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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IP第23章:游泳馆的水压密码

    作品:《千金归来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夕阳把游泳馆东侧玻璃窗染成橘红色,光斜着切过跳台边缘,在池水表面拉出一道晃动的金线。水波一荡,那道光就碎成无数片,浮在水面来回游移。

        林婉清站在池边第三级台阶上,校服裙摆被水汽洇湿了一小圈,颜色比别处深。她没穿泳衣,只套了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帆布鞋脱在岸上,左脚踩着冰凉瓷砖,右脚脚尖点着水面。水刚没过趾甲盖,凉意顺着脚背往上爬。

        苏晚晴坐在更衣室门口的塑料长椅上,鱼骨辫末端垂在膝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手里攥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边角已经磨得发毛。腕间樱花银镯贴着皮肤,凉而沉。

        程野蹲在池边,左手扶着不锈钢扶手,右手捏着一把镊子,镊尖夹着一小块黑色橡胶垫片。他凑近池壁排水口,镊子探进去,轻轻拨弄两下,又抽出来。垫片边缘沾着灰绿色水垢,还裹着几根断掉的头发。

        “不是这儿。”他说,声音不高,但穿透水声传得清楚。

        林婉清低头看自己脚边的水面。水纹一圈圈散开,中心是排水口的位置。格栅盖板松动了半寸,露出底下幽暗的空洞。她伸手摸了下池壁瓷砖,指尖蹭到一层滑腻的青苔,擦下来一点绿痕。

        “你确定昨天下午三点整,水压表跳过一次?”她问。

        程野把镊子收进围裙口袋,直起身。油渍斑斑的围裙前襟挂着几枚螺丝钉,随着动作叮当轻响。“不是跳,是抖。”他用拇指抹了下鼻梁,“抖得特别匀,一下、两下、三下,停两秒,再三下。像有人在里头敲钟。”

        他转身朝更衣室走,皮鞋踩在湿地上留下浅印。经过苏晚晴身边时,他脚步没停,只把镊子递过去:“垫片上有点东西,你看看。”

        苏晚晴接过,没打开,先翻过来看背面。那里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03.04.16-09:07。字迹潦草,但每个数字都写得用力,最后一横拖得很长。

        她抬眼:“谁写的?”

        “我写的。”程野说,“刚发现的时候记的。怕记混。”

        林婉清从台阶上下来,赤脚踩在瓷砖上。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滚,在脚踝处聚成一小颗,啪嗒掉在地上。她走到苏晚晴旁边,弯腰看那张纸。纸是打印的,标题是《圣樱高中游泳馆设备巡检记录(2003年4月)》,下面密密麻麻列着日期、时间、水压值、操作员签名栏。4月16日那一行,水压值栏空白,签名栏画了个叉,旁边手写一行小字:“泵房异常,待查”。

        “泵房钥匙呢?”她问。

        程野指了指自己围裙口袋:“在我这儿。但门锁换了。”

        “什么时候换的?”

        “上周五放学后。”他顿了下,“林老师来过。”

        林婉清没接话。她伸手把苏晚晴手里的纸抽出来,翻到背面。那里用铅笔画了简笔图:一个长方形代表泵房,中间标着“主控箱”,右侧画了个小圆圈,写着“备用电源开关”。圆圈被打了两个叉。

        苏晚晴看着那两个叉:“你画的?”

        “不是。”林婉清说,“是周校长办公室抽屉里那份《设备改造方案》附图上印的。我抄下来的。”

        程野从围裙里掏出一串钥匙,铜色发暗,最上面那把齿纹粗大,挂了个褪色的蓝色塑料牌,印着“泵房B-3”。他把钥匙放在长椅扶手上,金属磕在塑料上,发出闷响。

        “B-3是旧锁。”他说,“新锁是电子的,需要刷卡。卡在林老师那儿。”

        林婉清拿起钥匙,掂了掂。铜很沉,边缘被磨得发亮。她把钥匙翻过来,背面刻着细小的编号:SH-03-04-16。和磁带盒上的字母一样。

        苏晚晴盯着那个编号看了两秒,伸手从自己书包侧袋拿出一支笔。不是钢笔,是支蓝色中性笔,笔帽上有磨损痕迹。她拧开笔帽,拔出笔芯,在自己手心写了三个字:水压表。

        林婉清看见了,点点头。

        程野没说话,弯腰拎起自行车后座的工具箱。铜牌撞在铁皮上,当啷一声。他拉开箱盖,里面整齐码着扳手、万用表、绝缘胶带。他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电路板,板子边缘有烧焦痕迹,几个焊点重新补过。

        “这是老水压表的主板。”他说,“上周拆下来的。原厂早就停产了,找不到配件。我试着修,发现信号线被剪断过两次,又用锡丝接回去。接得不专业,但能用。”

        他把电路板递给林婉清。她接过来,手指抚过焊点。锡丝发白,接口处有细微裂纹。

        “你修过几次?”

