔓,从岩缝中挣扎而出,如同攀附在巨人身上的丑陋寄生菌。

        毒龙岭。终于到了。

        山脚下,乱石嶙峋,堆积着不知多少年月的风化碎石和枯骨(有野兽的,或许也有人的),散发出一股混合着岩石粉尘和淡淡腥气的味道。按照吴瞎子地图和路径描述,那处通往山腰平台的隐秘路径起点,就在山脚东南侧,一片被几块巨大落石半掩着的、不起眼的岩缝之后。

        沈清寒没有立刻过去。他先绕着山脚边缘,在雾气与乱石的掩护下,缓慢而仔细地观察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守林人”或其他活物的气息,也没有发现明显的陷阱或机关痕迹——或许墨家先贤也认为,这面天然绝壁本身,就是最好的屏障。

        他来到那几块巨大落石前。石头呈灰褐色,表面布满青苔,与山体浑然一体,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石头后方那道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向上延伸的岩缝。岩缝内黑暗幽深,有微弱的气流自上而下涌出,带着山体内部的阴寒湿气。

        就是这里了。

        沈清寒最后清点了一下身上的物品:乌沉刀背好,小匕首插在腰侧最顺手的位置,牛筋索、火石、最后一点干粮和肉脯、空空的水囊(在泉水边重新灌满)、以及仅剩的几包止血生肌的药粉。九转还魂散和辟秽丹已用完,解毒丹也只剩最后一点药渣。

        他将牛筋索一端牢牢系在腰间,另一端准备在攀登中寻找牢固的支点固定。然后,他深吸一口冰冷潮湿、带着岩石和苔藓气味的空气,侧身挤入了那道狭窄的岩缝。

        起初的十几丈,是在黑暗潮湿的裂缝中攀爬。岩壁湿滑冰冷,布满滑腻的苔藓和细小的蕨类植物,需要手脚并用,指尖和脚尖死死扣住每一处微小的凸起或裂缝,才能艰难上行。空气不流通,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土腥气。

        渐渐地,裂缝变宽,开始有微弱的天光从上方缝隙透入。沈清寒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山体内部,开始沿着岩壁外侧攀登。他探出头,向外望去。

        眼前景象令人心悸。

        身下是深不见底的、被浓雾笼罩的幽寂林树冠,如同墨绿色的、起伏不定的死亡海洋。而身前,是近乎垂直、高达百丈、湿滑无比的暗红色绝壁。强劲的山风从不知名的方向刮来,在嶙峋的岩壁间穿梭呼啸,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卷动着雾气,时而将他的身体吹得微微晃动。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崖壁上特有的、淡淡的硫磺与金属混合的辛辣气息。

        没有退路,只能向上。

        沈清寒定了定神,将全部心神凝聚于指尖、脚尖,以及对身体重心的精妙控制。他像一只最擅长攀岩的岩羊,开始沿着岩壁上那些天然的沟壑、裂缝和凸起的岩棱,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移动。

        右臂承担了大部分拉拽和支撑的力量,每一次发力,肩胛骨处都传来清晰的刺痛,但他强迫自己忽略。左臂几乎无法用力,只能偶尔辅助保持平衡,或扣住一些较大的岩棱。双腿则是关键的支撑和推进器,需要精准地踩在湿滑的苔藓之间那一点点可怜的、未被完全覆盖的粗糙岩面上。

        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每一次落脚,每一次换手,都必须确认支点的牢固和自身重心的稳定。山风如同无形的巨手,不断试图将他从岩壁上推落。湿滑的苔藓更是致命的陷阱,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攀爬得很慢,很稳。汗水很快湿透了破烂的衣衫,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水,在冰冷的岩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呼吸粗重,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擂动,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小半个时辰,却仿佛耗尽了毕生的力气。他攀上了大约三十丈的高度,找到一处相对宽阔、可以暂时歇脚的岩台。岩台只有尺许宽,勉强能让他背靠岩壁,半蹲着喘息片刻。

        他不敢久留,稍作调息,便继续向上。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岩壁上的沟壑和凸起开始减少,苔藓却更加厚重湿滑。他不得不更多地依赖那些从岩缝中顽强钻出的、扭曲的灌木根系和藤蔓。

        但这些植物同样危险。有些根系早已枯朽,一拉即断;有些藤蔓看似粗壮,实则内部已被虫蛀空;更有一些颜色妖异的藤蔓,本身可能就带有麻痹或腐蚀的毒性。

        在一次换手时,他抓住的一根看似结实的紫黑色藤蔓,在承受了部分体重后,突然从中断裂!沈清寒身体猛地一沉,右手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向下一坠!

