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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IP第17章:体育馆的镜像陷阱

    作品:《千金归来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苏晚晴把录音模块放进书包时,天已经放晴。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瓷砖地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线。林婉清站在她旁边,手指还搭在琴盖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两人没说话,沿着艺术楼后侧的小路往实验楼走。课间操的铃声刚响过一遍,校园里人多了起来,但她们走的是偏僻路线,避开主干道和监控。程野在化学实验室后门等她们,手里拎着一个铁皮工具箱,鞋帮上沾着油灰。

        “门我撬过了。”他低声说,“下午没人用这间,管理员钥匙卡被我复制了。”

        林婉清点头,从校服口袋掏出一张纸条——是昨晚从钢琴夹层取出的编号SY-2003-0117,后面多了一行手写小字:**试剂柜第三层,蓝色标签瓶底有刻痕**。

        这是张医生今早塞给她的,没留名,也没解释。纸条折得很小,边角已经被汗水浸软。

        程野推开门锁,金属发出轻微的“咔”声。三人迅速进去,反手关门。实验室靠窗一排长桌空着,烧杯倒扣在托盘上,通风橱的玻璃拉到了最低。他们绕到后排,停在标着“危险品储存”的铁柜前。

        程野放下工具箱,拿出一把细螺丝刀和一面小镜子。林婉清蹲下身,盯着柜门锁孔。苏晚晴站在门口望风,目光扫过走廊。窗外有学生经过,笑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开了。”程野低声道。

        柜门向内弹开。里面整齐排列着透明玻璃瓶,贴着白色标签。第三层果然有一只深蓝色瓶子,装着半管银灰色粉末,标签写着“硝酸银·备用”。

        林婉清伸手取下瓶子,翻过来。瓶底有一圈细密刻痕,像是用针尖一点点划出来的。她眯眼辨认,念出声:“S-Y-L-W-Q-2-0-0-3”。

        “苏、林、婉、清?”苏晚晴转身走过来,“两个姓,一个名字,加年份?”

        “不是年份。”程野接过瓶子,用镜子反射光线照着刻痕,“你看这里,数字之间没有分隔,可能是编号。SY是圣樱,LWQ……会不会是‘两纹’?或者‘孪纹’?”

        “双生谱,同调不同命。”林婉清忽然说,“琴房纸条上的那句话。”

        空气静了一瞬。三人都没再动。

        苏晚晴伸手拿回瓶子,指尖碰到瓶身时,突然发现粉末在光线下泛出微弱虹彩,像油膜浮在水面。她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无味。

        “这不是硝酸银。”她说。

        程野立刻从工具箱取出一支滴管和一小片试纸。他蘸了点粉末,滴上试剂。试纸迅速变蓝,边缘泛紫。

        “这是复合金属盐。”他说,“含铜、锌、微量镧系元素。配方不常见,像是用来做特殊焰色反应的。”

        林婉清盯着试纸颜色:“焰色?就是烧出来会变色的那种?”

        “对。钠黄、钾紫、钡绿……这种混合物烧起来应该是彩色火花,持续时间短,但亮度高。”程野把试纸夹进本子,“有人故意把它标成硝酸银,藏在这里。”

        苏晚晴把瓶子重新盖好,放回原位。她想起周校长说的话——“别靠文件,靠声音”。可现在连声音都指向了实物:一段录音、一个编号、一瓶假试剂。

        “张医生为什么要给我们这条线索?”她问。

        “因为他不能明说。”林婉清答,“他办公室被搜过两次。上次他抽屉里的旧手机不见了,就是存血型记录那台。”

        程野插话:“我昨天去便利店查监控,发现有人半夜翻过后门垃圾桶。穿黑衣服,戴帽子,动作很熟,像校工。”

        苏晚晴看着铁柜:“所以这瓶东西,是当年某个环节留下的证据?比如……出生证明之外的东西?”