        “三次。”程野说,“每次修好,表盘指针都会在九点零七分停两秒。像卡住。”

        林婉清把电路板翻过来,背面贴着标签,印着生产编号:SH-8-2003-04-16。她把标签撕下来,叠好,放进校服口袋。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池边。她没看水,而是盯着池壁瓷砖缝隙。那里嵌着几粒细小的白色结晶,像是盐霜。她蹲下,用指甲刮了一点,放在舌尖。咸味很淡,带着铁锈气。

        “氯含量正常。”她说,“但钙镁离子偏高。”

        程野点头:“水处理系统去年 overhaul 过,滤芯换的是国产货。厂家送来的检测报告说达标,可实际运行三个月后,水垢就爬上来了。”

        林婉清走到他面前,把那张巡检记录递过去:“4月16号当天,谁负责巡检?”

        程野扫了一眼签名栏,手指点在那个叉上:“没人签。但值班日志里写了,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林老师来过泵房。说要检查新装的恒温模块。”

        “她一个人?”

        “不是。”程野说,“她带了个穿白大褂的人。没挂牌,口罩戴得严实。我在监控里看见的。”

        林婉清没问监控在哪。她转身走向更衣室门口的公告栏。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游泳馆安全须知》,边角卷起,最底下一行印着小字:“本馆水循环系统由江南水务集团承建,竣工日期:2003年3月28日”。

        她伸手按了按那行字。纸面硬,底下似乎有东西。她指甲沿着边沿撬了下,公告栏木框松动,露出后面一层薄铁皮。铁皮上用红漆喷了个箭头,指向下方。

        程野走过来,蹲下,用手掌抹掉铁皮边缘的灰尘。红漆箭头下面,刻着两行小字:

        > 主泵压力阈值:0.35MPa

        > 备用泵启动延迟:47秒

        林婉清蹲在他旁边,伸手摸那行字。刻痕很深,边缘毛糙,不像是机器打的。

        “谁刻的?”她问。

        “不知道。”程野说,“我第一次看见是上个月。那天水压突降,备用泵没及时启动,池水浑了半小时。”

        苏晚晴站在他们身后,没靠近。她看着公告栏上方的玻璃窗。夕阳正移到窗框正中,光柱垂直落下,照在程野后颈上。那里有一道旧疤,颜色比周围皮肤浅,形状像半截火柴。

        她往前走了一步,影子投在三人之间。影子边缘模糊,被水汽蒸得发虚。

        “泵房电子锁的密码是多少?”她忽然问。

        程野回头:“不知道。但林老师输密码时,我看过她手指。”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点了三下:“她按了三下,停顿很短。然后拇指往下滑了一下。”

        林婉清立刻说:“是四位数加方向键。”

        程野点头:“对。我试过0000,不行。也试过她生日,也不行。”

        “她生日是几号?”

        “六月十二。”程野说,“我查过教师档案。”

        林婉清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素描本。翻开新的一页,她用铅笔写下:0612↓。铅笔尖划破纸面,留下一道细痕。

        苏晚晴看着那道痕,忽然说:“水压表指针停在九点零七分,不是因为坏了。”

        程野抬头:“那是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那个时间点,手动调过压力阀。”她说,“调完立刻复位,但机械惯性会让指针多停两秒。”

        林婉清合上素描本,转头看向泵房方向。铁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暗光。

        “我们去泵房。”她说。

        程野没动:“电子锁。”

        苏晚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小方盒,巴掌大,表面光滑,没有按钮。她按了一下盒底,盒盖弹开,里面躺着一块电路板,连着几根彩色导线。

        “陈伯给的。”她说,“他说,老式电子锁的读卡模块,电压输入端容易松动。只要给个瞬时高压脉冲,就能触发重置。”