        “嗬!”他低喝一声,反应快到了极致,在下坠的刹那,左手(麻木的左臂)拼尽全力,五指如钩,死死抠进了旁边一道狭窄的岩缝边缘!尖锐的岩石边缘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涌出,但总算止住了下坠之势。同时,右脚脚尖也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勾住了一处微小的岩棱。

        他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贴在岩壁上,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低头看去,那根断裂的藤蔓早已消失在下方浓雾之中,无声无息。

        好险!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右手重新找到支点,左手从岩缝中抽出,掌心血肉模糊,但他顾不上了,迅速在衣衫上擦去大部分血液,以免影响接下来的抓握。

        继续向上。每一尺,每一寸,都伴随着巨大的体力消耗和死亡的风险。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和救人的执念在支撑着机械般的动作。

        七十丈……八十丈……

        岩壁的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暗沉,接近黑红色。风也更大了,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雾气在身边翻滚,时而将他完全吞没,时而露出一角令人眩晕的虚空。

        就在他感觉自己力气即将耗尽,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抓不住岩壁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不同于风啸的、清脆的“叮咚”声。

        是水声?泉水滴落的声音?

        他精神微微一振,奋力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上方约五六丈处,岩壁向内凹陷进去一块,形成一个小小的、被几丛茂密银灰色灌木遮掩的天然石龛。石龛底部,隐约有湿漉漉的反光,那“叮咚”声,正是水滴从石龛顶部钟乳石上滴落,敲击下方小水洼发出的声响。

        更重要的是,石龛旁边,岩壁上垂挂下几条粗壮的古藤,颜色深褐,看起来异常坚韧牢固。而古藤上方,岩壁的坡度似乎变得稍缓,出现了一些可以攀援的、更明显的凸起和裂缝。

        那里,或许就是通往山腰平台的最后一段相对“平缓”的路径起点!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骤然点亮。

        沈清寒咬紧牙关,榨出经脉中最后一丝气力,朝着那石龛方向,奋力攀去!

        五丈……三丈……一丈……

        终于,他的右手,抓住了石龛边缘一块冰冷坚硬的岩石!他低吼一声,双臂同时发力,将沉重的身体艰难地拖上了那处狭窄的石龛平台!

        “砰!”

        他几乎是摔进了石龛里,背靠着湿冷的岩壁,瘫坐下来,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火辣辣的痛楚。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左手掌心血肉模糊,右肩剧痛难忍,左臂的麻木感已经蔓延至半边身体。

        但他成功了!他爬上了这近百丈的死亡绝壁!

        石龛内空间不大,仅能容他一人蜷缩。角落果然有一小洼清澈的积水,是从上方岩缝渗出的,汇聚于此。他迫不及待地爬过去,将脸埋进水里,大口喝了几口。冰凉的泉水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滑入干渴冒烟的喉咙,如同久旱逢甘霖,让他几乎呻吟出声。

        他又就着泉水,清洗了左手掌心的伤口,撒上最后的药粉,用还算干净的布条紧紧缠住。

        做完这些,他才有力气抬头,打量石龛和上方的情况。

        石龛顶部,垂下的那几条古藤,有碗口粗细,表皮皲裂如龙鳞,深深嵌入上方的岩缝之中,看起来确实比下面那些藤蔓可靠得多。古藤旁边,岩壁不再是完全的垂直,而是呈现出约六十度的陡坡,上面布满了更多可供抓握攀爬的岩棱和裂缝。

        从这里往上,再攀爬约二十丈,应该就能抵达吴瞎子地图上标注的那个、生长着“九死还魂草”的山腰平台了!