        “也许是DNA检测的原始样本。”林婉清声音轻了些,“二十年前还没普及基因比对,但科研机构能做基础分析。如果有人偷偷留了组织样本,做成稳定化合物保存……”

        “就能多年后复现结果。”程野接上,“就像烟花,一点就亮。”

        三人同时看向那瓶粉末。

        “怎么试?”苏晚晴问。

        “今晚没人值班。”程野说,“六点十三分,实验室准时断电检修,持续十分钟。那会儿监控离线,我可以在备用电源接临时线路,点一下。”

        “就在通风橱里。”林婉清补充,“关严玻璃罩,避免残留。”

        苏晚晴没反对。她看了眼手表,两点五十一分。距离断电还有三个小时。

        他们离开实验室,按原路返回。程野把工具箱绑回自行车后座,车铃叮当响了一声。林婉清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实验楼顶的避雷针,阳光照在金属尖上,闪了一下。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苏晚晴坐在靠窗位置,笔记记得很慢,笔尖在纸上停了好几次。林婉清在后排画草图,一张是通风橱结构,另一张写着可能的化学反应式。她用铅笔写下:**CuCl₂ → 蓝绿光 \/ ZnS → 蓝白光 \/ La → 深红脉冲**。

        放学铃响后,学生陆续离校。她们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才起身。程野在校后门的小巷等她们,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电路板。

        “搞定了。”他说,“接了延时继电器,火源用钨丝加热,温度可控。烧完自动断电,不留痕迹。”

        三人再次进入实验室。这次更安静,整栋楼几乎空了。程野把电路板装进通风橱下方,连上电源线。林婉清戴上手套,取出那瓶粉末,倒入一个小坩埚。苏晚晴检查门窗是否锁好,顺手拉上了窗帘。

        六点十二分,程野打开设备开关。指示灯亮起,进入待机状态。

        六点十三分整,头顶的日光灯突然熄灭。整个实验室陷入昏暗,只有应急灯投下一圈微弱红光。

        程野按下启动钮。

        通风橱内的钨丝瞬间升温,接触到坩埚底部。粉末开始反应,先是冒出一丝白烟,接着爆出几点星芒。紧接着,一团绚丽的光焰腾起——蓝绿交织,夹杂着跳跃的深红光点,像极光落入瓶中。

        光焰持续了不到八秒,便迅速黯淡,最后只剩余烬般的橙光,在坩埚底部缓缓熄灭。

        谁都没说话。

        那几秒钟的光芒太特别,不像普通化学实验。它有节奏,像是某种信号:三短、两长、一急闪。

        林婉清突然掏出素描本,翻到空白页,凭记忆画下光焰的脉冲顺序。她对照之前写的反应式,喃喃道:“CuCl₂先燃,ZnS延迟半秒,La最后爆发……这不是随机燃烧。”

        “是编码。”苏晚晴说。

        程野从工具箱拿出一台老式录音笔——是他修好的旧货,能录环境音。他刚才一直开着。现在按下回放,传出一段杂音,然后是清晰的电流滴答声:嘀、嘀、嘀、哒、哒、嘀嘀嘀。

        摩斯密码。

        林婉清听了一遍,脸色变了:“这是字母。”

        她迅速写下对应符号:三点为S,两长为U,三短为S。组合起来是SUS。

        “SUS?”程野皱眉。

        “不是单词。”苏晚晴盯着坩埚,“是缩写。可能是‘suspect’,也可能是‘suspension’……或者,是名字开头。”

        林婉清忽然抬头:“我档案上的曾用名——福利院登记的是‘苏小婉’。”

        空气凝住了。

        程野慢慢收起录音笔。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通风橱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和林婉清。两人站得很近,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手臂。

        “这瓶东西,不是证据。”苏晚晴低声说,“是信。有人知道我们会来找,提前留下了接头方式。”

        “谁?”程野问。

        “知道我们生日的人。”林婉清看着坩埚残渣,“知道我们会被调换的人。知道该怎么让我们看见真相的人。”

        她顿了顿,伸手摸向手腕上的红绳。同一时刻,苏晚晴也碰了下樱花银镯。

        六点二十分,主电源恢复供电。日光灯重新亮起,刺得人眨眼。

        程野拔掉线路,拆下电路板。林婉清用镊子夹起坩埚,把残渣装进密封袋。苏晚晴最后检查一遍现场,确认没有留下指纹或痕迹。

        他们熄灯出门,锁好门锁。走廊空荡,脚步声在墙面间反弹。

        走出实验楼时,天已全黑。远处操场传来夜跑学生的呼喊声,一声接一声。

        苏晚晴停下脚步。

        “明天早上六点十三分,国旗下升旗。”她说,“全校集合。”