        程野接过盒子,翻来覆去看:“这玩意儿……”

        “能用。”苏晚晴说,“试过。”

        林婉清已经朝泵房走了。她脚步很轻,赤脚踩在瓷砖上没声音。走到铁门前,她停下,侧耳听。门内安静,只有极低的嗡鸣,像是变压器在工作。

        程野跟上来,把盒子接线端对准门禁面板下方的检修口。他用镊子挑开一块塑料盖,露出里面几根细线。手指灵活地剥开绝缘层,把导线缠上去。动作很快,没犹豫。

        “好了。”他说。

        苏晚晴按下盒子侧面的开关。盒身轻微震动,发出蜂鸣。门禁面板红灯闪了三下,变成绿色。咔哒一声,锁舌弹开。

        林婉清推开门。

        泵房里比外面凉很多,空气里有股机油和臭氧混合的味道。头顶两盏日光灯亮着,光线惨白。正中央立着一台一人高的银色水泵,表面结着薄薄一层水汽。右侧墙上挂着控制柜,柜门敞着,里面密密麻麻排着继电器和线路板。最上方是一块液晶屏,显示着当前水压:0.348MPa。

        林婉清径直走到控制柜前。她没碰屏幕,而是伸手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抽屉里堆着几卷胶带、几把螺丝刀,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字,只印着一朵褪色的樱花。

        她把笔记本拿出来,翻开第一页。纸上印着表格,标题是《水压波动记录(2003年4月)》,表格填到4月15日就停了。最后三行空白,但纸页边缘有墨水晕染的痕迹,像是被水打湿过又干了。

        她往后翻。每一页都是同样的表格,日期连续。翻到中间某页,她停下。这一页的表格全空,但页眉手写着一行小字:“备用泵启动逻辑已改,见附件”。

        附件不在笔记本里。她合上本子,塞回抽屉。

        程野走到水泵旁,掀开侧面检修盖。里面露出一根粗大的金属管,管壁凝着水珠。他伸手摸了下管壁,又凑近闻了闻。

        “这管子不对。”他说。

        林婉清走过去:“哪里不对?”

        “温度。”程野说,“主供水管应该比环境温度高两度左右。这根是凉的。”

        他用指甲刮了下管壁水珠,凑到眼前看:“水珠里有絮状物。不是杂质,是胶体。”

        苏晚晴不知何时站到了控制柜旁。她没看屏幕,而是盯着柜子右下角。那里贴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潦草:【B-3阀组今日校准,误差±0.002MPa】。

        她伸手揭下便签,背面印着一行极小的铅字:江南水务集团·技术部监制。

        林婉清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便签背面。她没说话,只是把笔记本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最新一页空白处,用铅笔写下:B-3阀组。

        程野关上检修盖,走到控制柜另一侧。那里有个独立的小铁箱,箱门锁着。他蹲下,从围裙口袋掏出一把小号螺丝刀,插进锁孔转了两下。锁舌弹开。

        箱子里只有一样东西:一个黑色塑料盒,大小如烟盒,正面印着白色字母:SH-8。盒盖边缘有细微划痕,和音乐教室木盒底部的划痕走向一致。

        林婉清伸手拿起来。盒子很轻,摇晃时没有声响。

        “这是什么?”程野问。

        “备用电源控制器。”苏晚晴说,“老式型号。SH-8系列。”

        林婉清掀开盒盖。里面没有电路板,只有一块干电池,和一根缠绕整齐的黑色电线。电线末端连着一个金属探头,探头表面有凹槽,形状像半个圆环。

        她把探头拿出来,对着灯光看。凹槽内壁刻着细小的数字:03.04.16-09:07。

        程野凑近:“这数字……”

        “和垫片上的一样。”林婉清说。

        她把探头放回盒中,合上盖子。盒子放回铁箱,她关上箱门。

        泵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泵低沉的嗡鸣,和水滴落下的声音。滴答、滴答,节奏均匀。

        林婉清走到水泵正前方。她仰头看着泵体铭牌,上面印着型号、出厂日期、承压值。出厂日期是2003年3月12日。

        她伸手摸铭牌边缘。金属冰凉,边缘锐利。指尖蹭到一点锈粉,红褐色,沾在指甲缝里。

        苏晚晴走到她旁边,没看铭牌,而是盯着泵体下方的地面。那里有一小片水渍,形状不规则,边缘已经干了,留下浅色印记。印记中央,有四个清晰的圆形压痕,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

        她蹲下,用手指量了量压痕间距。前后两排,每排两个,间距十五厘米。

        “搬运留下的。”她说。

        程野也蹲下来:“新泵运来那天,我看见送货的用液压车推的。轮子直径就是十五厘米。”

        林婉清没动。她看着那四个压痕,忽然问:“泵房监控硬盘,存多久的录像?”

