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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瞳》挂上墙后,庄园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改变了。

        佣人们经过那条挂画的长廊时,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慢,目光在那片浓稠的暗红和刺目的白色裂痕上停留片刻,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敬畏,好奇,或许还有一丝对“不正常”事物的本能回避。

        周叔送下午茶到我那间小画室时,会多看一眼画架上未完成的作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茶点轻轻放下,说一句:“林小姐,注意休息。”

        陆沉舟对我的“创作”依旧保持着那种近乎冷酷的观察态度。他不再评价具体技法,只是偶尔在深夜我仍在画室里涂抹时,会无声地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看上一会儿,然后不发一言地离开。他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更像是在评估一件……正在成型的武器。

        那幅深海青花瓷的噩梦画作,带来的阴影似乎被画布上的疯狂涂抹暂时压制了下去。我不再整日惴惴不安,而是将所有无处宣泄的情绪——对顾承烨的恐惧、对苏清浅怨毒的困惑、对暗处眼睛的警惕,甚至是对陆沉舟那复杂难言的依赖与畏惧——统统搅进颜料里,泼洒在画布上。

        画得越多,手越稳,心却好像越来越硬。

        我不再轻易被庄园外的风吹草动惊扰。安娜送来的简报里,偶尔会提到顾氏融资项目受阻的零星消息,或是某某小报又隐晦提及顾陆两家不合的传闻,我都只是平静地听着,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直到两周后的一个傍晚,安娜再次脚步匆匆地找到我,这次不是在画室,而是在玻璃花房外——我正在安全距离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些色彩斑斓的箭毒蛙,心里盘算着下次画作的背景色要不要用这种剧毒的艳蓝。

        “林小姐,”安娜的脸色比上次拿着偷拍照片时还要凝重,“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把玩的一颗鹅卵石:“顾承烨?”

        “不,”安娜摇头,将平板电脑递给我,“是苏清浅。”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冲上本地社会新闻版块头条的消息,标题触目惊心:《顾氏太子未婚妻苏清浅深夜遇袭,重伤入院,行凶者疑似精神异常》。

        配图是医院门口混乱的场景,以及一张苏清浅被抬上救护车时、脸色惨白、额头缠着渗血纱布的模糊照片。

        新闻内容很简单:昨夜十一点左右,苏清浅独自驾车返回位于市区的公寓地下车库时,遭一名身份不明的男性持钝器袭击。苏清浅奋力反抗并呼救,惊动保安,行凶者仓皇逃走。苏清浅头部遭受重击,身上多处擦伤,目前已送入私立医院VIP病房救治,暂无生命危险,但受到严重惊吓。警方初步调查显示,行凶者可能患有精神疾病,作案动机不明。

        评论区再次炸锅。同情苏清浅的,猜测豪门恩怨的,质疑治安的……各种声音都有。

        但我看着那条新闻,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猛地窜上来。

        深夜,地下车库,单独一人,精神异常的行凶者……

        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声音有些发紧。

        “昨天深夜。消息被顾家压了大半天,现在才爆出来。”安娜低声道,“现场没有监控拍到行凶者正脸,附近也没有目击者能提供有效线索。警方还在调查,但顾家……似乎不想深究。”

        不想深究?

        是怕深究下去,查出不该查的东西吗?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顾承烨的敌人不少,陆沉舟首当其冲。但陆沉舟会用这种……直接、粗暴、且极易引火烧身的方式,去动苏清浅吗?尤其在他刚刚用沈知微的秘密拿捏住顾承烨、拿到“星耀”主导权之后?

        不像他的风格。他更擅长无形中施压,精准打击要害,而不是街头暴力。

        那会是谁?是那个送深海青花画的暗处之人?还是……顾承烨的其他对手,想用这种方式进一步打击他?

        又或者……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会不会是顾承烨自己?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苏清浅知道沈知微的秘密吗?她知道多少?星河湾那晚,她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顾承烨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潜在的威胁?尤其是在他刚刚被迫向陆沉舟低头、内心充满屈辱和暴戾的关口?