        林婉清明白她的意思:“升旗手是学生会安排的。”

        “顾明川负责名单。”程野说。

        三人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苏晚晴从书包里取出那个录音模块,握在掌心。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模块递给了林婉清。

        林婉清接过,放进胸前口袋,贴近心脏的位置。

        他们分头离开。拐弯前,苏晚晴回头看了一眼实验楼。三楼最东侧的窗户亮着灯,一闪即灭。

        像是有人拉上了窗帘。

        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七分,苏晚晴站在体育馆西侧入口。铁门虚掩着,门轴处有新擦过的痕迹,不锈钢表面映出她模糊的轮廓。她抬手推门,门内冷气扑面而来,混着塑胶地板清洁剂的味道。她没开灯,只靠着高窗透进来的天光辨认方向。东侧看台下有一排储物柜,编号从A01到A36,其中A22柜门微开一条缝,露出半截蓝色布带——那是她昨天放学时塞进去的运动外套袖口。

        她走过去,拉开柜门。外套还在,内袋鼓起一块。她伸手取出一枚U盘,外壳是磨砂黑,没有标识。她没插进手机,只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接口边缘,确认没有刮痕。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快不慢,踩在塑胶地面发出沉闷回响。她没回头,把U盘放回外套口袋,合上柜门。

        林婉清走到她身边,校服领口第二颗纽扣仍系歪着。她左手提着一个帆布包,右肩背一只素描本,封皮边角卷起,露出底下浅灰纸页。“你来得早。”她说。

        “六点十三分升旗。”苏晚晴说,“顾明川会在**台右侧第三个位置。”

        林婉清点头,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折叠式扩音器,喇叭口朝上,线缆缠得整齐。她没打开,只用指尖点了点喇叭边缘:“声音要够大,但不能破音。”

        “你试过?”苏晚晴问。

        “昨晚在天台试了三次。”林婉清说,“最大音量能覆盖整个操场,但**台那边会有延迟。我把音频做了切片,前两秒压低,第三秒提升,刚好卡在升旗手松手的瞬间。”

        苏晚晴没接话,目光扫过体育馆穹顶。那里吊着十六块落地镜,每块宽一米五,高两米二,镜框是哑光银铝合金,边角打磨圆润。镜面干净,没有水渍或指印。她数了数,从南侧第一块开始,依次是1至16号。其中第9号镜面右下角贴着一张方形白纸,纸边齐整,胶痕新鲜。

        “谁贴的?”她问。

        林婉清顺着她视线看去:“我贴的。七点前必须撕掉。”

        “为什么是第九块?”

        “因为它的反射角度,能照见**台左侧通道入口。”林婉清说,“顾明川进去时,会经过那里。”

        苏晚晴没再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折成四折,递给林婉清。纸是打印纸,正面印着圣樱高中校徽,背面空白。林婉清展开,上面是三行手写小字:

        【六点十三分

        升旗手松手瞬间

        播放音频】

        字迹是苏晚晴的,笔画平直,没有连笔。林婉清把纸叠好,塞进素描本夹层。

        六点零五分,体育馆东门被推开。林淑芬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碎花连衣裙,眼镜链垂在胸前,链尾晃动。她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桶身印着“圣樱高中教工食堂”字样。她一眼看见两个女孩,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北侧教师休息室方向。

        “她没看镜子。”林婉清低声说。

        “她不用看。”苏晚晴说,“她知道我们在哪。”

        林淑芬在休息室门口停下,没进去,而是转过身,朝这边望了一眼。目光扫过镜面,扫过两人,最后落在第9号镜上。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也没说话,抬手扶了扶眼镜,推门进去了。