        “三十天。”程野说,“自动覆盖。”

        “4月16号的录像还在吗?”

        “不在。”程野说,“上周一清空的。林老师说系统升级,要腾空间。”

        林婉清点点头。她直起身,走到控制柜前,拉开第二层抽屉。里面整齐码着几摞A4纸,最上面一份是《泵房设备交接清单》,落款日期是2003年4月15日。签字栏有两个名字:林淑芬,张振国。

        她抽出清单,翻到最后一页。设备明细表里,B-3阀组那一行,备注栏写着:“已校准,待验收”。

        字迹是蓝黑墨水,但“待验收”三个字是用红笔补的,墨色新鲜。

        苏晚晴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三个红字上。她没说话,只是把刚才那张巡检记录从口袋里拿出来,展开,平铺在控制柜台面上。

        程野走过来,拿起记录单,手指点在4月16日那一行:“这里空白,但验收单上写了‘已校准’。时间对不上。”

        林婉清把交接清单放回抽屉,关上。她转身走向泵房门口,脚步没停。

        “去哪?”程野问。

        “校医室。”她说。

        苏晚晴没动。她站在控制柜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面。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从左到右,长度约二十厘米,和音乐教室钢琴凳暗格边缘的划痕长度一致。

        程野看着她:“你不去?”

        “等一下。”苏晚晴说。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支蓝色中性笔,拧开笔帽,拔出笔芯。笔芯尾端是空心的,里面藏着一截细如发丝的银线。她把银线抽出来,长度约十厘米,两端削得尖锐。

        程野认出来了:“测电笔?”

        “不是。”苏晚晴说,“是压力感应线。陈伯做的。”

        她走到水泵旁,掀开检修盖,把银线一端贴在金属管壁上,另一端夹在自己拇指和食指之间。手指收紧,银线绷直。

        泵房里只剩下嗡鸣和滴水声。

        过了三秒,她松开手指。银线垂下来,末端微微弯曲,像被什么东西顶过。

        她把银线收回笔芯,拧好笔帽,放进书包。

        “走吧。”她说。

        三人走出泵房,苏晚晴顺手关上门。铁门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走廊灯光比泵房亮,照在三人脸上。林婉清的栗色卷发有些乱,一缕垂在额角。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左耳垂那颗朱砂痣。痣的颜色比平时深,像刚被热水烫过。

        程野走在最后,反手带上门。他低头看自己围裙口袋,那里鼓起一小块,是刚才收起来的黑色塑料盒。

        校医室在教学楼二层西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出张医生的声音:“……血糖有点高,胰岛素剂量先不动,明天再来复查。”

        林婉清推开门。

        张医生坐在办公桌后,白大褂袖子挽到小臂,正在给一个男生测血压。听见动静,他抬头看了眼,没停下手里的活。

        “稍等。”他说。

        男生抬起手臂,袖口滑到肘弯。他手腕内侧有一道浅色疤痕,形状像半枚月亮。

        林婉清没说话,走到墙边的药品柜前。柜子玻璃门没锁,她拉开,里面整齐排列着药瓶。她目光扫过,停在最底层一排棕色玻璃瓶上。瓶子标签统一印着“氯化钠注射液”,但其中一瓶的标签边缘有细微翘起,像是被人反复揭开过。

        她伸手,把那瓶拿出来。瓶身微凉,重量比别的瓶子略轻。她晃了晃,液体晃动幅度小,不像其他瓶子那样迅速充满整个瓶身。

        “这瓶有问题。”她说。

        张医生放下血压计,走过来:“怎么了?”

