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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八章:猎鸟人的要求

    作品:《鸟鸣都市

            凌晨三点,陈国栋收到一条彩信。

        不是诺基亚,是他自己的手机。未知号码。

        图片很模糊,像是在快速移动中偷拍的:一辆黑色奔驰G63停在浦东机场国际出发层,车窗半降,驾驶座上一个戴墨镜的侧影。虽然像素很低,但陈国栋一眼就认出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手背上有烫伤疤痕。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目标离境,目的地新加坡。监视继续,报酬照付。不要松懈。”

        陈国栋盯着照片,脑子飞快转动。

        猎鸟人走了。至少暂时离开了上海。

        这意味着什么?交易完成,他不再需要亲自盯着?还是说,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他想起那张照片里,副驾驶座上似乎放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和交易时那个装钱的箱子很像。

        箱子里装的……是那只鸟的照片和数据?还是别的什么?

        陈国栋关掉彩信,打开诺基亚的短信记录。最近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发的,对方让他“每晚汇报,不得间断”。

        他还没回。

        犹豫了几秒,他打字回复:“沈天青今晚未带鸟笼下班。办公室灯亮到十一点,独自离开。”

        发送。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鸟在哪?”

        陈国栋一愣。他调出地下车库的监控,快速回放。沈天青晚上十一点零五分开车离开,手里确实没有鸟笼。

        他放大办公室楼层的监控。2808室灯已灭,但红外成像显示……室内有一个微弱的热源。

        在鸟笼的位置。

        “鸟还在办公室。”陈国栋回复。

        这次对方隔了两分钟才回:“明天确认。如果鸟不在,你知道后果。”

        威胁已经成了例行公事。

        陈国栋关掉手机,瘫在椅子上。他看了一眼值班表——明天是他最后一个夜班。辞职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三天后生效。

        他计划好了:拿到这个月的工资,加上那五十万,带小雨做手术,术后恢复期就离开上海。去云南,或者广西,找个小镇,重新开始。

        前提是,他能活到那一天。

        清晨六点,交班时间。陈国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白班的老刘晃悠进来,打着哈欠。

        “老陈,听说你要辞职?”老刘递过来一根烟,“干得好好的,为啥?”

        “女儿手术,得照顾。”陈国栋接过烟,没点,“这工作日夜颠倒,撑不住了。”

        老刘点头,压低声音:“走了也好。最近这楼里……不太平。”

        陈国栋心里一动:“怎么说?”

        “就前两天,32楼设备层,保安巡逻听到怪声。”老刘神秘兮兮,“像是鸟叫,但又不像。金属刮玻璃的那种,听得人头皮发麻。上去一看,啥也没有。”

        “通风管道里?”

        “对!就是通风口。”老刘瞪大眼睛,“你说邪门不邪门?这楼里怎么会有鸟?还他妈是这种怪鸟。”

        陈国栋想起通风管道里那根带血肉的羽毛,后背发凉。

        “后来呢?”

        “后来周队让人把通风口封了。”老刘吐出一口烟,“但昨天夜里,封口的铁网被人割开了。切口整齐,像是用激光切的。”

        陈国栋手指一颤,烟差点掉地上。

        “谁干的?”

        “不知道。”老刘摇头,“监控啥也没拍到,就一阵雪花。周队现在火大得很,说再出事,咱们都得扣钱。”

        陈国栋沉默。他想起昨晚彩信里猎鸟人离境的照片,又想起办公室红外成像里的那个热源。

        如果猎鸟人不在上海,那割开通风口的是谁?

        还有谁对那只鸟感兴趣?

        “对了。”老刘突然想起什么,“昨天有个女的来打听你。”

        陈国栋猛地抬头:“女的?什么样?”

        “三十多岁,长得挺漂亮,穿职业装,说是保险公司的。”老刘回忆,“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陈国栋的保安,女儿有心脏病。我说认识,她就问你在不在。我说你夜班,她就走了。”

        “留下名片了吗?”