        希望就在眼前!

        沈清寒休息了约半炷香时间,感觉恢复了一些气力。他知道不能耽搁太久,体力和伤势都在持续恶化,必须一鼓作气。

        他挣扎着站起,抓住一条最粗的古藤,试了试力道。古藤纹丝不动,极其牢固。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古藤,向最后的陡坡发起冲击。

        这最后一段路,虽然坡度稍缓,支点更多,但体力的透支和伤势的拖累,让他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他几乎是靠着顽强的意志,一寸一寸地向上挪动。汗水滴入眼睛,带来刺痛和模糊;山风呼啸,试图将他吹落;左半边身体的麻木感越来越重,几乎完全不听使唤。

        十丈……十五丈……十八丈……

        就在他即将力竭,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涣散时,头顶忽然一空!

        强劲的山风毫无阻碍地扑面而来,吹散了周身的部分雾气。他抬起头,看到自己已经攀上了陡坡的顶端,前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约莫十丈见方的天然岩石平台!

        平台地面是灰白色的坚硬岩石,缝隙里长着些低矮的、颜色暗绿的苔藓和几簇形状奇特的蕨类。平台边缘,便是万丈深渊和下方翻滚的云海雾涛。而在平台靠里侧、紧贴着后方一面更加陡峭岩壁的根部,生长着一小片植物。

        那些植物不过尺许高,茎秆纤细却挺拔,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白色。叶片狭长,边缘有细密的银边,在昏沉的天光下微微泛着荧光。而在这几株植物的顶端,赫然生长着一朵花!

        那花约有拳头大小,花瓣重重叠叠,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深邃而纯净的紫色,花瓣表面仿佛笼罩着一层流动的、星沙般的微光。花心处,是几缕细如发丝、色泽金黄的花蕊,正随着山风轻轻摇曳。一股极其清冽、沁人心脾、仿佛能涤荡灵魂所有污浊与疲惫的幽香,正从那花朵中散发出来,瞬间驱散了周围所有的腥臊、瘴气和硫磺味。

        九死还魂草!而且,正好有一株正在花期!

        沈清寒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混合着巨大的疲惫,冲击着他的心神。他几乎要脱力松手,连忙死死抓住岩棱,稳住身形。

        他喘息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手脚并用,爬上了平台,踉跄着走到那几株神奇的植物前。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没有立刻去采摘那朵花。按照传闻和吴瞎子的只言片语,“九死还魂草”的花是药效最强的部分,但采摘需谨慎,不能伤及根茎,最好在晨曦或月华最盛时进行,以保药性完整。

        此刻天色虽然渐亮,但晨曦尚未完全穿透上方厚重的云雾。

        他决定稍等片刻,同时也让自己濒临崩溃的身体得到一点点可怜的恢复时间。他靠在冰凉坚硬的岩壁上,目光却片刻不离那朵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灵气与生机的紫色花朵。

        终于……终于找到了。

        紫涵,有救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温暖的泉流,冲刷着身体里所有的冰冷、疼痛和疲惫。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虚幻的弧度。

        然而,就在他心神因为这巨大的希望而出现一丝松懈的刹那——

        “踏。”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脚踩在岩石上的声音,从他身后,平台的另一侧边缘,毫无征兆地响起。

        沈清寒全身的寒毛在这一瞬间骤然炸起!所有的疲惫和松懈被冰冷的警醒瞬间取代!他猛地转头,右手已条件反射般按在了乌沉刀的刀柄上!

        只见平台边缘,那翻滚的云雾之中,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从虚无中凝结而出,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人穿着与岩石、苔藓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灰褐色粗布衣衫,身形瘦削,不高不矮,脸上覆着一张同样灰扑扑的、毫无特色的木制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漠然,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绪,也倒映不出沈清寒此刻的惊愕与戒备。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沈清寒,仿佛已经在这里站立了千年万年,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守林人。

        他终于,还是出现了。

        而且,是在沈清寒历尽千辛万苦、抵达目标、身心俱疲、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无声的对峙,在百丈绝壁之巅,凛冽的山风与缥缈的云雾之间,骤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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