        林婉清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酒精味很淡,混着一股极淡的甜腥气。

        “不是氯化钠。”她说,“是葡萄糖溶液。”

        张医生没否认。他接过瓶子,对着灯光看。瓶底沉淀着一层极薄的白色絮状物,几乎看不见。

        “浓度不对。”他说,“应该是5%,现在至少有10%。”

        林婉清把瓶子放回原处,关上柜门。“4月16号那天,产科楼新生儿用的静脉营养液,是不是这个批次?”

        张医生沉默了几秒,点头:“是。”

        苏晚晴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她看着张医生白大褂口袋里插着的三支笔——红、蓝、黑。红色那支笔帽上,有个小小的缺口。

        程野靠在门框上,左手小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烫伤疤。

        林婉清走到办公桌前,从书包里拿出素描本,翻开。她撕下一页纸,用铅笔快速画了个简图:一个长方形代表药瓶,旁边标注“氯化钠注射液”,瓶身画了个叉。叉下面写着:2003.04.16。

        她把纸推给张医生:“这瓶,能查到出厂编号吗?”

        张医生拿起纸,看了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硬皮登记簿。他翻到中间某页,指着一行字:“编号SH-8-030416-0907。和你们找的东西一样。”

        林婉清的手指停在那个编号上。她没抬头,只是把素描本翻到另一页,写下:药瓶编号=磁带编号=垫片编号=探头编号。

        苏晚晴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她看着登记簿上那一行字,忽然说:“所有编号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点。”

        张医生合上登记簿:“九点零七分。新生儿啼哭的时间。”

        林婉清把素描本合上,放进书包。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没停。

        “去哪?”程野问。

        “产科楼。”她说。

        张医生没拦。他看着三人走出去,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后,拉开最底层抽屉,拿出一支胰岛素笔。笔身崭新,针头还没拆封。他把笔放进白大褂内袋,动作很慢。

        产科楼在校园东北角,三层小楼,外墙刷着淡绿色油漆,已经有些掉色。楼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字迹模糊:“圣樱高中附属产科楼(2001-2005)”。

        林婉清推开铁门。门轴吱呀作响,声音在空旷楼道里回荡。

        楼内光线昏暗,楼梯拐角处的声控灯没亮。她摸着墙壁往上走,指尖蹭过粗糙的水泥墙面。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门虚掩着,门牌号203,下面贴着张泛黄的纸条:“器械消毒室”。

        她推开门。

        房间不大,靠墙立着两台不锈钢消毒柜,柜门紧闭。中间一张长桌,上面散落着几把镊子、几块纱布。桌角放着一个铁皮桶,桶里堆着用过的注射器包装盒。

        林婉清走到消毒柜前,拉开左边那台的柜门。里面空着,只有一层薄灰。她关上,拉开右边那台。

        柜子里整齐码着几排玻璃瓶,瓶身标签印着“75%乙醇消毒液”。最底下一层,有一个空位,形状和氯化钠注射液瓶子一致。

        她蹲下,伸手摸那个空位边缘。不锈钢冰凉,边缘有细微划痕,和泵房水管上的划痕走向相同。

        程野站在门口,没进来。他看着林婉清蹲着的背影,忽然说:“消毒柜是双电源。主路断了,备用路还能用。”

        林婉清没回头:“备用电源在哪?”

        “地下。”程野说,“和泵房共用一组。”

        苏晚晴走进来,站在消毒柜旁。她看着那排玻璃瓶,忽然伸手,把最边上一瓶拿起来。瓶身标签完好,但瓶底有一圈浅色水痕,像是被水泡过又干了。

        她把瓶子翻过来。瓶底印着生产编号:SH-8-030416-0907。

        林婉清站起来,走到长桌旁。她拿起一把镊子,镊尖对准铁皮桶里一个注射器包装盒。盒面印着厂家logo,下面一行小字:“江南水务集团医疗设备分公司”。

        她把镊子放回桌上,转身走向门口。

        “去哪?”程野问。

        “B-3阀组。”她说。

        三人下楼,穿过操场边的小路,走向教学楼西侧。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牌号B-3,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锈红的铁皮。

        林婉清停下,看着那扇门。门把手上积着灰,但锁孔周围很干净,像是经常被手指摩挲。

        程野走上来,从围裙口袋掏出那把铜钥匙。他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楼梯,台阶边缘磨损严重,露出底下灰白的石子。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土腥气。