        “没有。”老刘挠头,“但感觉……不像保险公司的人。眼神太冷,像条毒蛇。”

        陈国栋心脏狂跳。保险公司?他从没买过任何商业保险。

        那个女人是谁?猎鸟人的同伙?还是……另一拨人?

        他谢过老刘,匆匆离开监控室。

        走出国金中心时,晨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白色轿车。驾驶座车窗降下一半,里面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正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上。

        女人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件物品。

        陈国栋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他低下头,快步走向地铁站。

        走了几十米,他回头看。

        白色轿车还停在那里,女人还在看他。

        他转身拐进便利店,透过玻璃观察。五分钟后,白色轿车启动,缓缓驶入车流。

        不是跟踪。只是……确认他的存在。

        陈国栋走出便利店,手心全是冷汗。他拿出手机,想报警,想告诉警察有人威胁他,有人监视他。

        但怎么说?说他偷拍商业机密?说他非法交易了五十万?

        警察第一个抓的就是他。

        他删掉了拨号界面,给桂芳发了条短信:“今天带小雨回家住吧,医院太闷。我晚上早点回来。”

        桂芳很快回复:“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国栋没回。

        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理清这一切。

        ---

        下午两点,陈国栋去了趟电子市场。

        他在一个卖监控设备的小摊前停下,摊主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在修一台行车记录仪。

        “老板,有没有那种……防偷拍反监听的东西?”陈国栋压低声音。

        摊主抬头,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得罪人了?”

        “算是吧。”

        摊主从柜台底下摸出几个小玩意:“信号***,半径二十米,所有无线信号全断。八百。”又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反窃听探测器,能扫描出隐藏的麦克风和摄像头。五百。”

        陈国栋都买了。又花三百买了个便携式的频谱分析仪——摊主说能检测异常的电磁信号。

        “还有,”他犹豫了一下,“有没有……能防身的?”

        摊主眼神变了,警惕地看着他:“我们不做违法的。”

        “不是武器。”陈国栋解释,“就是……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东西。”

        摊主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电筒大小的东西:“强光爆闪灯。按一下,能放出相当于十万流明的强光,持续三秒。够你逃跑。”

        陈国栋付了钱,把东西塞进背包。

        离开电子市场时,他感觉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他有了些反抗的工具。

        但真的有用吗?

        对手是能随手拿出五十万现金、能黑进医院系统、能监视他一切行动的人。他这几件小玩意儿,在他们眼里大概像玩具。

        陈国栋坐地铁回家。路上,他打开那个频谱分析仪,调到扫描模式。

        地铁车厢里信号杂乱,大多是手机和Wi-Fi频段。但当他靠近某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时,仪器突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异常的频率峰值:21.5赫兹。

        陈国栋记得这个频率——他在赵斌的论文里看到过。那是“恐惧频率”,接近人类听觉下限,长时间暴露会引起焦虑、心悸、甚至心脏骤停。

        他抬头看那个西装男。对方四十岁左右,戴着蓝牙耳机,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股市行情。

        似乎是……远见资本的员工?陈国栋在监控里见过这张脸,好像是沈天青团队的。

        他不动声色地走远,仪器警报停止。

        21.5赫兹。有人在散发恐惧频率?在封闭的地铁车厢里?

        陈国栋感到一阵恶寒。他想起了赵斌论文里的那句话:“磁羽鸦能感知地磁变化,而地磁变化会影响人类集体情绪。”

        反过来呢?如果有人能制造特定的频率,是不是也能……影响鸟的行为?

        甚至,影响人的行为?

        他想起小雨的噩梦,想起桂芳说的“黑鸟啄心”。

        那不是噩梦。

        是某种……频率攻击?

        陈国栋冲出地铁,在站台上大口喘气。周围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不在乎。

        他需要证据。需要证明这一切不是他的妄想。

        ---

        晚上八点,陈国栋回到国金中心上最后一个夜班。

        他没有直接去监控室,而是先去了32楼设备层。

        通风口的铁网确实被割开了,切口整齐,边缘还有轻微的烧灼痕迹——确实是激光。他用手电照进去,管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伸手去够,摸到了几片……碎玻璃?

