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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章 真想戳烂她的脸

    作品:《被闺蜜骗到缅北赚快钱

            说完,她站起身,像只胜利的孔雀,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昂着头离开了食堂。

        我顶着满头的狼藉,在众人的注视下,僵硬地站起身,低着头,快步朝洗手间走去。

        菜汁还在往下滴,每走一步都感觉有目光如芒在背。

        就在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拐角,我差点撞上一个人。

        阿华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正要回办公区。

        他显然被我此刻的模样惊到了,脚步一顿,眉头紧紧皱起,上下打量着我。

        “周程程?你……你这是怎么搞的?” 他目光落在我黏结成绺、沾满黄白菜糊的头发和脏污的脸上。

        我低着头,心里却飞速盘算。

        楚瑶只在食堂堵我,当众羞辱,却不敢去操作间或宿舍直接把我拖走……这印证了我上午的猜想:她在这里的权限有限,至少在明面上,她不能随意处置“自愿”留在园区的“员工”。

        这园区可不是她说了算。所以她只能利用这种非正式的场合泄愤、立威。

        “是……是楚小姐。”

        我声音带着哽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恐惧,并“添油加醋”地说了她威胁的话语,还说要带我走。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她……她就把我的饭扣在我头上,还揪我头发……我只是说了不想跟她走,想留在园区而已……”

        “留在园区”这几个字,我说得格外清晰。

        这是最符合阿华和蛇爷利益的说法。

        阿华听着,脸色有些难看。

        他当然知道楚瑶上午吃了瘪,现在是在报复。

        楚瑶越界撒野,弄脏他的“工作环境”,也让他面上无光,但他显然不想为了我一个“猪仔”去正面得罪楚瑶背后可能的关系。

        他看了看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尤其是我那已经无法直视的头发,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这头发……啧,去好好洗洗,收拾收拾。”

        我抬起沾着菜汁的脸,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恳求。

        “华哥,我这头发,沾了这么多油,都结块了,洗不干净了,我能不能……借把剪刀?我想,干脆剪掉算了。”

        “剪刀?”

        阿华眼神一凛,警惕地看着我。

        在这里,任何可能成为工具的东西都受到严格管控,剪刀无疑属于危险品。

        “嗯。”

        我连忙点头。

        “只是剪头发。剪完就把剪刀还给您。这头发……实在没法要了。”

        我指了指自己一塌糊涂的头顶,证据确凿。

        阿华又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一个被当众羞辱、头发被弄得一团糟的女人想借剪刀整理自己,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

        最终,他可能是觉得一把剪刀在洗手间里翻不起浪,也可能是懒得在这种小事上纠缠,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行了,一会洗好了,自己来我办公间拿。用完立刻还回来!别给我惹麻烦!”

        “谢谢华哥!谢谢华哥!”我连忙低头道谢,语气充满感激。

        阿华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走进洗手间,关上门,看着镜子里那个满头菜饭、狼狈如鬼的自己,屈辱的泪水这才混合着脸上的污渍,真正滑落下来。

        但与此同时,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也在心底升起。

        楚瑶的报复来了,比预想的更快、更侮辱人。

        但她也暴露了她的局限。

        我擦掉眼泪,打开水龙头,开始用力清洗脸上和头发上黏腻的污垢。

        刚刚借剪刀的一瞬间,我是真想拿剪刀戳烂楚瑶的脸。

        但站在镜子面前的一瞬间,又清醒了。

        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我的头皮,头发上还是一股菜味,难受极了。

        我站在阿华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进”。

        推开门,空调风扑面而来。

        阿华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荧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看了我一眼,朝旁边扬了扬下巴:“自己拿,左边第二个抽屉。”

        “谢谢华哥。”

        我应着,目光迅速扫过这间不大的办公室。

        靠墙立着一个金属架子,上面稀疏地摆着几本蒙尘的管理类书籍,还有几个颜色暗淡的企业奖杯和工艺摆件,像被遗忘的标本。

        他的办公桌是老式的实木款,厚重,两面都带着黄铜拉手的抽屉。桌面堆着凌乱的单据和文件,一个塞满烟蒂的陶瓷烟灰缸。

        我绕到桌子侧面,蹲下身,拉开他说的那个抽屉。

        抽屉里果然一片狼藉,几支圆珠笔、散乱的曲别针、用了一半的记事贴……我拨开这些杂物,指尖触到了冰凉的金属,那把小小的银色剪刀。

        就在剪刀旁边,一个深蓝色的塑料打火机突兀地躺在那儿,边角有些磨损,但看起来还能用。

        我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了半秒,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取出剪刀,我合上抽屉,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华哥,那我拿出去剪了。”我站起身,握着剪刀说。

        “就在这剪吧。”阿华依旧盯着屏幕,语气平淡。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也好。应该是不放心我拿着剪刀出去吧。

        环顾四周,在门后墙角看到一个套着黑色塑料袋的垃圾桶。

        我走到垃圾桶面前,蹲下。

        阿华似乎完全沉浸在他的屏幕世界里,对我的动静毫无反应。

        我低下头,抓起一把湿透的头发。

        剪刀的刃口很钝,剪下去时能听到纤维被强行切断的、令人牙酸的“嚓嚓”声。

        我没有犹豫,也没有试图修剪什么发型,只是将剪刀尽量贴近打结的地方,一大绺、一大绺地铰断。

        湿发沉重,像一团团纠缠的黑色水草,堆叠在袋底。

        有几缕特别顽固的,需要反复铰几下,断口参差不齐。

        剪掉主要的长度后,我对着旁边文件柜模糊反光的柜门,凭着感觉,胡乱修理了几下耳边和颈后过于扎眼的短发茬。

        动作迅速。整个过程中,房间里只有我铰头发的“嚓嚓”声、阿华敲击键盘的“嗒嗒”声,以及电脑主机沉闷的低鸣。

        我的眼睛并没有闲着。

        借着转身、低头、侧首的每个瞬间,目光如同谨慎的探针,仔细检视过天花板的四角、书架的上方、门框的顶端……没有。

        没有任何半球形的凸起,没有细小的红色光点。

        确实,这种地方,监控大概只会对准车间、仓库或者大门。

        一个负责人办公室,有什么好监视的呢?

        头发剪完了,我扯起自己的袖口,仔细擦拭剪刀刃口上沾着的湿发和水渍。

        “用完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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