        林婉清第一个走下去。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放大,咚、咚、咚。

        苏晚晴跟在她后面,手扶着冰冷的水泥墙。墙面粗糙,蹭得掌心发痒。

        程野走在最后,反手带上门。黑暗瞬间吞没楼梯口。

        他按下手机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在前方林婉清的马尾上。发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扫过她校服衬衫的领口。

        楼梯转了两个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块圆形金属板,表面布满细小的凸点。

        林婉清停下,伸手摸那块金属板。凸点排列成不规则的图案,中间有个凹陷的圆点。

        “指纹锁。”程野说,“老式型号。”

        林婉清没说话,只是把左手按在金属板上。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贴上去,最后拇指按在圆点上。

        滴——

        一声短促的电子音。铁门缓缓向内滑开。

        门后是个狭长的机房,天花板吊着几根粗大的管道,表面凝着水珠。正中央立着一台银灰色阀门组,外壳印着“B-3”字样。阀门下方连着四根粗细不同的金属管,其中一根管壁结着厚厚的白色水垢,几乎堵死管口。

        林婉清走到阀门前,伸手摸控制面板。屏幕黑着,但右下角有个红色指示灯,微弱地亮着。

        她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显示一行白字:【B-3阀组·压力校准模式】。

        下面跳出选项:A. 手动调节 B. 自动校准 C. 历史记录

        她按C。

        屏幕刷新,列出二十条记录,时间从2003年3月28日开始,每天一条。最后一条是:2003年4月16日 09:07:23 —— 校准完成。

        林婉清盯着那个时间戳。她没点开详情,而是转身走向阀门右侧。那里有个独立的金属箱,箱门锁着。

        程野走过来,掏出螺丝刀,插进锁孔。这次他没撬,只是轻轻一旋,锁舌弹开。

        箱子里只有一样东西:一个黑色塑料盒,大小如烟盒,正面印着白色字母:SH-8。

        和泵房铁箱里的一模一样。

        林婉清拿出来,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电池,没有电线。只有一张薄薄的塑料卡片,卡片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条形码,最下方一行小字:【B-3阀组校准密钥·仅限2003年4月16日使用】。

        她把卡片拿出来,对着灯光看。条形码下方,印着一串数字:0304160907。

        苏晚晴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串数字。她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自己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纸上印着《游泳馆设备巡检记录》,4月16日那一行,水压值栏依旧空白。

        她把纸递给林婉清。

        林婉清接过,把卡片和纸并排放在一起。两张纸的右下角,都印着同一个徽标:一朵简笔樱花,花瓣五片,花蕊一点。

        程野看着那朵樱花,忽然说:“这徽标……”

        “江南水务集团。”苏晚晴说,“他们承建产科楼和游泳馆时,用的统一标识。”

        林婉清把卡片放回盒中,合上盖子。她转身走向阀门控制面板,按下A选项。

        屏幕显示:【请输入校准参数】

        她把卡片插入面板下方的读卡槽。

        滴——

        屏幕刷新:【校准参数加载成功。当前压力阈值:0.35MPa。备用泵启动延迟:47秒。】

        林婉清按确认。

        屏幕闪烁几下,跳出新提示:【校准完成。下次校准时间:2023年4月16日】

        她盯着那个日期。

        程野凑近看:“二十年后?”

        林婉清没回答。她伸手,按下面板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按钮。

        屏幕突然变黑,随即亮起一行红字:【紧急模式启动。所有校准参数将永久锁定。是否确认?】

        她没按确认键。

        手指悬在按钮上方,停了三秒。

        楼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

        三人同时抬头。

        林婉清的手指慢慢收回来。

        她把黑色塑料盒放进书包,拉上拉链。

        “走吧。”她说。

        程野关上金属箱,锁好。他转身时,围裙口袋里的黑色塑料盒硌了一下大腿。

        苏晚晴站在阀门前,没动。她看着控制面板上那行红字,忽然伸手,把刚才那张巡检记录揉成一团,塞进自己校服口袋。

        林婉清已经走到楼梯口。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B-3阀组静静立在机房中央,银灰色外壳映着手机电筒的光,冷而亮。

        她转身,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步声响起,咚、咚、咚。

        苏晚晴跟上去。

        程野最后一个离开,反手带上了铁门。

        黑暗重新笼罩机房。

        控制面板上,那行红字缓缓熄灭。

        最后一丝光消失前,B-3阀组外壳上,那朵樱花徽标边缘,映出一点微弱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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