        六点十分,体育馆灯光全开。白光从天花板洒下,镜面反射出无数个苏晚晴和林婉清。她们并排站着,影子被拉长,又在镜中重复延伸。苏晚晴低头看自己的鱼骨辫,发尾垂在腰际,辫绳末端系着一颗小银铃,此刻静止不动。林婉清抬起右手,把高马尾往上提了提,栗色卷发蹭过耳垂那颗朱砂痣。

        六点十二分,广播响起。先是电流杂音,接着是标准普通话:“请全体师生前往操场,参加升旗仪式。请各班按指定区域列队。”

        林婉清蹲下身,从帆布包里取出扩音器主机,接上耳机线,插进手机。她点开音频文件,界面显示“SUS_0317.mp3”,时长8秒。她把耳机塞进左耳,右耳听着广播声。苏晚晴站在她右侧半步,视线始终落在第9号镜上。

        六点十三分整,广播声停。体育馆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操场方向隐约传来国歌前奏的第一个音符。

        林婉清按下播放键。

        扩音器无声。她没动,手指悬在按键上方。苏晚晴看着镜中倒影——林婉清的耳机线垂在颈侧,随呼吸微微起伏;自己的樱花银镯在强光下泛出一点冷光;第9号镜右下角的白纸边沿,正被空调风吹得轻轻翘起。

        脚步声停在体育馆东门外。有人推门进来,皮鞋踩在塑胶地面,发出短促的“嗒”声。顾明川出现在门口,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带松了半寸,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他朝这边看了一眼,没走近,直接走向**台方向。

        林婉清没摘耳机,也没抬头。她盯着手机屏幕,进度条静止在00:00。苏晚晴看着镜中顾明川的背影,他经过第9号镜时,镜面映出他侧脸,以及他身后空荡的通道入口。

        国歌第二小节响起。操场方向传来学生齐唱的声音,透过体育馆高窗传进来,断断续续。

        林婉清忽然抬手,把耳机摘下来,塞进自己右耳。左耳暴露在空气中。她没看苏晚晴,只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按在暂停键上。

        苏晚晴开口:“你改主意了?”

        “没改。”林婉清说,“音频要同步,不能早,也不能晚。”

        “他还没到**台。”

        “他在等。”林婉清说,“等升旗手松手。”

        苏晚晴没再说话。她往前半步,挡住林婉清右侧视线,让镜中倒影里,自己的身影完全覆盖住林婉清的肩膀。她抬起左手,腕间银镯滑至小臂,露出一截肤色均匀的手腕。她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镯内侧——那里有一道细痕,是小时候摔跤留下的。

        林淑芬从教师休息室出来,手里仍拎着保温桶。她没走向**台,而是绕过看台,朝西侧器械区走去。那里立着四台跑步机,屏幕全黑。她停在第三台前,弯腰,从机器底座与地板缝隙间抽出一张卡片。卡片是白色硬卡纸,约莫扑克牌大小,正面空白,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镜后有光”。

        她把卡片塞进胸口口袋,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第9号镜。这一次,她停顿了两秒,镜中映出她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婉清把耳机线从手机拔下,重新插进扩音器主机。她按下开机键,主机指示灯亮起蓝光。她没播放音频,只把扩音器喇叭口转向**台方向,角度调至与地面呈十五度。

        苏晚晴看着镜中林淑芬的动作。她没动,但呼吸节奏变了,吸气变浅,呼气延长。她右手无意识地抚过左耳后,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比周围略白——是去年滑雪时冻伤留下的。

        六点十四分,国歌进入副歌。操场歌声变得清晰,每个音节都稳而有力。体育馆内回声渐起,与室外声波叠加,形成轻微嗡鸣。

        林婉清忽然说:“她今天没戴那条眼镜链。”

        苏晚晴侧头。林淑芬脖子上确实空着,镜链不见踪影。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腕表,六点十四分十七秒。

        “链子在桶里。”林婉清说,“保温桶盖子没扣严。”

        苏晚晴朝东门方向迈了一步。林淑芬正往回走,保温桶提得不高,桶盖微微晃动。苏晚晴在距她两米处停下。林淑芬没看她,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第9号镜上。

        “林老师早。”苏晚晴说。

        林淑芬脚步一顿,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没温度,也不回避。“苏同学也早。”她说,“这么早就来体育馆?”