        不,是透明的晶体碎片。像石英,但更纯净,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

        陈国栋把碎片装进证物袋,又在管道壁上采集了一些暗红色的苔藓样本。

        然后他回到监控室,打开电脑,登录一个他很少用的云端笔记。

        他开始整理时间线:

        · 8月15日:第一次注意到沈天青的鸟笼

        · 8月20日:发现悬赏帖,接到匿名电话

        · 8月21日:收到十万定金

        · 8月22日:潜入办公室,拍到照片

        · 8月23日:仓库交易,拿到四十万

        · 8月24日:被威胁继续监视

        · 8月25日:发现通风口异常,猎鸟人离境

        · 8月26日(今天):遇到神秘女人,检测到恐惧频率,发现通风口被割开

        他还列了疑点:

        1. 猎鸟人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2. 沈天青用鸟做什么

        3. 赵斌在其中的角色

        4. 通风管道里的血迹和羽毛

        5. 那个神秘女人是谁

        6. 恐惧频率的来源

        7.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选择一个小保安?

        写完这些,陈国栋盯着屏幕,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所有这一切,都围绕着那只鸟。

        而那只鸟,现在还在沈天青的办公室里。

        他调出28楼的实时监控。办公室灯黑着,红外成像显示那个热源还在原地。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

        他可以去偷走那只鸟。

        如果有鸟在手,他就有了筹码。可以和猎鸟人谈判,可以和沈天青对峙,甚至可以卖给出价更高的人。

        但风险呢?

        沈天青不可能没有防备。那个白大褂男人定期检查鸟,也许鸟身上有追踪器。通风管道里的血迹,说明之前已经有人尝试过,而且失败了。

        还有猎鸟人——如果他发现鸟不见了,会不会立刻对小雨下手?

        陈国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父亲照片背后的字:“做人要正,走路要直。”

        他走歪了。

        但他还能回头吗?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桂芳。

        “老陈,小雨刚才突然心跳加速,送到抢救室了。你快来医院!”

        陈国栋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甚至忘了请假。

        跑到电梯口时,手机又震了。

        是诺基亚。

        短信只有三个字:

        “别离开。”

        陈国栋停下脚步,盯着那三个字。

        别离开。意思是……如果他离开大楼,小雨会有危险?

        他回拨过去,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他立刻打给桂芳:“小雨现在怎么样?”

        “稳定下来了,医生说可能是药物反应。”桂芳声音带着哭腔,“但你快来啊!”

        “我……我马上。”陈国栋挂断电话,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他转身回到监控室,打开医院附近的交通摄像头。画面显示,浦东儿童医院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

        就是白天那辆。

        驾驶座的女人下了车,走进医院大门。

        陈国栋血液都凉了。

        他们真的在医院。真的在监视小雨。

        他瘫坐在椅子上,手在抖。

        猎鸟人不在上海,但他的同伙在。他们有一张网,而他和小雨,都在网里。

        他打开邮箱,开始写第三封汇报邮件。手指颤抖,敲错了好几次。

        写完发送,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像某种昆虫的振翅声。

        他想起小雨的话:“我的心脏像小鸟在扑腾,有时候会停一下。”

        也许不是比喻。

        也许那只鸟,真的在影响她的心跳。

        陈国栋猛地坐直,打开赵斌的论文,翻到实验数据部分。

        有一张图表显示:磁羽鸦鸣叫时,会产生特定的电磁脉冲。频率范围……正好包括21.5赫兹。

        而长时间暴露在21.5赫兹下,会导致人类心脏节律紊乱。

        陈国栋感到一阵眩晕。

        他关掉论文,看向监控屏幕。

        28楼的办公室里,那个热源还在。

        安静地。

        等待着。

        窗外,夜色浓重。陆家嘴的灯光像一片燃烧的海洋,而在这片海洋的最深处,某种黑暗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陈国栋看了一眼时间:23:47。

        还有十三分钟到新的一天。

        还有五天到小雨的手术。

        而他,正在成为猎物。

        他拿出那个强光爆闪灯,握在手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给了他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明天。

        明天他要做最后一件事。

        然后,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带家人离开这座城市。

        哪怕要用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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