        不,不可能。那是苏清浅,是他公开的未婚妻,是他“深爱”的女主。原著里,他可以为她对抗全世界。

        可现在的剧情,早就面目全非了。连我这个炮灰都没去踩缝纫机,谁知道男主会不会也长歪了?

        “陆先生知道了吗?”我问安娜。

        “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安娜点头,“先生正在书房,他让您过去。”

        又是我。

        我放下平板,整理了一下身上沾了点点颜料的罩衫,深吸一口气,朝主宅走去。

        书房里,陆沉舟没有站在窗前,也没有处理文件。他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资料,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脸上惯有的冷硬线条。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看到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嗯。”我走到书桌前,“苏清浅……怎么样了?”

        “脑震荡,轻微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惊吓过度。”陆沉舟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死不了。”

        “是谁?”我直截了当地问。

        陆沉舟抬眼看我,烟雾后的眼神深邃难辨:“你觉得呢?”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出那个关于顾承烨的可怕猜测。“不像您的手笔。”

        他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嘴角,像是笑了,又像没有。“总算还没蠢到家。”

        “是那个送画的人?”我追问。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才道:“现场很干净。‘精神异常’的流浪汉,临时起意,随机作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个方向。连警方都倾向于这个结论。”

        “太干净了。”我说。

        “是啊,太干净了。”陆沉舟重复了一遍,将雪茄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干净得像是有人特意打扫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顾承烨把消息压到现在才放出来,一方面是不想影响融资,另一方面……”他转过身,目光锐利,“他大概也在怀疑,也在查。”

        “怀疑谁?”

        “所有可能的人。”陆沉舟走回书桌旁,拿起一份资料,递给我,“包括我。”

        我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上面是过去一周内,几个与陆沉舟、顾承烨均有竞争或合作关系的公司及个人的近期动态分析,还有几条模糊的、关于境外资金异常流动的线索。信息很杂,看不出明确的指向。

        “您觉得呢?”我将资料放回桌上。

        “我?”陆沉舟重新坐回椅子,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态放松,眼神却冰冷,“我觉得,有人想一石二鸟。或者,更多。”

        “打击顾承烨,同时嫁祸给您?”我顺着他的思路。

        “或者,只是想看看,这条消息扔出来,池塘里的鱼,会怎么游。”陆沉舟淡淡道,“苏清浅遇袭,无论真假,无论谁做的,都会让顾承烨阵脚大乱,让他背后的投资人疑虑重重。而如果,这时候再有点别的‘巧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心头一跳:“什么巧合?”

        陆沉舟没有回答,只是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周叔,备车。去医院。”

        医院?去看苏清浅?

        我愕然。

        “您要去医院?”我忍不住问。这个时候,避嫌还来不及,他去做什么?表示关切?还是……示威?

        陆沉舟拿起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顾承烨现在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躲在医院守着苏清浅,谁都不见。”他整理着袖口,语气平静无波,“我去看看,顺便……让他见见你。”

        见我?

        我瞬间明白了。顾承烨现在最恨的人里,陆沉舟排第一,我恐怕能排第二。陆沉舟带着我去“探病”,无异于火上浇油,是在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提醒顾承烨那晚星河湾的“交易”,提醒他受制于人的处境。

        同时,也是在向暗处可能存在的窥视者,展示一种姿态:陆沉舟和他“的人”,无所畏惧。

        “我……”我想说我不想去。苏清浅恨我入骨,顾承烨现在看到我,怕是会直接掏枪。

        “你没有选择。”陆沉舟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私立医院的VIP病区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走廊里守着几个身材魁梧、眼神警惕的黑衣保镖,显然是顾家的人。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

        陆沉舟的到来,引起了小小的骚动。顾家的保镖显然认识他,脸上露出警惕和为难的神色,但还是进去通报了。

        片刻,病房门打开,出来的不是顾承烨,而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严肃、衣着考究的妇人——顾承烨的母亲,顾家的现任女主人,柳文佩。