        “晨跑习惯。”苏晚晴说,“六点开始,十年没断。”

        林淑芬嘴角牵了一下:“好习惯。”她抬手,用拇指指腹抹过镜片下缘,动作很轻,“听说你昨天在实验楼待到很晚?”

        “查资料。”苏晚晴说,“物理竞赛题。”

        林淑芬点头,没追问。她往前走,经过苏晚晴身侧时,保温桶擦过苏晚晴校服裙摆,发出细微摩擦声。苏晚晴没动,只看着她走向东门。林淑芬推门出去,桶盖晃动幅度变大,露出底下银色镜链一角。

        林婉清走过来,站在苏晚晴身边。她没看门外,只盯着第9号镜右下角那张白纸。纸边已被空调风吹得卷起更高,露出底下镜面一道浅浅划痕——是新刮的,边缘毛糙。

        “她知道我们盯这块镜。”林婉清说。

        “她想让我们知道。”苏晚晴说。

        林婉清没接话。她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把小剪刀,刀刃锃亮。她走到第9号镜前,踮脚,伸手去揭白纸。指尖碰到纸面时,动作停住。她没撕,只用剪刀尖挑起纸角,轻轻一划。白纸从中裂开,分成两半,仍贴在镜面上。

        苏晚晴走过去,站在她身侧。两人并排,镜中映出两张脸,发色不同,五官却有相似的弧度。苏晚晴看着镜中自己,睫毛眨了一下。林婉清看着镜中自己,右手食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红绳结。

        六点十五分,广播再次响起:“升旗仪式结束,请各班有序退场。”

        操场方向传来散乱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台方向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由快变慢,停在体育馆东门内侧。

        顾明川走进来,衬衫下摆有一道浅褶,像是匆忙整理过。他手里那份名单不见了。他看见两人,脚步没停,直接走向器械区。他在第三台跑步机前停下,弯腰,伸手探入底座缝隙。手指在黑暗中摸索三秒,抽出一张卡片。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第9号镜上。他没看卡片内容,只把它翻过来,对着镜面。卡片背面那行铅笔字“镜后有光”,在镜中倒映出反向文字。

        林婉清忽然开口:“顾同学,你找什么?”

        顾明川没回头,只把卡片翻转,正面朝外。空白。

        “校规检查。”他说,“器材维护记录。”

        林婉清点头,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是昨天拍的第9号镜局部,右下角白纸边缘清晰可见。“需要登记吗?”她问。

        顾明川终于转身。他看着林婉清手里的本子,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两秒,又移向她的眼睛。“不用。”他说,“记录我来过了。”

        他转身走向东门,脚步声渐远。苏晚晴看着镜中他的背影消失,镜面只余下她和林婉清的倒影,以及那张被剪开的白纸。

        林婉清合上笔记本,把剪刀放回包里。她没看苏晚晴,只盯着镜中自己。苏晚晴也没动,目光落在镜面右下角——那里,白纸裂口边缘,露出底下镜面一道极细的竖线。不是划痕,是镜体本身的接缝。整块镜子,是两片拼接而成。

        “镜子是新的。”林婉清说。

        “上周换的。”苏晚晴说,“体育组报修,说第9号镜反光失真。”

        林婉清点头,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支记号笔,黑色,笔帽上有磨损痕迹。她拧开笔帽,笔尖悬在镜面裂口上方一厘米处,没落下。

        苏晚晴伸手,按住她持笔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稳。“别留痕迹。”

        林婉清停住,笔尖悬着。她没挣脱,也没抬头,只看着镜中苏晚晴按在自己腕上的手。樱花银镯贴着她皮肤,凉。

        “你知道她为什么选这块镜?”林婉清问。

        “因为角度。”苏晚晴说,“**台左侧通道,升旗手入场,顾明川经过,林淑芬进出休息室——所有动线,都在这块镜的反射范围内。”

        林婉清慢慢放下手,把记号笔塞回包里。她从素描本里抽出一张纸,是昨晚画的体育馆平面图,标注了所有镜子位置和反射角度。她指着第9号镜位置,用铅笔在旁边写:“双面透光”。

        苏晚晴看着那四个字,没说话。她抬手,用拇指指腹抹过镜面裂口边缘。指尖触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凸起——是胶痕,新粘的。

        林淑芬从东门进来,这次没拎保温桶。她手里拿着一块白布,边角整齐。她径直走向第9号镜,站定,抬手,用白布擦拭镜面。动作缓慢,从上到下,覆盖整块镜面,包括那张被剪开的白纸。白纸被擦得更皱,但仍贴着。

        她擦完,把白布叠好,塞进袖口。转身时,目光扫过两人,停在苏晚晴脸上。“苏同学,下周家长会,你父亲会来吗?”