        她看到陆沉舟,眼神锐利如刀,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我,那目光里的冰冷和嫌恶几乎不加掩饰。

        “陆先生,”柳文佩的声音还算平稳,但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清浅需要静养,承烨情绪也不稳定。您的心意我们领了,探视就不必了。”

        陆沉舟微微颔首,态度客气却疏离:“顾夫人,苏小姐无妄之灾,我深表遗憾。只是有些关于近期安全方面的事情,想与顾总当面沟通一下,以免……再生误会。”

        他特意强调了“误会”二字,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柳文佩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再开口,病房里传来顾承烨嘶哑低沉的声音:“妈,让他们进来。”

        柳文佩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但警告般地看了陆沉舟一眼。

        病房里光线柔和,却依旧压不住那股沉重的气氛。苏清浅半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对进来的人毫无反应,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瓷娃娃。

        顾承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过身。

        不过短短两周,他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窝深陷,胡茬青黑,眼睛里布满骇人的红血丝,那里面翻涌的不再仅仅是愤怒,更添了一种濒临崩溃的暴戾和一丝……难以形容的、野兽护食般的凶光。他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绷紧,青筋毕露。

        看到陆沉舟,他眼神骤然收缩,像被激怒的毒蛇。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里面迸发出的恨意和厌恶,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要将我烧成灰烬。

        “陆沉舟,”顾承烨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你来看笑话?”

        “我来澄清误会。”陆沉舟神色不变,甚至往前走了两步,距离顾承烨更近了些,“苏小姐的事,与我无关。”

        “无关?”顾承烨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你敢说不是你的人?!不是你这个疯子指使的?!”

        他指着病床上毫无反应的苏清浅,手指颤抖:“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变成什么样子!陆沉舟,生意上的事,你冲我来!动女人,你他妈还算个男人吗?!”

        “我说了,与我无关。”陆沉舟重复,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顾承烨,动动你的脑子。我刚拿到‘星耀’的主导权,这个时候动苏清浅,除了激怒你,让融资彻底泡汤,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顾承烨狞笑,“好处就是看我痛不欲生!好处就是彻底毁了我!陆沉舟,别他妈假惺惺了!你就是个没有心的怪物!你身边的人也都是怪物!”他的目光再次狠狠剜向我,那眼神里的憎恶浓得化不开。

        陆沉舟似乎懒得再与他争辩,目光转向病床上的苏清浅,停留了片刻,语气放缓了些:“苏小姐受到惊吓,最好请心理专家介入。如果需要,我可以推荐几位顶级的。”

        “不需要你的假好心!”顾承烨低吼。

        陆沉舟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我:“林晓,你不是一直很‘担心’苏小姐吗?不说点什么?”

        我被点名,心头一紧。顾承烨和苏清浅的目光瞬间像淬毒的针一样扎过来。

        我定了定神,向前走了一小步,避开顾承烨几乎要吃人的视线,看向病床上那个了无生气的女孩。她的脆弱和苍白是真实的,那晚星河湾的怨恨也是真实的。

        “苏小姐,”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干涩,“希望你早日康复。”

        这句话空洞至极,甚至虚伪。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道歉?为星河湾那晚成为逼她就范的帮凶之一而道歉?还是为这幅“怪物”的样貌出现在她病床前而道歉?

        苏清浅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我。那眼神起初是空的,随即,一点点聚焦,认出了我。然后,那空洞里,迅速被惊恐、怨恨、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填满。

        她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嘴唇颤抖着,发出极轻微的气音:“……走……走开……”

        她的反应比顾承烨的怒吼更让我心惊。

        顾承烨立刻俯身,紧紧握住苏清浅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低声安抚:“清浅,别怕,我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他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陆沉舟似乎达到了他的目的。他不再停留,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两道几乎要将我洞穿的、充满恨意的目光,以及病床上苏清浅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

        走出病房,隔绝了里面令人窒息的空气,我微微松了口气,但心头的沉重却丝毫未减。

        柳文佩还等在门口,看到我们出来,脸色依旧冰冷。

        “陆先生,”她开口道,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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