        “他出差。”苏晚晴说。

        “哦。”林淑芬说,“那陈管家会代为出席吧?”

        “他会来。”苏晚晴说。

        林淑芬点头,没再问。她走向东门,推门出去。白布在她袖口露出一角,边沿绣着半个“林”字。

        林婉清走到镜前,伸手,揭下那张被擦皱的白纸。纸背朝上,她没看,只把它对折两次,塞进素描本夹层。她从包里取出一瓶喷雾,标签撕掉了,只剩银色金属瓶身。她对着镜面裂口处喷了一下,液体透明,无味。她用指腹抹匀,裂口边缘的胶痕变淡,几乎看不出。

        苏晚晴看着她动作,没阻止。她抬手,把鱼骨辫从右肩拨到左肩,发尾扫过林婉清手臂。林婉清没躲,只把喷雾瓶盖拧紧,放回包里。

        六点十八分,体育馆灯光调暗。只有高窗透进来的天光,勉强照亮中央场地。镜面失去强光反射,变得幽深,像一扇扇沉默的窗。

        林婉清蹲下身,打开帆布包最底层拉链。里面是一台小型信号接收器,屏幕漆黑。她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绿光,显示“等待连接”。她把接收器放在地上,镜头对准第9号镜。

        苏晚晴站在她身后,看着接收器屏幕。绿光映在她瞳孔里,像两点微弱的火。

        林婉清没看屏幕,只盯着镜面。镜中映出她和苏晚晴,也映出接收器镜头,以及镜头后那扇幽深的窗。

        六点十九分,接收器屏幕闪烁一下,跳出一行字:“信号接入,来源:镜后”。

        林婉清伸手,按下接收器侧面一个红色按钮。屏幕画面切换,出现一片模糊灰影,边缘晃动,像是隔着一层水汽。她调高增益,灰影渐渐清晰——是体育馆东侧通道的实时画面。画面角落,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身影正走过,镜链在她胸前晃动。

        苏晚晴看着屏幕,没说话。她抬手,把樱花银镯往上推了推,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色旧疤。

        林婉清按住暂停键。画面定格在林淑芬转身的瞬间,她镜片后的目光,正对着镜头方向。

        接收器屏幕绿光稳定,映着两张年轻的脸。镜面幽深,映着两张脸,也映着屏幕绿光。

        林婉清伸手,关掉接收器电源。屏幕黑下去,像一口井合上。

        她没起身,仍蹲着,手指按在接收器外壳上,指节泛白。

        苏晚晴站在她身后,影子覆在她背上。

        体育馆内光线渐暗,高窗透进来的光缩成一道窄条,横在两人脚边。

        林婉清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校服裤腿。她没看苏晚晴,只把接收器放回包里,拉上拉链。

        苏晚晴转身,走向西侧出口。林婉清跟在她身后半步。两人影子在塑胶地面拖长,经过第9号镜时,镜中倒影短暂重叠,又分开。

        东门方向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声,节奏清晰。

        苏晚晴在距门口三米处停下。林婉清也停下。

        脚步声停在门外。

        门被推开一条缝。顾明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份名单,纸页边缘有些卷曲。

        他看着两人,目光在苏晚晴脸上停顿一秒,又移到林婉清身上。

        “苏同学,林同学。”他说,“校长让我来问,升旗仪式上,有没有听到异常声音?”

        苏晚晴没说话。

        林婉清看着他手里的名单,纸页上,第三行名字被红笔圈出——是她的名字。

        她抬手,把高马尾往上提了提,栗色卷发蹭过耳垂那颗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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